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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醒過來之后,整個人就睡意全無。門外嗯嗯啊啊的聲音又持續(xù)了一個小時才停了下來。
咔嚓的關(guān)門聲提醒著他,他們已經(jīng)去休息了,但是顧城依舊沒有任何舉動。
腦子里亂的很,能這樣躺著對他來說也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奢侈。他都已經(jīng)想不起上一次這樣安穩(wěn)躺著是什么時候了……
即使安靜的躺在床上,周圍已經(jīng)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了。顧城依舊覺得腦袋吵鬧的很,無數(shù)的聲音碰撞,無數(shù)慘烈的畫面雜亂的朝他襲來,腦子突然間產(chǎn)生了尖銳的脹痛。
顧城嘴角隱隱勾起了一抹笑,怎么辦,他還是沒有死,他們應(yīng)該很失望吧。
有時候他也覺得,他可能真的不應(yīng)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可是憑什么呢?憑什么他就該死!
能決定他生死的人,只有他自己。
而現(xiàn)在,他一點都不想死。
畫面又切換到他被無數(shù)燈光籠罩的時候,無數(shù)的人為他歡呼,無數(shù)的人為他著迷。
“顧城。。☆櫝牵。!”黑暗中燈牌拼出了他的名字,巨大的燈海圍繞著中央的舞臺。
“顧城我們愛你!。 奔饨新曧憦卦葡,此起彼伏。
臺上的他,對著眾人笑的溫柔寵溺。底下又爆發(fā)了新一輪的尖叫。
所有場面交雜在了一起,好的不好的,喜歡他厭惡他的。顧城的身體變得緊繃了起來,心跳開始加速。
心臟每一次的跳動,他都能聽到聲音。
“吱嘎——”房門被人打開了。
顧城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又立刻松了下來。
來人慢慢靠近,顧城原本就緊繃的身體變得越發(fā)緊張了。
蘇靜看著全身都出了細汗的顧城頓時心疼了起來,拿過帕子給他把臉上和脖子的汗都仔仔細細的擦了個干凈。
她先起來了,一醒就立刻想到了顧城。于是就偷偷的下了床,跑來看看他怎么樣了。
找到他的時候,他全身上下都受著傷,一個人躲在垃圾堆后面。
腹部的傷口本來就非常的大,都已經(jīng)開始潰爛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是數(shù)不清楚,蘇靜即心疼又抑制不住的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奮。
這一次,是她救了他。
蘇靜有治愈系異能,她足足耗費了自己兩天所有的異能,才算把他身上的傷口都恢復(fù)如常。當然,他自己的恢復(fù)能力也遠遠高于常人,不然那么重的傷,她兩天也不一定能全部治療好。
她這么費心費力,倒是讓安逸軒都開始吃醋了,說她對別人這么好。
顧城極力忍耐著被帕子拂過臉頰和脖子,帕子上的味道讓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而蘇靜,透過帕子摸到了顧城溫熱,富有彈性的皮膚時。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癡迷的狀態(tài),這么安靜這么任她擺布的顧城……以后就是她的了。
感受到顧城微微的顫抖,蘇靜恍然清醒了過來。
摸了摸顧城的額頭,似是還是有些太熱了。
蘇靜站了起來,對著顧城再次調(diào)動了自己的治愈系異能。
顧城緊繃的神經(jīng)突然間就松軟了下來,整個腦袋仿佛被清涼的水流流過,原本的聲音和畫面全部消失殆盡,整個人只覺得寧靜安詳。
仿佛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這異能,果然神奇。
看著顧城一點點放松了下來,蘇靜總算是松了口氣。
再次趴到顧城的床邊,蘇靜用手指從顧城的額頭開始,慢慢順著鼻子下滑到嘴唇。嘴里喃喃私語,“你這輩子,就是我的了!
手指繼續(xù)順著下巴一路向下。
真是惡心,那只手指讓他惡心到想吐。
顧城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那只讓他無法再忍耐的手。
抓住蘇靜手的時候,即使隔著衣服,顧城也覺得惡心。
等到轉(zhuǎn)頭看向蘇靜時,顧城眼中就只剩下了疑惑,眸子干凈無辜。
“你是誰?”25歲的顧城有著當代男明星顏值的頂峰,又有著成熟男人的沉穩(wěn)。
年輕的聲音,溫柔,低沉,富有磁性。長時間沒有說話后,發(fā)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挑人心弦。
“我是蘇靜。”突然對上顧城的眼睛,蘇靜竟然緊張的有些手足無措。
“是你救了我嗎?”將那只手慢慢移到床邊放下,顧城自己坐了起來。
四十五度的完美視角,一手撐著身下的床,一手扶額。
蘇靜的心率都開始不穩(wěn)了起來。
這么多年下來,顧城早就知道了如何把自己,用最完美的角度呈現(xiàn)出來。
“是我們救了你!痹缇鸵性陂T外的安逸軒走了進來。
走到蘇靜的后背,雙手從腰部伸入環(huán)抱住,將頭深深埋在蘇靜的脖頸間,安逸軒問道:“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平時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的親昵動作,在顧城面前蘇靜只覺得如坐針墊。
“逸軒……”蘇靜試圖把安逸軒的手拿下來,掙脫開他的懷抱。
安逸軒眼神暗了暗,趁蘇靜還未反應(yīng)過來,便把她的頭扭過來親了一口,再順從的把她放開了。
走到床的另外一邊,安逸軒坐了下來,左腿輕搭在右腿上,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
“顧先生,你終于醒了。”
“你們,認識我嗎?”
看著顧城端的一副溫文爾雅的作態(tài),再看看旁邊一臉仿佛被正室抓到了蘇靜,安逸軒的心就更加的狂躁了。
“在華國,應(yīng)該沒有人不認識顧城吧!
顧城低頭想了想,一臉認真的回答到:“還是有的。”
呵呵……
“逸軒,顧城才剛剛醒,我們就別打擾他了,讓他再多休息一會兒吧!睂︻櫝堑男奶撟屗桓覍扇朔旁谝黄稹
顧城才剛剛醒過來,雖然外傷痊愈了,但是內(nèi)傷還不知道。而且安逸軒一直這樣對顧城說話,萬一顧城不高興了,連帶著影響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怎么辦。
“顧城,你先休息。我們等下再來給你送吃的!闭f完,蘇靜便拉著安逸軒出了房門。
“你怎么能這樣對他說話!”一出門,蘇靜的不高興情緒便都涌現(xiàn)了出來。
“靜兒?”安逸軒的語氣帶著略微的驚異,是對蘇靜指責語氣的不可置信。雖然他不滿蘇靜對顧城不一樣的態(tài)度,但是他也沒有表現(xiàn)什么呀。進去到出來也就和顧城說了兩句話。
“我不管!你以后不準再那樣對他說話了!”一把推開安逸軒,蘇靜便徑直走掉了。
被拋下的安逸軒,動了動嘴唇卻一句話未說,最后還是跟了上去。
一個人呆在房間里的顧城,將臉上的表情都收了回來。閉上眼睛,又再次躺了下來。
那就等他們送吃的來吧。
***********晉江?大卉*************
楊樹林家生了兩個兒子,大兒子叫楊明智,小兒子叫楊明理。
也不知道是名字取得好,還是楊樹林家祖墳冒青煙了。這兩個兒子是他們村最有出息的,長得也還算俊俏。楊明智是他們村第一個考上Z大學(xué)的,Z大學(xué)別說他們村,一個省也就只有十來個人能考上,他考了第一!二兒子就也很有出息,考上了最好的政法大學(xué),說是要出來當大法官的。
本來兩個人在外省的學(xué)校讀書,讀了三四年了都沒時間回來一次。這次也不知道為什么,末世后不久,楊明智就帶著楊明理回來了,兩人還帶了一大卡車吃的回來。
兩人還有異能了,楊明理會發(fā)出火球來。之前他們也是親眼見識過的,一個火球扔出去,喪尸瞬間就燒著了,變成了焦炭。
而楊明智,好像開了天眼似的,可以一眼就看出人好壞來。
這么多天,那么多的過路人。都得靠他來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放行。
村長表面上感激,心里卻很是介懷。原本他在村里的威望最高,現(xiàn)在這么一來,大家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去找他們兩兄弟了。雖然那兩兄弟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還是對他很尊敬,可是時間長了,誰知道他們會怎么想。
而且若是真沒什么心的話,為什么不偷偷告訴他讓他來對大家講,還要自己來冒頭。
人心都是被養(yǎng)大的,已經(jīng)有其他村民開始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還真沒什么人相信楊明智的話。只要有人愿意給多一點吃的,他們就放。可是真的吃虧的時候不在少數(shù),有些只要他們一開門,就直接踩油門沖過去的還是好的,還有些不僅一進去就撕破臉,還逼他們交出食物來,甚至還有搶女人的!
楊明智楊明理當然不會眼睜睜看著落人話柄,但是他們只要不聽他們的話就要放人了的話,他們就說要出去找食物,開著車出去一圈再回來。
等他們回來后,該發(fā)生的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他們又帶了一大堆的食物回來。自然也沒人再敢說他們什么,只能怪自己沒聽他們的話。
就這樣,他們的威信在村子里一步步上升,上升到村長都要讓他們幾分。
村長不是沒想過再把主動權(quán)握回自己的手上。
只是他自己也不敢冒這個險。
在外把守的人一早便看到了遠遠駛過來的車子,不過大事小事還是要先去匯報給村長聽。匯報給村長后,又去把村里的男人都叫了過來。
村長在眾人面前裝模作樣了一番,分析了一下來人的具體情況,再等著楊明智自己過來。
而王慶也隱在了人群里面。
讓大家以為是楊明智自己過來的,總比自己特地派人去請他來的好聽。這樣他的威信還不至于掉的太多。
“明智啊,對方只是兩個女人一個男人。你覺得怎么樣?”村長的語氣很是慈祥,仿佛是在和隔壁侄子拉家常。
“是啊,明智,你看看那些人能不能放。剛剛慶子還說他們用礦泉水漱口呢!”他們每天一口水,多喝一滴都沒有,他們還能這么奢侈。
“明智要是讓他們過去,得讓他們多給我們一點水才行。”
“他們不僅有水,還有肉吃!”
聽到這句話人群一片嘩然。
以往過路的,都是一些壓縮餅干面包之類的,一個個面瘦肌黃的,看著比他們還慘。那些看著活的還好的,他們都基本不敢放行。碰到那種硬要闖進來的,就讓明理帶著大家去抵抗。明理有火系異能,村子的防護又做的好,他們?nèi)硕鄤荼姡话闳诉真賺不了便宜。
而且他們還會告訴他們另一條路線,繞是繞了一點,但是也不是不能走。
楊明智拿著望遠鏡朝外面看了看,然后對著村子說道:“村長,讓他們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