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物克一物
突然聽到有人在背后說話,許仙下意識的猛然轉頭,等到看清背后的那個身影時,卻又頓時驚慌失措的后退幾步,連連擺手道:“別過來,別過來!”
能夠把他嚇到這種程度的,也就只有憑空出現(xiàn)的紅線球了,這家伙不知怎么回事就來了地府,而且還跳躍著靠近了幾步:“放輕松,放輕松,我沒有惡意的。$首@發(fā)』”
“我才不會相信你!”許仙看著一團毛線球能跳躍能說話,更是驚恐得滿臉蒼白,“你跟他們一樣,也是妖怪,你們全都是妖怪!”
“開玩笑,我怎么可能是妖怪!奔t線球很和善的笑了幾聲,“事實上,我是神仙,妖怪成了神仙以后,就不是妖怪了,而是妖仙,懂嗎?”
“神仙?”許仙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不過至少沒有那么害怕了,“你別騙我,你真的是神仙,不是妖怪?”
“當然,我要是妖怪的話,現(xiàn)在就抓你回去了!奔t線球又向前跳了幾下,“好了,好了,我是什么不重要,現(xiàn)在的問題是,看起來你有大麻煩,那些妖怪好像對你很有興趣,說不定他們就是想騙你回去,然后把你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直接吃掉!
“吃……吃掉?”許仙想到那種情景,不由得瑟瑟發(fā)抖,幾乎都要倒在地上了。
“沒錯,他們最喜歡吃人了,尤其是那個黑山老妖!奔t線球一本正經的回答,卻又立刻補充道,“不過,你運氣好,遇到了我,既然我在這里,就會救你脫離劫難!
“是嗎?”許仙不由得長舒一口氣,但是又有點猶豫,“那么,大仙你打算怎么救我?”
“這個簡單!奔t線球早就想好了,當即回答道,“你知道法海嗎?就是前幾天來找你的那個和尚,我可以送你去法海的金山寺,暫時讓你在他那里出家,這樣妖怪就沒辦法抓到你了。”
“出家?”許仙不由得愁眉苦臉,“可是,可是我沒打算出家為僧。
“只是暫時的!奔t線球繼續(xù)向前跳去,眼看著就要碰到許仙了,“放心吧,我都和法海談好了,你去了他那里以后,他會負責保護你,還會收你為徒,法號就叫做……”
“叫做?”許仙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危機,還在傻乎乎的問道。
“叫做……”紅線球倒是沒想那么多,有點猶豫的嘀咕道,“讓我想想看,你的法號就叫做……叫做……”
“三藏!”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就有人提議道,“許三藏,這個法號聽起來怎么樣?”
“好名字,聽起來……呃?”紅線球連連點頭,只是一瞬之間,它突然就覺得毛骨悚然,幾乎是下意識的猛然轉頭——
就在它的身后不遠處,林太平正悠然自得的咬著叉子,笑瞇瞇站在那里,而在林太平的身旁,是滿臉怒容的鐵扇公主,神色憂慮的白娘子,外加依舊面無表情的織女。
一瞬間的驚愕之后,紅線球卻沒有任何害怕,反倒是突然往后一跳:“蠢貨,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抓住我,不要忘了,我可是在許仙的……呃?”
下意識的伸手一撈,卻突然撈了個空,等它驚愕轉過頭去,卻發(fā)現(xiàn)本來應該在它身旁的許仙,這個時候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在找許仙嗎?”林太平向旁挪開幾步,露出許仙有點瑟瑟發(fā)抖的身影,“不好意思,他在我這里……老許,你這次演得真不錯,我都差點被你騙了!
沒有回答,許仙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卻又往后面退了幾步,緊緊抓住白娘子的手臂:“娘子,林大王剛才偷偷的跟我說,要我配合他演一場戲,把那個幕后黑手引出來,所以我騙了你一次,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怎么會呢?”白娘子望著許仙的目光中滿是柔情,眼中都已經淚光盈盈了,“相公,我怎么會怪你呢,你不怕我是妖怪就好!
這一刻,兩人脈脈含情的凝視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簡直是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情綿綿無絕情——
“相公……”
“娘子……”
“相公……”
“娘子……”
“相公娘子你個頭!”紅線球再也看不下去了,簡直是暴跳如雷,“該死的,你們騙了我也就算了,居然還在我面前秀恩愛,簡直是不可饒恕,全世界的情侶,都給我去死去死吧!”
“人家秀恩愛關你什么事?”林太平也是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卻還是笑瞇瞇的問道,“那個球,我一直很奇怪,為什么你這么討厭別人成雙成對,難道這就是你要破壞姻緣的真正原因?”
“關你什么事?”紅線球冷哼一聲,轉頭看著四周,“好吧,我承認我這次又失敗了,不過你要是以為,就憑你們這幾個人就能……”
“誰說,只有幾個人了?”話音未落,另一個聲音就再度響起。
毫無征兆,隨著黑色光芒的閃耀,原本空空蕩蕩的黃泉河畔,突然就出現(xiàn)了數(shù)百名鬼兵,這些鬼兵全都舞刀弄槍,殺氣騰騰的肅然站立,頓時將紅線球包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數(shù)百名鬼兵的簇擁下,孟婆舉著一個湯罐,帶著黑白無常緩緩走了出來:“哼哼,區(qū)區(qū)一個跳來跳去的毛線球,居然也敢潛入我們地府搗亂,真的當我一點都沒察覺到嗎?”
目瞪口呆啊,可憐的紅線球不由得目瞪口呆,片刻的愕然無語之后,它突然就氣急敗壞的跳上跳下:“卑鄙!無恥!陰險!狡詐!你們這些家伙,居然用這么卑鄙的手段,把我這種老實人騙出來!”
“喂喂喂,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绷痔饺滩蛔》籽郏敿摧p輕一揮叉子,幾百名鬼兵立刻窮兇極惡的向前踏出一步,“好了,時間有限,我們還要回去吃晚飯,所以你最好快點決定,你是打算直接投降呢,還是打算被我們打到投降呢?”
伴隨著他的話,幾百名鬼兵齊齊舉起了刀槍劍戟,大有直接群毆的架勢,鐵扇公主抽出了狼牙棒,孟婆挽起了袖子,黑白無常兩兄弟拿出了鐵索,織女……呃,織女什么都沒做,她只是拿出了一大堆紙錢,在那里默默無言的燒著。
可憐的紅線球,眼看著眾人惡狠狠的圍上來,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連忙呼道:“等等,等等,讓我考慮一下,很快的,真的很……去死吧!”
毫無征兆,看上去還在考慮,這家伙卻突然高高躍起,緊接著伴隨著紅光閃耀,那柄微型弓箭再度出現(xiàn),一見鐘情箭甚至都不需要瞄準,就直接呼嘯射出。
剎那間,近在咫尺的林太平都來不及閃避,就被一見鐘情箭直接射中胸口,紅線球大喜過望,頓時得意洋洋的大笑起來:“哇哈哈哈,笨蛋,中了本大人的一見鐘情箭,看你還能……呃?”
它的大笑聲還沒落下,對面的孟婆卻早已經舉起湯罐,直接掰開林太平的嘴,把熱湯直接倒進去,僅僅在一瞬之間,原本都已經要向孟婆表白的林太平,頓時就長舒一口氣,眼神再度恢復了清明。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紅線球看得目瞪口呆,差點連線團都散了,為什么會這樣,本大人的一見鐘情箭百試百靈,就算是神仙也躲不過去,為什么這家伙僅僅喝了一口湯,居然就能夠恢復正常了。
“很簡單,因為這是孟婆湯!泵掀藕茏院赖呐e起湯罐,“食材取自黃泉花,在本人的出眾廚藝烹飪下,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熬制,再用慢火煮上三個時辰,再放進去蔥姜蒜蔥……”
“說重點!”紅線球忍不住大喝一聲,“我可沒興趣聽你上廚藝課。”
“好吧,重點就是……”孟婆很掃興的嘆了口氣,抱著湯罐就像是抱著珍寶,“我的孟婆湯能讓人暫時失憶,你的一見鐘情箭能讓人暫時一見鐘情,所以當這兩種力量撞擊在一起,就互相抵消了!
沒錯,事實就是這樣,所以即使林太平被一見鐘情箭射中,但在喝下一口孟婆湯以后,他就立刻恢復了正常,而這就意味著——
“這就意味著,我要倒霉了?”剎那間,紅線球不由得毛骨悚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后退幾步,但它突然意識到,后面就是洶涌澎湃的黃泉河,根本就沒地方可以逃。
答對!眾人彼此對視一眼,突然不約而同的挽起袖子,殺氣騰騰的向前逼近,鐵扇公主更是抽出那根巨大的狼牙棒,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夠盡興,又憑空變出一尊獨腳銅人。
淚流滿面啊!這一刻,紅線球不由得淚流滿面,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了:“那什么,大家有事好商量,打打殺殺的多不好,有什么事可以坐下來慢慢談嘛!
“好主意,不過我喜歡打完以后再談!绷痔叫Φ眠B后槽牙都露出來了,“剛才,誰說我們是妖怪,而且最喜歡吃人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奔t線球只能后退,差點都要掉進黃泉河了,“別過來啊,你們別過來啊,我可不是一個人,我背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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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刺青對刺青
管你背后是什么人,眾人齊齊大喝一聲,早就惡狠狠的撲上去,鐵扇公主沖在最前面,左手揮舞著狼牙棒,右手揮舞著獨腳銅人,就跟不要錢似的瘋狂亂砸,砰砰砰的就像是在幫人免費拆遷似的。
一刻鐘后,倒霉的紅線球就奄奄一息了,只能在地上滾來滾去,鐵扇公主一腳踩住它,惡狠狠的威脅道:“說,你這家伙為什么要破壞姻緣,敢有半個不字,姑奶奶就拆了你織毛衣,還是兩只袖子長短不一的那種!”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紅線球可憐巴巴的求饒,“誰叫你們都成雙成對的,本大人在天庭辛辛苦苦干了那么多年,卻一直都沒找到心上人,工作還那么辛苦,待遇又低,干得比牛還多,吃得比雞還少,不公平啊不公平,這太不公平了!”
說到不公平,這家伙居然還義憤填膺起來了,鐵扇公主毫不客氣的又是一腳踩下去:“所以,你就破壞別人的姻緣,你覺得這很好玩是吧?”
“為什么我不能破壞?為什么只有我形單影只?”紅線球被踩得都快散了,卻更是怨念了,“沒天理啊沒天理,你們這些家伙,每天都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嗚嗚嗚,我每天都一個人呆在月宮里,看著外面的人恩恩愛愛,簡直是冷冷清清凄凄慘慘!
“笨蛋,那你不會去找一個嗎?”林太平聽得直翻白眼,心道這算是什么理由了。
“難道我不想去找嗎?”紅線球聽到這句話,更是憤怒了,“可問題是,誰會找一個毛線球,換成是你,你會找一個毛線球談情說愛嗎?”
“呃,這個嘛……”眾人面面相覷,捫心自問還真的不會,找一個毛線球談情說愛,那請問親吻的時候要怎么辦,直接把毛線球放在嘴里啃嗎?
“所以了,根本就沒人喜歡我!奔t線球都快哭了,卻又更加憤怒,“既然是這樣,我的日子不好過,我也不讓你們好過,天底下所有的情侶,都給我去死去死吧!”
“還敢頂嘴?”鐵扇公主又是一腳踩下去,林太平卻終于有點聽不下去,當即輕咳幾聲道,“好吧,暫時放下這件事不提,我現(xiàn)在想知道,你背后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你們又把和合大仙帶到哪里去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說到這件事,本來都要求饒的紅線球,卻突然變得極其壯烈,“你們要揍我就隨便揍,想把我拆散了織毛衣也隨便你們,但是要我那么沒義氣的說出老大,簡直是做夢!”
真的這么硬氣?眾人面面相覷,突然不約而同的點點頭,緊接著很整齊的沖上去,又是一頓毫不講理的亂揍:“不說?很好,那我們就打到你說為止,看看誰能撐得住。”
出乎預料,這次紅線球還真的死撐到底,不管眾人怎么威脅逼供,它就是怎么都不肯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