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悄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

    沒錯，不是做夢，真的是夢境再現(xiàn)于現(xiàn)實。

    她一下子不知該說什么好，好在這件事情，只有她一個人知道，不然的話，太詭異了。

    沒等張山?jīng)_到門口，兒子的臥室門突然打開了。

    張?zhí)焯斐霈F(xiàn)在門口，他戴著口罩，扶著墻，“爸，你們吵，吵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咳..”

    接下來一陣劇烈的咳嗽。

    能感覺到，他有點力不從心。

    “兒子，你怎么樣？”

    張山的眼神流露出焦急和關(guān)切的神情。

    “老張，你家兒子必須馬上去醫(yī)院！”何雪這個時候表現(xiàn)的十分冷靜，隨后，拿出手機。

    “不行，你不能打電話！我兒子就是感冒，不能去醫(yī)院！”

    “老張！”

    “爸！”

    張山還想上前，搶奪何雪手機進行阻止，卻被老婆和兒子拉住了。

    “爸，我怕！”

    張?zhí)焯靸赏纫卉?，就要暈倒?br/>
    “兒子！”

    “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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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楠早上接到兩個電話，好消息不斷。

    先是孫莉莉告訴他，那個翟希奮是虛驚一場，兩次檢測都是陰性。

    第二個電話是李一萍打來的，只有兩個字，陰性。

    在趙楠看來，兩個字，能頂一萬句。

    他難以掩飾心中的激動和興奮，想要干點什么，卻又不知該干些什么。

    正當(dāng)他情難自抑，不知所以之時，第三個電話打了進來。

    “我和我的祖國，一刻也不能分割......”

    是妻子何雪打來的。

    趙楠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并不是他不希望接到妻子的電話。

    因為，他和妻子小雪，沒有事情，很少打電話。

    他們的感情，更多的是沉淀于默默的守護中。

    “小雪，什么？”

    聽到妻子說，有武漢回來的人，而且有發(fā)燒咳嗽的癥狀。

    趙楠頓時緊張起來，“小雪，你聽我的，戴好口罩，下樓等著，告訴他們一家，在家里等救護車，馬上就到！我也過去！”

    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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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楠和孫莉莉帶的救護車，開進幸福家苑小區(qū)15號樓6單元樓下時。

    何雪已經(jīng)等在下面。

    坐在遠(yuǎn)處的，還有李榮秀。

    她下樓以后，第一時間，先向李大姐說明張山家的情況，二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趙楠穿著防護服，走近何雪，防護服是他死皮賴臉向?qū)O莉莉要的。

    見到妻子第一句話就埋怨道，“怎么不戴口罩？這多危險！”

    “口罩壞了，對不起，老公！我......”

    何雪臉上帶著明顯的擔(dān)憂表情，她想問，自己會不會被感染。

    “嫂子，你先說說，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一家人的，要詳細(xì)具體！”孫莉莉十分沉著。

    何雪穩(wěn)定一下心神，有丈夫趙楠在身旁，她心里踏實許多。

    “早上的時候，翟希奮......”

    何雪仔細(xì)回憶起上樓梯先是遇到張山，以及在602敲門，為劉桂芬登記信息，包括張山回來，口罩帶子被扯斷，進到客廳，后來發(fā)現(xiàn)張?zhí)焯斓惹闆r。

    可以說是沒有遺漏地向?qū)O莉莉和趙楠進行了詳細(xì)介紹。

    “嫂子，一會，你也要一起過去！”孫莉莉停頓一下，而是看了趙楠一眼，“接受隔離！”

    這種結(jié)果，正是何雪所擔(dān)心的，盡管在預(yù)料之中，她還是問了一句，“可是，小冉一個人在家...”

    何雪這樣問的同時，她也看向老公趙楠。

    趙楠沒有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嫂子，正是為了小冉的安全，你才必須要隔離。”

    孫莉莉從衣兜里掏出一只N95口罩，遞到何雪手上，“嫂子，戴上吧，你先上車，做好防護！”

    趙楠和孫莉莉一起上樓，把張山一家三口帶出來。

    慶幸的是，張山最近只出過兩次門，并沒有進入人群密集的場所。

    只是在藥店門外買過一次藥。

    今天本想去超市買東西，僅僅走到超市門外，就被劉桂芬電話叫回來。

    救護車在駛出小區(qū)門口時，沒有停車。

    趙楠在車上給周燕打了電話。

    向她通報了張山一家三口的情況，提醒她務(wù)必安排人員，做好15號樓6單元的消殺工作。

    孫莉莉也用電話向黃明市疫情防控指揮中心作了匯報。

    趙楠打完電話，緊緊握著妻子的手。

    兩人雖然沒有語言交流，一樣傳遞著安慰和鼓勵。

    下午的時候，幸福家苑小區(qū)來了警察。

    帶隊的叫郭明濤。

    他們先是對15號樓6單元，進行整單元的隔離，里面所有人不得隨意出入。

    單元門外，有警察守護，一個個嚴(yán)陣以待。

    路過的小區(qū)業(yè)主，紛紛議論。

    “什么情況，怎么警察都來了，抓壞人嗎？”

    “哪有什么壞人，聽說有武漢回來的，可能是又有人確診了?！?br/>
    也有人認(rèn)識郭明濤，主動打招呼。

    “郭隊，又出啥事了？”

    問話的人壓低聲音，明顯是想從警察口中問出什么秘密來。

    “呵，呵呵！”郭明濤只是點點頭，呵呵兩聲。

    郭明濤走向門房，對門衛(wèi)以命令的語氣說道，“打開你們最近十五天的監(jiān)控！”

    門衛(wèi)不敢怠慢，很快，在眾多監(jiān)控記錄中，找出幾段有關(guān)張山的鏡頭。

    根據(jù)時間判斷，好在張山外出活動并不多。

    其中有一段視頻，在社區(qū)門口，張山推著自行車，馱著一袋面粉，引起了郭明濤的注意。

    “終于找到了！”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他指著視頻中的兩個女人問道，“這兩個是誰？”

    “是我和何老師！”

    周燕扶著李榮秀走進來。

    說話的是李榮秀，她們進門剛好看到這段視頻。

    “您好，我叫郭明濤，叫我小郭就行。”郭明濤主動自我介紹。

    周燕和李榮秀禮貌地點點頭，“您好，郭隊，我叫周燕，這位是李榮秀大姐?！?br/>
    “李大姐，您能回憶一下，視頻這天的情況嗎，還有，何老師如今在哪里？”

    郭明濤的問題直截了當(dāng)，不繞彎子。

    “何老師在醫(yī)院接受隔離，張山一家也在隔離中，那天是大年初三，......”

    憑借回憶，李榮秀講述了當(dāng)天遇到張山的情況，包括與何雪的談話內(nèi)容。

    郭明濤仔細(xì)聽完，認(rèn)真想了想，“李大姐，按照你的分析，何老師以前認(rèn)識張山嗎？”

    李榮秀搖搖頭，說出心中的判斷，“應(yīng)該不認(rèn)識，她可能只是見過臺帳，有一點點印象。”

    “還有一個問題。”郭明濤又停頓了一下，“以你的了解，張山的面粉是在超市買的，還是附近的糧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