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服務(wù)員愈發(fā)緊臟,凝宜是什么身份他不清楚,但是蘊琉的身份他是知道的,頭都不敢抬,連連鞠躬,“是我的錯,對不起這位小姐,都怪我沒有注意到!
凝宜擦了擦身上的酒漬,見人緊張害怕的樣子,也沒有為難他,“沒事了,你下去吧,好好收拾一下再來,讓人看到也不好!痹趦蓚人撞到的時候,服務(wù)員用手擋了一下,他身上潑到的酒比她多了不少。
“下去吧!币姶颂N琉也不好再追究,朝人擺擺手。
“是,謝六格格,謝小姐!狈⻊(wù)員趕緊收拾了撒開的杯子,端著托盤離開了大廳。
蘊琉看著她衣服上明顯的印記,苦惱,“這衣服沒法穿了,現(xiàn)在買也來不及了,我倒還有幾件洋裝,卻也不是新的!
凝宜沒有那么在意這些,“你的衣服就算不是新的,卻也比店里那些貴重多了,你讓曉云帶我去換身衣服就好,這里還離不得你。”為了辦好這宴會,蘊琉這些日子都住在了北京飯店。
“也只能是這樣了!碧N琉喊來了自己的丫鬟,“曉云,你帶七格格去我房里,去換身衣服!
“是,格格請隨奴婢來!
到了二樓,曉云領(lǐng)著凝宜再一間房間門口停下,“七格格,到了!
曉云打開門,進到臥室,打開了一面大衣柜的門,朝凝宜道:“七格格,我家格格的衣服都在這兒了,您看看哪件合適,奴婢伺候您換上。”
“不用了,我自己換就好,你在外頭等我吧!
“是!睍栽谱匀粡男「约焊窀,知道七格格和自己格格的關(guān)系,笑著應(yīng)了,“若是有事,格格記得叫奴婢!
蘊琉雖然是暫時住在飯店,但是放在這里的衣服卻是不少,大部分都是洋裝裙子或是褲子,倒是旗裝只放兩三件,還都是回宮必須穿的宮裝。
凝宜看著柜子里那些顏色各一款式新穎的裙子里,挑了一件顏色沒有那么明艷的淡粉色的蕾絲連衣裙。
就在她剛把背后的拉鏈拉下來。突然身后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凝宜心里一驚,第一反應(yīng)就是掙扎,但是身后男人的力氣出奇的大,卻是紋絲不動。
“唔..唔........”你是什么人?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其它動作,只是束縛她的力道也沒有減小。
凝宜手上使勁,快速的讓自己冷靜下來,腦海里快速的回轉(zhuǎn),身后的人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是蘊琉的房間,他想綁架的是蘊琉還是她?
等凝宜徹底安靜下來,身后的人才似乎是松了力氣,見她再沒有掙扎的意思,才開口:“你不喊人,我就松開你!笔且粋年輕男人,聲音也是意外的干凈。
凝宜點頭,華洋宴會舉辦,幾乎所有人在大廳,別說她的聲音能不能讓樓下的人聽到,就是二樓也不知道有沒有客人。
男人得到她的保證,就松開了手。
凝宜被松開,咳了兩聲,臉被憋得通紅,眼睛里也似乎帶著水意,更加顯的楚楚可憐。
男人見狀不可見的一愣,隨后立刻移開了眼。
感覺到后面人松開了手,凝宜一直存的那口氣總算是吐了出來。她沒有回頭,盡量放松自己的語氣,“我能先把衣服穿好嗎?”
后面的男人眼睛無意中掃到了她露出了一片雪白如玉的背脊,純潔卻又香艷,低咳了一聲,“可以!
凝宜伸手把背上的拉鏈拉好,心下苦中作樂,起碼不是好色之徒。
拉好了衣服,凝宜背對著男人問到,“門口的丫頭還好嗎?”
男人說,“她只是暈了,在外間!
說完,輕笑了一聲,“你膽子很大,也很謹慎。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凝宜垂眼,既然他這樣說了,她似乎也沒別的選擇,她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那個穿著服務(wù)員馬甲的男人。
比起之前那般唯唯諾諾,他現(xiàn)在身姿挺拔,氣質(zhì)銳利,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刀劍。
“你似乎并不驚訝?”男人問她。
凝宜扯著嘴角笑笑,“你袖口的酒漬還沒干!鳖D了頓,“你想做什么?”
男人:“希望七格格能夠幫我們一個忙!
“你們?”
他把半掩著的門打開,露出客廳里的兩個人。
凝宜看到暈倒在沙發(fā)上的曉云皺了皺眉,還有邊上一副打扮的同那些留洋回來的大家小姐沒有任何差別的年輕姑娘。
她站在沙發(fā)邊,緊張的看著她們的方向,見門打開了,往前走了一步,關(guān)切的看著男人:“陸大哥,怎么樣?”
凝宜看了眼她口中的陸大哥:“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把她帶到宴會上,介紹給一個叫做叫沃納的德國軍官就可以了!
凝宜卻沒有把事情想的這么簡單,和一個德國軍官制造偶遇其實并沒有那么困難,他們兩個人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還要自己引薦,就說明自己也是他們的目的之一。
凝宜只想到一種可能,他們想通過這個女人對那個德國軍官動手,又想把嫌疑推到自己頭上,作為一個格格,更是如今肱股之臣醇親王載灃的妹妹,她的嫌疑,難免不會變成載灃的嫌疑。
一石二鳥?
凝宜面上似乎是在考慮他們的要求,心下卻是沉了下去。
想在大清和洋人之間挑起矛盾的,只有兩派人,如今朝堂上的主戰(zhàn)派,和如今讓她四哥頭疼的革命黨。
主戰(zhàn)派似乎不可能,今日宴會上她見了不少如今朝堂上站在主戰(zhàn)一邊的官員,若說他們想用手段挑起兩邊的矛盾,方式更多,不會也沒有必要找上她。
而革命黨,就是凝宜不怎么了解時事,卻也知道革命黨自1900年以后,對清廷早已失去耐心,不想再在無盡的等待中絕望。再加上,各地革命勢力屢戰(zhàn)屢敗,暗殺似乎成了最快速的方式。
去年,北京前門火車站的那次刺殺活動,吳樾犧牲,部分出洋大臣與隨從親屬也多有死傷。
只是這次他們的目標似乎變了,從直接的刺殺大清官員,換成了駐華特使。。
“如果我不照著你們說的做,你們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