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梅一臉不想多說的樣子,朝冷映寒牽強的笑笑,隨后微微低下頭,明顯的情緒不佳。她憂郁不過三秒,便重新抬起頭說道:“皇上,臣妾覺得應該多讓妹妹出去走走,她整天一個人呆在屋子里,又沒有忙碌事情,長期下去,性格怕是會變得內向陰沉。”
冷映寒一聽,覺得似乎有些道理,笑了笑道:“朕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jié),長姐如母這話說的果然沒錯,只是日后為她好的時候,要婉轉一點,不然以她現(xiàn)在的牛脾氣,你會氣傷身子。鬧的兩姐妹不愉快。”
頓時姬如梅露出一個苦笑的樣子,“臣妾以后會注意方式的,不讓妹妹生氣,皇上我們還是喊妹妹過來用膳吧,時辰不早了!
冷映寒點頭,姬如梅便看向含冬道:“含冬,你讓門口的宮女去請如貴妃過來,要找個討喜的!
含冬乖巧的應下,還沒跟皇上行告退禮,就聽皇上問道:“這個婢女去請不可?她是你的貼身婢女,去請倒也合適!
姬如梅心里松了一半的心,前面鋪墊了那么久,終于要進入主題了。她用一種心疼的募股看向含冬, 搖頭道:“妹妹不喜歡含冬,皇上還是讓別的宮女去請吧!
冷映寒掃了一眼含冬的臉頰,直覺這會跟姬如雪有關系,“是不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事?”
姬如梅沉默了一會,然后才有些挫敗的看著冷映寒道:“臣妾說了,皇上可不許惱火臣妾!
冷映寒點頭。
“昨天臣妾還因為妹妹的婢女不懂規(guī)矩的事, 讓采雪打了那婢女一巴掌,然而管的住那婢女卻沒有約束好自己的人。之前跟妹妹嗆聲是因為妹妹她為護著一個婢女而跟臣妾鬧,臣妾覺得生氣。睡醒之后想著自己也有錯的地方,就讓含冬去請妹妹過來一敘,結果……含冬仗著臣妾和妹妹的姐妹,又看見偏殿一個宮女都沒有,就擅自走了進去……”
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含冬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冷映寒再一次掃了含冬,命令道:“抬起頭來。”
含冬抬頭,兩邊臉頰的對比顯得被打的臉頰很是嚴重,比如完好的臉頰腫出了一倍不止。
語巧作為一個管理著顯慶殿其他宮女的大宮女,力氣弱不到哪里去。又是用盡全部力氣的打下去,來回五巴掌。這后果也是很可觀的。
冷映寒并沒有因為含冬受傷而覺得憤怒,只是皺起了眉頭,不太明白姬如雪這種做法,他看著含冬問道:“這是如貴妃打的?”
含冬搖頭道:“回皇上,不是。”
冷映寒眉頭一松,緊接著聽見含冬說道:“是貴妃娘娘讓宮女打的!
“……”冷映寒差點想把這個宮女拖出去砍頭一百次!
說話不好好說,有意思嗎?
看到皇上陰郁著臉,姬如梅也把握不住他會不會遷怒于含冬,慌忙呵斥含冬道:“做錯事受罰也應該的,你下去吧。”
含冬最聽姬如梅的話,這種時候也沒有等皇上回應,直接退了下去。
冷映寒沒有在意,轉而看著姬如梅道:“她確實該罰!
姬如梅:“……”她說了一大堆鋪墊的局呢?她要的不是一句她確實的該罰!
最后,還是采雪回來了又再去請姬如雪。
左右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姬如雪依舊坐在窗前,卷著自己胸前的長發(fā)把玩,看著外面的花花草草。
聽聞語巧說采雪請她的時候,還想說是不是她們又皮癢了,然而聽見冷映寒在寢殿等著她過去的時候,心情就很微妙了。
回來宮殿了沒有來這里,反而去了姬如梅那處,去了就去了吧,在那里呆了那么久又派個宮女來請她過去,真是……夠了。
別以為她關著殿門就不知道你回來好嗎!
語巧有些擔憂的看了兩眼姬如雪,“娘娘,皇上會不胡因為那個含冬的事情而怪罪我們?”
姬如雪唔了一聲,疑問道:“皇上應該不會愛到姬如雪愛到她的婢女受了欺負,都想拿我出氣的地步吧?語巧別擔心,到時皇上真的要怪罪,你也是沒罪了,皇上不是讓你陪著我嗎,我逼你打巴掌你也不能不打。”
語巧點了頭,片刻又反應過來說道:“娘娘,打巴掌的證據在奴婢手上呢,大不了一起受罰。”反正皇上不會重罰你什么。
姬如雪輕哼了一聲,“還不知道誰贏誰輸呢!
語巧見姬如雪一臉傲嬌的模樣,嗤嗤笑了起來,檢查了著裝沒有什么不妥之后,兩人才相攜去寢殿。
剛出去的時候就看見采雪在門口等著,采雪朝姬如雪行禮,姬如雪趁著沒人在,好好的刷了一把優(yōu)越,抬高下巴斜睨了采雪一眼,又哼了一聲撇下她往前走。
采雪跟在她的背后,目光不善。
來到寢殿的門口,宮女把殿門打開,姬如雪心情好跟開門的宮女說一句謝謝,開門的宮女受寵若驚,身后的采雪的臉色更黑!一個小宮女竟然比她這個大宮女有面子?
入目又是熟悉的擺設啊,只是屋子里的味道全部變了。
姬如雪進去里間,看見冷映寒坐在床邊握著姬如梅的手,頓時心里就把冷映寒那個小人來回怒摔了好幾次。
語氣都不自覺的重了一分,“臣妾參見皇上!”
冷映寒板著臉,雖然他看見姬如雪的氣色不錯很放心,但是姬如雪的做法太過斤斤計較公私不分,遲早會跟人樹敵。
本想晾著她不搭理,可是心里不忍姬如雪行著禮不起身,面無表情道:“起來,準備用膳。”
姬如雪神情一愣,采雪來叫她的時候,沒有跟她說是用晚膳,因為她已經吃過了!
但只是一個晚飯,姬如雪也沒有想到是姬如梅的陰謀,因為她的宮女拿著食盒進去的時候,早已被姬如梅的眼線看見。
冷映寒起身看著她道:“怎么?”
姬如雪在想要不要老實的跟冷映寒說,她已經吃過了。卻聽姬如梅在床榻上溫柔的說著:“妹妹只怕是餓過頭了吧!
姬如雪就想不明白了,這個后宮女人的演技啊,怎么就那么高超呢?
她笑瞇瞇的看著姬如梅道:“并不,我已經吃過了!
姬如梅裝出錯愕的樣子,姬如雪雖然會觀察一些細微的東西,但是心計什么充其量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表現(xiàn),哪里是她們這些浸淫后宮多年的對手。
冷映寒聽到她說吃過了,沒覺得哪里不對。
姬如梅不經意的一句:“妹妹已經吃過了沒等皇上啊,那現(xiàn)在還一起吃嗎?”
冷映寒聽著心里有一絲奇怪的感覺,如梅會給他開門等他吃飯,而姬如雪這個蠢女人哼!
姬如雪適時的打了個噴嚏,緩了緩才抬頭看著冷映寒道:“我現(xiàn)在吃不下,這寢殿里的香味聞著很不舒服!蔽亲诱f話,總有種可憐兮兮的感覺。
冷映寒聽見她打噴嚏馬上就看向她身上穿著的衣裳,頓時帶上絲怒氣道:“這么冷的天你就穿這么一點?”轉而看向語巧冷聲道:“你是怎么侍候人的。”
姬如雪一聽,哎這畫風轉變的太快了吧,趕緊出聲出道:“不不不,我不冷,剛才是聞到這股味道刺激到了,沒有冷誒!”
冷映寒毫不留情的揭穿她道:“那你吸鼻子作何!”
姬如雪愣了愣,“打完噴嚏吸吸鼻子不……很正常?”
冷映寒無言,片刻沉聲道:“既然如此,你先回去吧,等會朕再去看你。”
姬如雪點頭,看向病床上的姬如梅得意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不多時她就走出了寢殿,在走廊上,姬如雪的笑臉立刻冷了下來,跟語巧道:“說的好像就她會裝可憐一樣,一看到她裝溫柔就渾身不舒服,哼!
語巧在旁,贊同的點頭,她說道:“只是娘娘,撒嬌有時候確實很管用,萬一皇上聽信了姬貴信的胡說八道怎么辦!”
姬如雪不屑,“所以每一次都在賭博。”
寢殿里的姬如梅見姬如雪離開的背影,目光種流露著不舍和無奈,隨后當著冷映寒的面吩咐采雪道:“把香爐滅了。”
冷映寒不解,“你不是最喜歡這種香味?”
姬如梅淺淺一笑,充分的扮演的疼愛妹妹的好角色,“這么久了,臣妾竟然不知道妹妹不喜歡這種香味!
冷映寒一聽,覺得姬如雪真的是太任性了,仗著姬如梅的好脾氣總是在挑刺。他不能助長她的壞脾氣,看來要好好的跟姬如雪說說了。
她可以在別人欺負她的時候,豎起她那身刺,但是整天用那身刺刺人就不可理喻了。他阻止姬如梅道:“你喜歡你就留著,不必為了姬如雪做到這個地步,哪怕是你妹妹。你太順著她反而讓她更加放肆,長久下去并不是為她好,而是會害了她!
大概是極少聽皇上講這些道理,姬如梅有些許的錯楞,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顯然達到了目的,不枉費她從各個細節(jié)里滲透姬如雪脾氣差的例子。
她像似有些懊惱道:“臣妾錯了,因為家中爹娘都疼著妹妹,臣妾自覺也該疼著,卻不想是害了她!
冷映寒心情有些不佳,摸了摸姬如梅的頭頂安慰,“以后注意就好,你是她姐姐,姬如雪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教教她!
姬如梅心里歡喜,面上卻是一臉聽教的模樣,配上那張美貌的臉,十足十的會讓人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