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訶見窗口的身影漸漸的散去,房內的鼾聲立馬消失了。
他的面色有些嚴肅。
“這胡三炮到底是何居心,看來日后要更加小心提防了!
“小子,我看這胡三炮似乎是替人做事,不然量他有十個膽兒也不敢再來挑釁你!背饾M在一旁沉聲道。
“不過……”
“老頭,你想說什么?”見仇滿欲言又止的樣子,江訶趕忙追問。
“只是,你這鼾聲真的和你平日睡覺一模一樣,怪不得這胡三炮回信了去!
“我睡覺打鼾?不可能!”
“你還不信!半夜吵死了!
“可能是太累吧!苯X沒有看仇滿,心虛的說道。
仇滿插著手,鉆到江訶的面前去。
“話說,你打算怎么處理這個胡三炮?”
江訶盯著眼前靈體越來越清晰的仇滿,壞壞的一笑。
“山人自有妙計!
胡三炮吹著小哨,在元城的巷子中穿梭著。
他那露出腳后跟的破布鞋最終停在了與他這一身格格不入的鋪面前。
“唯品閣,可真夠奢華的。”
胡三炮咂咂舌,抬腳邁了進去。
見里面沒有人招呼自己,他不滿的嚷嚷道。
“有沒有人啊?怎么這么大個店鋪都沒個人來招待我!
一旁有空余時間的女子皺了皺眉頭,極不情愿走了過來。
“你有什么事嗎?”
女子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這個衣著寒酸且極沒有風度的人,是不可能消費的起唯品閣的東西的,所以壓根沒有問胡三炮需要選什么,而是直接問他有什么事情。
“我要找你們的老板娘!
“你要找老板娘?”女子心聲怪誕,這人看起來也不像認識幻香的,不禁提出了疑問。
“怎么?不信?”胡三炮見女子沒有動身,表情微妙的變得有些尷尬。
“你稍等,我去通報一聲!迸右膊淮_定,所以也不敢怠慢了這個老頭。
見女子進去通報,胡三炮四處打量起唯品閣來,眼前華麗的景象使他也瞪大了雙眼,他看了看上面的標價,不禁咂舌道。
“這幻香果然不是吹的,真他娘的有錢,一件長衫居然要五百多靈元幣,她怎么不去搶!
“怎么,胡老板對咱們唯品閣的衣物有興趣嗎?”幻香的聲音在遠處響了起來,由遠及近。
胡三炮聽到幻香的聲音,趕忙轉過身去,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臉上堆滿了笑容,粗劣的皮膚起滿了褶子。
“幻大老板娘,我這不是給您送消息來了嗎!
“哦?這么快?”幻香修眉一挑,神色有些許驚異。
“那是,我胡三炮辦事您放心!
“說來看看!被孟忝嗣约旱南愦娇粗,較有興致的等待著下文。
“是這樣的,小的最近每日跟蹤這小子,發(fā)現(xiàn)他每日還是會進出于賢瑜客棧,只是他住在一個很隱蔽的房內。”
“隱蔽?”幻香皺了皺眉,仔細回想到。
“我怎么記得上次他的廂房就在距離酒館不遠處的一出窗邊嗎?”
“酒館不遠處?那肯定不是,我今日在酒館蹲守了好久,還花了我五十靈元幣在酒館買花生,你看這......”胡三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即指了指自己的儲物袋,神色貪婪的盯著幻香。
幻香甚是無語,抬手就扔給胡三炮一袋靈元幣。
“這是之前承諾你的,如今靈元幣也拿到了,說吧!
見到又是一千靈元幣到手,胡三炮眼睛都要笑開了。
“是是是,這江訶所住的廂房,在賢瑜客棧的最深處,您只要一直往里走,走到頭就會看到一棟單獨的房子,那便是江訶所在的廂房!
“消息準確嗎?”
“千真萬確,我一路跟蹤他到了廂房門口,直到聽見他打鼾了方才離去!
“不錯,你走吧,有事我會來找你。”說完幻香轉過身去就準備回唯品閣的里房。
“哎,幻香老板娘,還有一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胡三炮叫住了準備離去的身影。
“你說吧!被孟胗行┎荒蜔┑幕仡^,顯然,她不想和胡三炮多呆一秒,因為這樣被人看去會很掉身價。
“這個......”胡三炮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盯著幻香的儲物袋,意思很明確。
幻香面色突然就冷了下來,她兩步走到了胡三炮的臉面前,聲音不大不小,不像竊竊私語,卻也不會讓旁人聽了去。
“別以為我幻香缺了你就查不出這些消息,那只是早晚的事,你要是不想死,最好現(xiàn)在一口氣給我說完。”
胡三炮見惹惱了幻香,極會察言觀色的他知道沒法再敲一筆了,為了保住小命,他只得道了出來。
“我說我說,我在門外偷聽到,這江訶似乎得了一筆不菲的財富,而最近他似乎正在藏匿這些財寶。”
“我對財寶不感興趣,我看起來很缺嗎?”幻香一臉不屑,顯然她對這個信息不太滿意,重新看向胡三炮。
“還打聽到了什么?”
“真沒有了,我就聽到了這個!
“那就滾吧!被孟惴餍湟凰,下了逐客令。
“是是是,若是幻大老板娘還有什么吩咐,小的一直恭候!
說完,胡三炮就屁顛屁顛的跑了,這可是個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關鍵還賺的不少,他當然不愿意錯過。
看著那令人作嘔的邋遢身影,幻香滿臉嫌棄的背過身去,生怕有人會誤以為她和這人有什么瓜葛。
不過不能否認,她很滿意這胡三炮辦事的效率,她不禁捏緊了自己的藏在袖口中的鷹爪,神色逐漸陰狠。
因為那日從窗戶逃走本來是想化形逃跑的,但是為了不被江訶發(fā)現(xiàn),她只得先跳窗再化形,沒想到這窗戶的木樁直接插入了自己的手臂,導致化形剛進行到一半就被強行終止了,所以自己的右手就一直是鷹爪的形態(tài),別提有多丑了。
“江訶,等我傷痊愈了之后,我就來找你算賬,青龍墓堡的傳承遲早都會是我的!
幻香回過神來,重新?lián)Q回了那副親和的面孔,對著幾位侍女吩咐道。
“準備打烊了,小七,關門前在門上掛一個店鋪休整一周的牌子,我有事外出幾日。這七日你們所有人休假,等我回來!
“是。”幾位女子齊聲回答道。
那名被稱為小七的女子一邊應答著一邊再大門外掛上了告示。
一切完畢,幻香心中暗暗的竊喜道。
“這等好事,得先回去給大哥通報一聲,有了江訶這小子的青龍血脈和扶翼那小子手上的紫金龍年棍,加上我們金蟬鷹一族的攝元大法,這青龍血脈就如同探囊取物,觸手可得。”
事不宜遲,幻香回到自己的房內,簡單的收拾了一些衣物和食物收入儲物袋,隨即化為金蟬鷹,從自己的窗戶飛了出去,消失在元城的上空。
被攆走的胡三炮心中仍是不知足,沒有從幻香那里狠狠敲詐一筆,他感到極為的不滿。
他的腦瓜子轉了又轉,最后還是把主意打到了江訶口中的那筆財寶身上。
“既然從幻香那里得不到靈元幣,我去偷還不行嗎?”
腦中的想法即刻成熟起來,他歡快的邁著腳步往家中走去。
“明日我就繼續(xù)跟蹤江訶那小子,只要我小心行事,不被發(fā)現(xiàn)就不會有什么危險,到時候找到了藏寶地,我再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他盜走。”
胡三炮邊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邊掏出了從幻香那里得來的2000靈元幣,滿臉寫滿了快樂,因為他這一輩子都沒一次性掙得這么多靈元幣。
而胡三炮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這曇花一現(xiàn)的幸福,正在將他推入永無回頭路的深淵。
伴隨次日午后的到來,江訶出門了,當然,他的身后依舊有那么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
“小子,你說這跟屁蟲是不是閑得慌,不去賣他的砂紙,天天把你給守著。”
仇滿瞅著后面躲藏技術非常拙劣的胡三炮評價道。
“不急,咱們耗上他幾天,若是他還繼續(xù)跟著的話,必定是看上我口中的那筆寶藏了!
“小子,你真覺得他會上當?”
“過幾日試試不就知道了,現(xiàn)在別管他!
說罷江訶加快了速度,距離比武的時辰不早了,他可不想遲到。
今日是江訶的第50場比試,在這之前,他一直保持連勝,如今已經(jīng)49連勝了。
除開之前挑事的應泰寧和項瑪,在中級比武場的每一場比武,江訶都感覺輕松到幾近完爆。
因為在中級比武場,參賽者的平均水平都在入賢界三階到修多界三階之間,連可以靈元化形的修摩界都少得可憐,所以面對江訶這樣的修摩界二階的高手來說,簡直是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目前,江訶的目標就是在不耽誤修煉的同時,早日達到100勝之后,進入高級比武場,聽說那里高手如云,長時間面對這些低修為的人使他反而更想感受那種強強對決所帶來的壓力以及動力。
來到杏麟武館,像往常一樣,座無虛席。
站在比武臺上,江訶靜靜的等待著對手的到來。
人群依舊在炙熱的狂呼著他的名字。
“江訶,江訶!
只是等了許久,還是不見人前來應戰(zhàn),老者走到比武臺中央朝江訶微笑著點了個頭,隨即朝觀眾席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隨即宣布:“王三棄賽了,這一場江訶直接勝,目前江訶的戰(zhàn)績是50勝0負。”
江訶嘆了口氣,看來又直接認輸。
“就不能堂堂正正的來和我比一場嗎,即便輸了那也是盡力而為了,如此臨陣脫逃,非大丈夫也。”
留下話,江訶錦靴一踏,瀟灑的離開了杏麟武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