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晴愣住了,徹底的愣住了?v使她已做好最壞的打算,但是當(dāng)這樣的噩運真的來臨之時,卻還是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了起來。
她呆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前方,僵硬的好似被人施了定身術(shù)。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這倒霉的相克雙靈根?!兩個完全相克的屬性,那和沒有靈根有什么差別?
縱使她再勤奮再刻苦,面對這樣的靈根,又能有什么用?
歷盡千辛萬苦來到仙界,又費盡周折入得仙門,現(xiàn)在卻忽然獲知自己根本就沒有修仙的資質(zhì),這巨大的打擊,光是想想,都讓她感到生不如死、萬念俱灰。
以后要怎么辦?難道要像自己的那些鄉(xiāng)鄰一樣,經(jīng)歷疾病和衰老,然后痛苦地死去嗎?那自己長久以來帶著妹妹那么努力地修習(xí)武藝、跋山涉水地來到這個地方又是為了什么?
洛紫曦同情地望著她,小心勸道:“你還是想開點吧,雖然相克雙靈根不適合修習(xí)仙法,但還是可以修習(xí)武道的,宗門中有許多武學(xué)典籍,雖然不能助你得道,也算是聊勝于無……”
說到后來,洛紫曦的聲音也低沉了下來。在殘酷的事實面前,再多的安慰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罷了,即使在這玄羽門當(dāng)一輩子被人呼來喝去、地位卑微的外門弟子又怎樣?
至少在這里,她還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至少在這里,她還可以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是仙門一員。而出了這道門,她就真的連最后的一絲渺茫的希望都沒有了。
想到這里,何雨晴穩(wěn)定了心神,勉強擠出一絲笑:“沒什么的,我一介資質(zhì)低賤的凡人,能入得仙門,得見各位仙長,已經(jīng)是我?guī)纵呑佣夹薏粊淼脑旎,又豈敢有什么奢求!
而后,她就轉(zhuǎn)身,向著外門弟子的位置走去。
多年以后,洛紫曦還能想起何雨晴此時的背影。僵硬麻木,卻又強自撐著,直讓人想起秋風(fēng)中無奈飄零的落葉,落寞凄涼至極。
由于何雨柔的事,洛紫曦心中有些悵然,也沒有了玩鬧的心情,手中紫光連閃,一言不發(fā)地探查起了其余弟子的靈根。
許是前邊連著出現(xiàn)了天靈跟和相克雙靈根這兩個極端稀有的靈根,之后的探查出來的靈根都是普通至極的五行混靈根,沒什么好說的,這些弟子皆被打發(fā)回了外門弟子的隊伍。
還別說,這洛紫曦一旦正經(jīng)起來,做事效率就是高。沒多久,隊伍里就只剩三個人了。
一個是程澈,一個是墨影,還有一個叫做斛律騫的異族人站在他們倆中間的位置。
斛律騫的頭發(fā)編成了兩根油黑锃亮的辮子垂在耳邊,身上披著形狀不規(guī)則的獸皮,背后還背著一把粗制的弓箭。大塊的肌肉從獸皮的間隙露出,顯得十分狂野。
本來程澈算是墨影在玄羽門認識的第一個人,兩人理應(yīng)關(guān)系很好才是。只因之前墨影推他之事讓他甚是惱火,所以才故意離得墨影遠了些。
墨影則是因為影魔還附在他身上,害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以后真的把他活埋,這才心虛地蹭到了隊尾。
“魔頭啊,我們現(xiàn)在咋辦。磕莻紫衣女子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燈,萬一給她發(fā)現(xiàn)了,可如何是好?”墨影問道。
影魔打了個哈欠:“你放心吧,那丫頭不過金丹期的修為,想要發(fā)現(xiàn)我,怕是沒那么容易!
“我可不敢信你,你說的話可是有一半水分的!蹦耙廊混话。
下一個就是程澈,他與何雨柔一樣是水系地靈根,但是他靈根中的水屬性高達九成還多,比何雨柔整整高了一成有余,已經(jīng)接近天靈根了。
不要小看這一成的差距,修仙之路十分漫長,動輒都是成百上千年才會有一點進步,這一成的差距,在長年累月之下就是天壤之別。
楚慕遠看著剩下的倆人,一個是進復(fù)試都勉強的墨影,一個是看著就不順眼的異族人,想來也不會有什么特別好的資質(zhì),這才將挑剔的目光落在了程澈身上。
算了,總不能一個弟子都不收吧?況且水系靈根吸收靈氣的速度是五行靈根中最快的,水系法術(shù)的威力也很強大,就算距離天靈根還差一點,也是可以彌補的……
正當(dāng)楚慕遠想要開口收程澈為徒的時候,卻聽見陸行舟笑道:“這孩子資質(zhì)不錯,不如就歸于我座下……”
“陸師兄!”楚慕遠皺起眉,冷冷地喚了一句。
陸行舟納悶地望向楚慕遠:“怎么?楚師弟不愿意收徒弟,還不讓我收了?”
“我什么時候說我不愿意收徒弟了?”楚慕遠脫口而出。
陸行舟笑道:“天靈根你都看不上,哪里看得上地靈根?這么多年了,你除了蕭然這個親傳弟子,可是一個內(nèi)門都沒有收啊!
“你……”楚慕遠氣結(jié),指著陸行舟道:“那也比你什么樣的人都收來當(dāng)徒弟的好!算起來你已經(jīng)收了將近一百多個徒弟了,你教的過來嗎?”
“教的過來教不過來那是老朽的事,就不勞楚師弟費心了!
陸行舟冷哼著瞥了楚慕遠一眼,轉(zhuǎn)向程澈之時卻又換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孩子,你可愿意歸于我座下做個內(nèi)門弟子?”
程澈哪敢說不愿意,急忙跪下叩首道:“程澈愿意,以后定當(dāng)好好孝敬師父!
簡單行過禮后,程澈走到了陸行舟身后,和杜仲并排站著。
楚慕遠看到這一幕,真是氣都不打一處來,但是掌門在這,有些話他又不好直說。只得鐵青著臉端起身旁矮桌上的茶水啜了一口,而后將茶盞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指桑罵槐道:“茶都涼了,現(xiàn)在的弟子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資質(zhì)差就算了,連奉茶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簡直是廢物!”
一旁侍奉的兩個外門弟子聞言,連忙跪倒在地,連聲道:“楚長老饒命,弟子這就去換……”
楚慕遠冷著臉低喝道:“滾!”
兩個弟子急忙收拾好茶盞,然后膽戰(zhàn)心驚地離開了。
云夢凡看著針鋒相對的兩個師兄,頭痛不已,卻也不好說什么。
以往這二人雖然互相看著不順眼,但是在弟子們面前好歹還會保持表面上的客套。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都像吃了火藥一樣暴躁。
她雖然貴為掌門,但是兩個都是她的師兄,她也不好一再地斥責(zé)他們,落到別人眼里倒顯得她這個師妹擺掌門的架子了。
云夢凡嘆了口氣,目光又轉(zhuǎn)向了洛紫曦。
此時洛紫曦正在探查斛律騫的靈根,片刻以后,她失望地嘆道:“又是一個混靈根。”
楚慕遠不屑一顧地冷聲道:“我說什么來著,這批弟子空有武夫的蠻力,資質(zhì)沒有一個上乘的!
“那不是還有一個孩子么?楚師弟莫要急著下定論啊!标懶兄鄣。
“一個?哼,一個而已……”楚慕遠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蔑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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