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小姐!快點!”星兒腳剛踏出別院的門,就高興的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起來。此時兩人都換上了平常官家子女的服飾,并且雇了一輛馬車,因兩人長相很明顯的不是北烈人,出門也需要再低調一些。
不得不說星兒在很多事情上還是特別聰明的,盡管還有單純孩子氣的一面,但林茵羽卻覺得那樣很好。
北烈的王城所有的路都是寬敞明亮,包括熱鬧的市集中間也能夠空出來足夠兩輛馬車并排行駛的寬度,因此雇傭馬車出來賞玩的有錢人家小姐,和官宦家的大家閨秀并不在少數(shù),但是畢竟擁有那樣的地位的人也不可能每天都出來玩,雖說雇馬車出行并不稀奇,但卻也不多,林茵羽和星兒一路走走停停,也不會影響到街道上其它馬車的通行。
“咔噠咔噠……”馬車緩緩地前行,星兒興奮地趴在車窗邊看個沒停。林茵羽閉上眼,聽著既遙遠又熟悉的嘈雜聲,竟是沒來由的將她那煩躁的心給靜了下來。
“啊!小姐你看!那是什么?”星兒遠遠地還沒到市集就看到那街道內有一家店鋪的牌匾特別的亮,像是用金粉刷上了的一般,四個邊框都金閃閃的,內里畫著各式各樣的花,那塊牌匾惹得許多女性都忍不住駐足回頭去看。最神奇的是,那花里頭竟然隱著三個大字“玉釵閣”,看名字一目了然就是飾品店,但是那樣的檔次,普通的人家一般是不會踏足的,因為消費不起。但是林茵羽不一樣啊,她現(xiàn)在的身份和所有的金錢是完全買得起的。
“過去看看吧!笨粗桥曝疑系牧辆ЬУ钠幔坏貌徽f這確實別出心裁,特別是這樣在馬車內由遠及近地看,更是覺得這其中色彩的精妙,有這樣的手藝的匠人怕是在這北烈王城也不好尋,看來這幕后的老板應該身份不一般。
“二位姑娘里面請!币幌埋R車,林茵羽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林茵羽的警惕心卻讓她條件反射地環(huán)顧四周,并屏住了鼻息,但是見四周也是如她們一樣來逛的女性顧客,也不見她們聞了這熏香有什么不正常的反應?磥磉@股熏香并沒有什么問題。便放心地踏入店門。
“小姐小姐!你看這個,!還有那個!都好漂亮!”星兒雙眼發(fā)光地盯著東南角的柜臺,此時林茵羽才發(fā)現(xiàn)整個店內呈八邊形,每個邊的柜臺又往內拓深從低到高琳瑯滿目地擺滿了各種飾品。除去入口,內部一共七個柜臺,但是由于種類太多,很多人都挑選得十分緩慢,加上飾品又都沒有標價,雖然都很漂亮,款式也足夠吸引人。但是也有許多因為錢沒帶夠而放棄購買的人。林茵羽微笑著搖搖頭,這個人有這么好的條件,卻什么做生意的頭腦啊。
“星兒,喜歡什么就去挑吧。我能自保!弊詈笏膫字是林茵羽壓低了聲音和星兒說的。林茵羽看星兒在飾品和她之間為難的樣子,忍俊不禁道。
“謝公主!”星兒一興奮立刻就忘了所處的位置脫口而出,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星兒毀得腸子都青了。手臂上卻傳來溫度,星兒看到公主眼中并未有責怪之意,反而讓她不要緊張。
“你那么大聲喊我名字干嘛,謝弓月你好好叫我姐姐,別直呼我名字還那么大聲,你看都影響到別人了。”林茵羽溫柔道,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所有人聽清楚。
“什么嘛,原來是姓謝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那個琉球公主來這了呢!”
“就是就是!名字取得那么讓人誤會也不知父母是有多希望自己女兒是公主!”
……
周圍竊竊私語緩緩沉息下去,星兒羞愧得幾乎快把頭埋到地里。
“弓月你不是剛剛說你喜歡那幾款飾品嗎?別生姐姐氣了,快去挑吧,不然要是被別人選走了,你不是白來了嗎?”林茵羽拍著星兒的手背,安撫道。
“嗯……”星兒忽然有點想哭,聲音微微帶著哽咽,儼然就將剛才的危機轉換成了妹妹跟姐姐置氣大喊了姐姐名字的情況。星兒這才三步一回頭走去挑飾品了。那可憐兮兮的小樣看得林茵羽不由得想笑。
“姑娘您要不坐著等您的妹妹吧,這么站著怪累的!币粋面相精明掌柜模樣的人,手上搬了把椅子過來和林茵羽搭話道。
“那就謝謝先生了!绷忠鹩鹗挚蜌舛Y貌道,既然人家請她坐,她也沒必要站著,便坐下了。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边@人開始向林茵羽搭話了,看來還是有人對那句“謝公主”抱有疑心啊。
“的確不是,因家父經商來此,我與妹妹初來乍到,就想著出來逛逛,倒是我見這家店的牌匾,很是漂亮呢!绷忠鹩鹞⑿貞馈
“姑娘眼光真好,若要說起來這店里最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那塊牌匾了!闭乒竦馁澷p道。
“剛才我見姑娘并沒有看中哪件飾品,但卻在看了我們店內一周之后,搖了頭,不知姑娘有何不滿意之處呢?”從這個姑娘剛進店門開始,他就一直在觀察著,作為有多年掌柜經驗的人,看人的本事可不是尋常人能比的,這位姑娘和那位‘妹妹’雖兩人感情的確看上去很好,但很明顯有著階級之分,絕不是姐妹之間的那種身份,反而更有種,主仆的感覺。而眼前坐著的這位姑娘,雖然看似溫婉嬌小,但她踏進來走路的腳步卻有力而敏捷,不是尋常大家閨秀的那種綿軟腳步,可能這位姑娘平常就比較注重身體上的鍛煉,但是更有可能就是這個姑娘習過武,具體到什么什么身手也倒是看不出來。
更讓掌柜的關注的,卻是這個姑娘耳朵上那一對小小的碧璽耳墜,平常人是看不出什么的來的,掌柜的常年和珠寶首飾打交道,一眼就看出那對碧璽耳墜絕不是什么凡品。但是那樣的珍品碧璽,卻不是尋常人家能夠戴的起的。
“先生真是,觀察細致啊!绷忠鹩鹞⑽⒉[起眼睛,打量起眼前這個面相精明的中年男子,那手上的薄繭除了是因為常年摸算盤形成的之外,還有那掌心隱隱延伸出來的痕跡說明,這個掌柜的功夫在大部分武者當中也算是個個中好手,但論起剛剛那走過來的腳步聲還有那滿身破綻的站姿,在武力上,林茵羽還不會把他放在心上,但這個人看她的眼神,她卻看不透他的意圖。
“姑娘過獎了,姑娘是本店的顧客,自然是要多幾分關照的。”這話說來看似滴水不漏,又像是故意告訴林茵羽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