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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上老媽的圖片 膚白貌美沒夸大其實

    膚白貌美沒夸大其實,至于溫柔貼心?

    朝徊渡極淡地笑了聲。

    人不大,野心倒不小。

    檀灼迷糊間看到男人俊美面容一閃而逝的笑痕,漂亮的眉頭皺起:

    “你在笑話我?”

    少女生了一雙桃花眼,內(nèi)勾外翹,眼尾自帶薄薄的粉色,瞪人的時候,像是拋媚眼兒……招人的很。

    朝徊渡視線停了幾秒,抽出被她攥得發(fā)麻的指尖,剛準備回答。

    忽而,他私人手機響了。

    看了眼屏幕顯示,朝徊渡靜默幾秒,俯身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西裝,“稍等,我接個電話。”

    離開船艙,他面無表情地接通了電話。

    夜風很大。

    朝徊渡嗓音似染了夜風的冰冷:“爺爺?!?br/>
    那邊傳來朝家老爺子略帶病態(tài)的聲音:“你回江城半年了,也不回老宅住,我養(yǎng)病都不安心,時常擔心你無人照料起居。”

    朝徊渡淡淡道:“有生活助理。”

    不接老爺子的茬兒。

    朝老爺子裝模作樣敲了敲拐杖,有意無意,話往聯(lián)姻上說:“生活助理也不如枕邊人照料得心,你的婚事就定下吧?!?br/>
    整個朝家,也就老爺子敢過問朝徊渡的婚事。

    朝徊渡薄唇勾起一抹厭煩的嗤然:“定您初戀情人的孫女?”

    朝老爺子:“蓁蓁哪里不好,出身書香世家,端莊嫻靜、溫柔貼心、才貌雙全,乃是上上人選,配得上朝家女主人的身份。”

    當年他沒有將心愛的女人正大光明的娶進朝家,成為風風光光的朝夫人。

    如今對方的孫女與自己孫子如此登對,自然是不想斷了喜結(jié)良緣的機會。

    話頓兩秒。

    見電話那頭朝徊渡無聲,沒了回應(yīng)。

    朝老爺子補充道:“更何況,為了更名正言順的掌權(quán),你也該結(jié)婚了,畢竟族規(guī)在上,爺爺也壓不了他們太久。”

    朝家百年族規(guī),繼承人只有結(jié)婚了,才能得到族徽戒指,成為真正成為掌權(quán)人。

    而朝徊渡雖然實際掌權(quán)。

    但還缺了最重要的信物。

    去年朝老爺子病重,朝徊渡在朝氏實際掌權(quán)后,六親不認,將公司所有在其位不謀其政的蛀蟲全部換掉,其中包括朝家直系族親。

    這半年來,族親鬧個不停,以朝徊渡沒有族徽戒指為由,說他這個位置坐得名不正言不順,沒資格把他們趕出朝氏集團。

    朝徊渡流淌著朝家的血,欲望、野心、掌控、權(quán)勢以及不甘人下。

    所以朝老爺子篤定,即便為了族徽戒指,孫子也會應(yīng)下婚事。

    朝徊渡修長指骨微微屈起,漫不經(jīng)心地敲了下欄桿,這次倒沒推拒:“您說的對,我確實該結(jié)婚了?!?br/>
    “您喜歡端莊賢淑,溫柔貼心的孫媳婦?”

    朝老爺子面色松泛了些:“喜歡極了?!?br/>
    朝徊渡:“一定讓您滿意?!?br/>
    -

    這廂。

    檀灼還窩在沙發(fā)里懷疑人生。

    畢竟聽到她這樣膚白貌美,身嬌體軟大美人未婚妻的自薦,對方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笑!

    檀灼先是炸毛,而后開始懷疑自己。

    聽說這些大家族的繼承人,都愿意選嫻雅端莊的妻子。

    她不小心暴露本性了?

    檀灼腦洞一開,根本停不下來。拿起擱在沙發(fā)的企鵝抱枕。

    細指攥緊了抱枕兩側(cè)的小翅膀,無意識用力,原本泛著淡粉的指尖都發(fā)白了。

    下一刻,伴隨著房門開啟,燈也被打開。

    原本昏暗的室內(nèi),猝然亮了起來。

    是朝徊渡回來了。

    檀灼條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松開了被揉搓到小翅膀都變形的企鵝,雙手放在膝蓋,維持乖巧端正的儀態(tài),第一時間問道:“婚書是真的嗎?”

    男人沉斂從容的嗓音徐徐傳來:“是真的。”

    緊接著,他從茶幾下方拿出婚書的另一份,不緊不慢地推到檀灼面前,“你可以看看?!?br/>
    就著明亮熾白的燈光,檀灼也拿出隨身手包里塞著的婚書鋪在茶幾上,兩份婚書擺在一起,明顯可見,是同一年份的薄絹紙。

    字跡與印章皆一模一樣。

    婚書果然是真的!

    峰回、路轉(zhuǎn)?

    就在檀灼遲疑著要說什么時。

    朝徊渡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直奔主題:“檀小姐,結(jié)婚嗎?”

    “啊?”

    檀灼愣了下,吃驚之余低呼出聲,“結(jié)婚?”

    這下是真被嚇得酒徹底醒了。

    她起初真沒野心勃勃到成為朝懷渡的合法妻子。

    方才試探著自薦給他當老婆,也僅僅是為了落定‘朝徊渡未婚妻’的身份!

    根據(jù)讓步效應(yīng)——首先提出一個大要求,然后提出一個同類性質(zhì)的小要求,這時小要求更有可能被接受。

    所以她率先提出給他當老婆,按照傳聞中朝徊渡的行事作風,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自己。

    這樣她再順理成章退讓一步,拿出那封婚書,不要求對方履行婚約,只要讓她暫時頂著未婚妻名頭行事就行。

    計劃非常完美。

    然而第一環(huán)就出了意外……

    檀灼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試圖捋清這團亂麻。

    不得不說,朝徊渡這個提議,與她而言,跟天上掉餡餅沒區(qū)別。

    朝徊渡沒催促她。

    氣定神閑地在對面坐下,開始煮茶。

    男人動作極為優(yōu)雅,是那種真正名門世家浸潤出來的出眾氣質(zhì)與禮儀修養(yǎng),像是畫中人一樣。

    在檀灼細品朝徊渡時,朝徊渡也在欣賞她。

    坐在沙發(fā)上的少女,此時歪著小腦袋,用那雙眼尾泛粉的桃花眸打量人,天鵝頸纖細脆弱,似一碰即折的嬌花兒,漂亮珍稀。

    檀灼有點不明白。

    她向來不是那種彎彎繞繞的性子,沉吟片刻,還是問出口:“你為什么娶我?”

    反正不可能一見鐘情。

    倒不是檀灼妄自菲薄,而是這男人看她的眼神,根本沒有情愛,無波無瀾,渾身上下寫滿神圣不可侵犯矜貴氣場……

    朝徊渡偏冷的音質(zhì)淡而平靜:“我剛好缺個膚白貌美,溫柔體貼的老婆。”

    聽到這話,少女極為蠱人的眼尾忽而低垂下去,試圖掩住眸底的心虛。

    有時候個人簡歷會有那么一點點的藝術(shù)性美化,這是職場心照不宣的潛規(guī)則。作為集團掌權(quán)人的朝總,應(yīng)該會理解吧?

    那、她應(yīng)該不算騙婚?

    朝徊渡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氣定神閑地將冒著白色熱霧的茶水推過去,“醒醒酒,考慮清楚明天再決定?!?br/>
    望著男人冷白修長的指節(jié),檀灼眼睫微動,其實她酒早醒了。

    遲疑片刻,她抿了口熱茶,濕潤紅唇溢出極輕的一個字音:“好?!?br/>
    *

    梁頌給檀灼安排的貴賓艙也在六樓,雖沒有朝徊渡那個講究奢靡,但也算豪華。

    不知有意無意。

    僅一墻之隔。

    回到房間,檀灼先去洗了個澡。

    花灑噴出溫熱水流,沖刷著少女泛著淡淡粉色的肌膚,熱氣逐漸彌漫在整個浴室。

    檀灼半搭著濕漉漉的眼睫,腦子卻越發(fā)清明。

    雖然她一開始的目的是未婚妻,但如果是朝太太,有了這個名頭,簡直就是橫行圈內(nèi)的護身符,日后誰還敢煩她、辱她、用權(quán)勢壓她。

    工作室那日日不斷的玫瑰,肯定也消停了。

    不過……她現(xiàn)在更擔心的是,萬一朝徊渡明天后悔了?

    也沒個憑據(jù)。

    也沒個證明。

    她手里那份婚書,還被朝徊渡收走了。

    檀灼猝然抬眸。

    等等,我靠!

    朝徊渡不會是在釣魚執(zhí)法吧???。?br/>
    她冷靜下來一想:朝徊渡這身份,跟誰結(jié)婚都是扶貧,不至于蒙騙她這朵柔弱無助又可憐的小嬌花。

    但不管是不是,必須得給這件事蓋個章,上個保險。

    朝太太這個身份,她要定了!

    浴室熾亮光線下,熱霧散開,清晰可見少女桃花眸有種攝人心魄的清明,哪有半點無助小可憐的模樣。

    零點時分,舞會已經(jīng)結(jié)束,整個郵輪陷入長久的安靜。

    朝徊渡披著黑色真絲睡袍,即便自己在床上,也穿得嚴絲合縫。

    此時斜倚在床頭看文件,往日這個點,原本該是他休息的時間。

    他向來自我要求嚴格到近乎苛刻,今晚與檀灼的談話,是行程之外,工作沒處理完。

    忽而。

    敲門聲響起。

    很輕,似幼貓用粉色肉墊在外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撓門。

    朝徊渡打開門。

    少女慵懶地倚在門口,像是趁夜來蠱惑人心的美艷妖精。

    微涼海風卷起她如綢緞的烏發(fā),搖曳間,仿佛下一秒就會剝開她身上煙粉色的睡裙,露出里面白生生的肌膚。

    “朝總,我有點不放心?!?br/>
    朝徊渡:“嗯?”

    檀灼:“無憑無據(jù),怕你騙我。”

    “聽說越厲害的資本家,越喜歡欺騙我這樣的單純少女?!?br/>
    朝徊渡似笑非笑:“是嗎?”

    檀灼輕輕踮起腳,扶著他的手臂,吐氣如蘭地在男人耳畔最后落下一句,“讓我蓋個章?!?br/>
    直白的要命,膽子也大得要命。

    夜黑風高。

    成年男女。

    朝徊渡怎么可能聽不出她的暗示,薄唇溢出低沉的音色:“檀小姐,我是比較傳統(tǒng)的男人?!?br/>
    男人真絲睡袍都能穿得一絲不茍,不露分毫肌膚,俊美面上溫潤從容,像極了圣賢古籍堆砌而成的圣人君子。

    然而。

    即便逆著光,依舊可分辨出這位圣人君子黑色睡袍下原本蟄伏的兇獸,正慢吞吞地開始變換成伺機而動的巨獸形態(tài)。

    相當明顯。

    相當坦誠。

    他傳統(tǒng)……傳統(tǒng)個毛線呀!

    檀灼頓了下,提醒道:“你硬了。”

    朝徊渡從不覺得有反應(yīng)是一種羞于啟齒的事情,況且,這本就是他的地盤。他毫無遮掩的意思,勾著慵懶不羈的聲線,漫不經(jīng)心問:

    “所以?”

    還,還在變化?!

    檀灼沒想到他長了張無欲無求的性冷淡臉,那里……那里居然這么……驚人。

    她沒忘記自己的目的,自我安慰:嚇人是嚇人了點……但書上說這樣的男人,才是頂級神品,再加上朝徊渡這個身材長相,頂級里的超頂。

    總之。

    緊要關(guān)頭,絕不能退縮!

    檀灼壓住內(nèi)心羞恥和退縮,假裝冷靜地上前一步,幾乎完全侵進了男人的私人領(lǐng)域:“所以……”

    “做嗎?”

    她眼睫撩起,語調(diào)無辜,說出來的話卻比朝徊渡的身體還要露骨。

    離得近了,朝徊渡微微垂眸。

    少女薄而細膩的肌膚,是不曾經(jīng)受過風雨洗禮的脆弱嬌貴,像他收藏的甜白釉瓷。

    甜白瓷釉質(zhì)細滑,薄而瑩潤,需要反復(fù)燒制,才能呈現(xiàn)出最美的色澤。

    朝徊渡想——

    她的色澤可以更精美。

    朝徊渡從不是真正坐懷不亂的君子。

    沒多久。

    檀灼就后悔了。

    她平日里就嬌氣得很,這方面尤甚,半分疼都耐不住,剛一點點就喊疼。

    想過不合適,沒想過這么不合適。

    “不行,別……嗚嗚這章,我不想蓋了……”

    豈料,她還沒來得及臨陣脫逃,細踝便被輕而易舉地按住。

    男人指骨修勁漂亮,慢條斯理地沿著甜白瓷瑩潤細膩的釉面一一巡過,忽而,指尖碰到了反復(fù)燒制時窯內(nèi)殘留的水珠。

    朝徊渡給檀灼擺上證據(jù):“瞧,你想?!?br/>
    她不要面子嗎!

    檀灼被他嚇得閉上眼睛:“我瞧不見!”

    絕不承認這是她的。

    然而眼睛一閉上,黑暗襲來,嗅覺卻越發(fā)敏銳。

    她能清晰嗅到男人俯過來,身上偏冷調(diào)的木質(zhì)香。

    像正在雪域之地焚燒的白檀香,隨著時間推移,木質(zhì)的焚香調(diào)緩慢又強勢地將雪調(diào)覆蓋,越來越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