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致遠道:“如若我猜得不錯的話,閣下就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萬人臉’董萬能董老爺子?!?br/>
云憐蕾冷冷一笑,手微微在臉前一抹,瞬間就撕下一張面具,赫然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頰,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哈哈大笑道:“許致遠就是許致遠,果然是名不虛傳啊?!?br/>
楊紫衣早已經(jīng)站起來,微笑道:“許公子,你再看看我是什么人?”手微微一動,也撕下一張面具,赫然正是云憐蕾。
許致遠心里一震,吃驚道:“云姑娘,你們這是……你們這是干什么?”
云憐蕾疾步來到許致遠面前,解釋道:“許少俠不要生氣,我們這樣做完全是為了你好?!?br/>
許致遠道:“為了我好?”
云憐蕾道:“是的。”
許致遠道:“我不懂云姑娘的意思?!?br/>
云憐蕾看了一眼段惜雪,嬌聲笑道:“還不是因為惜雪姐姐?!?br/>
許致遠眉頭一皺,看了看段惜雪,微微搖頭道:“因為段姑娘?不懂,我更不懂你的意思了?!?br/>
段惜雪來到許致遠的面前,直視著許致遠,眼里帶著絲絲的柔情,也含著絲絲的歉意,低聲道:“許公子,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惜雪吧?!?br/>
董萬能哈哈大笑幾聲,疾步來到許致遠身旁,輕輕拍著許致遠的肩膀,朗聲道:“許少俠,你不要怪這兩個小丫頭,她們這樣做,是想讓你盡快從痛苦中解脫出來,重振先前‘劍傲九霄’的威名?!?br/>
許致遠苦笑著搖了搖頭。
段惜雪萬分歉意道:“許公子,這主意是我出的,要怪你就怪我吧,千萬不要怪憐蕾,更不要怪董老爺子?!?br/>
許致遠微微搖了搖頭,微笑道:“段姑娘的好心好意,我許致遠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會責怪呢?”
董萬能大笑道:“但愿你們這些小娃兒有情人終能成眷屬,糟老子就不在這里礙你們談情說愛了。”雙腳輕輕一點地,施展身法,猶如一個離弦的利箭,閃電一般消失無蹤了。
許致遠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微微搖了搖頭。
云憐蕾想了一想,還是想不出許致遠怎么能看出董萬能不是她自己的破綻,柔聲道:“許公子,有一件事情,我想了這么長時間也還是沒有想清楚?!?br/>
許致遠道:“什么事情?”
云憐蕾道:“董老爺子號稱‘萬人臉’,他的易容術(shù)天下無敵,你是怎么識破他老人家裝扮的那個人不是我的?”
許致遠道:“因為他的腳?!?br/>
云憐蕾吃驚道:“因為他的腳?”
段惜雪也是不由一驚,癡癡地盯著許致遠。
許致遠微微笑了笑,一字一字解釋道:“縱然董老爺子的易容術(shù)天下無敵,也能模仿別人的聲音,但他卻只能改變他自己的容貌和聲音,無法改變他自己的身體,特別無法改變他的那一雙大的出奇的腳?!?br/>
云憐蕾臉上帶著嬌笑,甜甜道:“你真是太聰明了?!?br/>
段惜雪微笑著點了點頭,暗暗自語道:“想不到這個世上還有這等聰明人?!?br/>
許致遠不動聲色,接著道:“起先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破綻,但當剛才那個如假包換的‘云姑娘’出手的時候,他那一雙大腳一下子露出來,我就起了疑心。”
云憐蕾和段惜雪相互對視了幾眼。
許致遠道:“試想一下,當今天下,有哪個姑娘的腳能有那么大呢?”
云憐蕾道:“所以你就猜到了是他老人家?”
許致遠道:“當今天下,易容術(shù)如此高明者,除了‘萬人臉’董老爺子以外,還會有誰呢?”
段惜雪眼里閃爍著珍珠一般的亮光,輕輕點了點頭。
云憐蕾嬌笑道:“許少俠就是許少俠,果然是智慧超群、聰明絕頂?!?br/>
許致遠微微搖了搖頭,正欲開口說話,卻聽到一個冷如冰刀的聲音道:“只可惜聰明的人總是活不長的?!痹捯魟偮?,一個紫色的影子風馳電掣一般掠到了許致遠和云憐蕾的面前,赫然正是那楊紫衣。
段惜雪心里一驚,臉色不由變了。
云憐蕾怒聲道:“喂,你胡說什么?”
楊紫衣道:“我說得是一個事實?!?br/>
云憐蕾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楊紫衣指了指許致遠,冷冷道:“找他?!?br/>
許致遠微微搖了搖頭,微笑道:“我們約定的期限還沒有到,楊兄就迫不及待的來找小弟,是不是太心急了?”
(七)
如若說董萬能絕妙的易容術(shù)讓許致遠感到吃驚的話,那楊紫衣說的一番話,不僅讓許致遠覺得有一些驚愕,而且還覺得有一席恐慌。
那一種驚愕,絕不亞于一個人親眼目睹天上有兩個太陽;那一種恐慌,絕不亞于一個人親眼目睹死人從棺材中走出來,并沖自己微微一笑。
楊紫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許致遠,臉上帶著和善的微笑,溫聲道:“許少俠誤會了,我這次來并不是決斗的,而是合作的?!?br/>
云憐蕾怔了一怔,不解地看了看楊紫衣。
段惜雪臉色微變,冷冷盯著楊紫衣。
許致遠失聲笑道:“楊兄,你說什么?”
楊紫衣道:“我說我是來找你合作的?!?br/>
許致遠道:“你說你是來找我合作的?”
楊紫衣道:“是的。”
許致遠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楊紫衣,想了一想,一字一字道:“贖小弟愚鈍,實在想不到我和你有什么地方能合作的?!?br/>
云憐蕾緊緊撰著劍,厲聲道:“姓楊的,你到底搞什么鬼?”
楊紫衣不惱不怒,微笑道:“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難道許公子沒有聽說過嗎?”
許致遠道:“自然聽說過?!?br/>
楊紫衣道:“我們以前之所以是敵人,那是因為我們之間沒有共同的利益。”
許致遠道:“聽楊兄的口氣,好像此時我們之間已經(jīng)有了共同的利益了,是嗎?”
楊紫衣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