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黑袍人視線掃到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好似被什么極兇之物盯住一般,后背發(fā)涼。
“太恐怖了”
華玉只是看了一下那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卻好似靈魂都要陷入一片尸山血海之中。華玉趕緊閉上眼睛,放空心靈,這才好一些。
“閣下是誰?”
金霞道人試探著問道,眼前的黑袍人顯然已經(jīng)不是剛才的那一個,這明顯是被一個強大的意志附身了。
神秘人好似沒有聽到金霞道人的話一樣,視線掃視了周圍一圈之后,閉上眼睛,好似在探查著什么。
過了一會后才重新睜開,看了看被毀壞的祭壇,又看了看正在被反噬的幽寒川,才自顧著開口道:
“祭祀失敗,簡直是廢物,難道不知道吾最討厭祭祀失敗嗎?
居然還陰陽逆轉(zhuǎn),主客異位,簡直不配使用這神圣的祭祀之術(shù)”。
“您是…圣主,求圣主救命,求圣主幫我,幫我…幫我”。
正在苦苦反抗著反噬的幽寒川好似猜到了神秘人的身份,苦苦哀求著,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好似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圣主…?難道是?”
聽到幽寒川的話語后,金霞道人和華玉不由得面色大變,聯(lián)系著黑袍人最后說的什么“恭請圣主圣臨”的話,那么眼前的神秘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補天閣圣主”
華玉與金霞道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對方心中的驚濤駭浪。
補天閣圣主,乃是補天閣之主,修道界的大佬人物,其在修道界的傳說可是數(shù)不勝數(shù),雖然這些傳說大多都是些惡名。
“幫你…,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吾出手相助。
連走捷徑也做不了的人,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要你何用?哼!”。
神秘人對于幽寒川的求救充滿不屑,在說話的同時,一股巨大的威壓壓在幽寒川身上,使得口吐鮮血。
神秘人說完之后邁步向著祭壇走去,聽神秘人說話的意思,似乎是對于祭祀失敗很不滿意。
“哞…”
白玉獨角犀攔到神秘人的前面,充滿警惕的盯著神秘人,它也明白眼前人的厲害,但是為了防止神秘人,傷害祭壇上正在逐漸好轉(zhuǎn)的小白玉獨角犀,卻又不得這么做。
“嗯”神秘人不滿的哼了一聲,一股巨大的威壓從其身上浮現(xiàn),這股威壓壓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
“這是…大道法則的氣息,這就是道胎之上的境界嗎?”
華玉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在自己的身上,渾身都動彈不得。從這股威壓中,華玉感受到那次悟道之時接觸到的大道法則一般的氣息。
這是道胎境之后才能掌握的法則之力,而且,補天閣圣主絕對不只是道胎境界這么簡單。
“哞…”
白玉獨角犀在巨大的威壓下,仍然寸步不讓,死死的擋在神秘人前面。
“聒噪,簡直是自不量力”。
神秘人袖袍一甩,白玉獨角犀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掃出很遠,沿途所有的建筑全部被撞斷,即使是體魄強大的白玉獨角犀也是瞬間口吐鮮血,身受重傷。
白玉獨角犀雖然體魄強大,兼之其境界處于蛻凡境界的頂端,與道胎境只有一步之遙。但就是這一步之差,卻就是天差地別。
“踏…踏…踏…”
神秘人踏著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慢慢的向著祭壇走去。
“哞…”
被神秘人擊出去很遠的白玉獨角犀嘗試著爬起來,口中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叫聲,聲音中帶著一種絕望與哀求。
華玉與金霞道人也在法則氣息的壓制下難以動彈,隔著更遠的那些幽水閣的弟子更是被壓的趴在地上。
神秘人走到祭壇前,看著白玉獨角犀幼崽說道:
“吾最討厭這種情況了,既然是祭品,就該乖乖的被祭祀,祭品就是祭品,怎能反轉(zhuǎn)呢?”
一股巨大的威壓壓在小白玉獨角犀身上,使其暈了過去。
神秘人剛想有下一步動作,突然一道神光穿破護城陣法,向著神秘人襲擊而來,神秘人本來還一臉的無所謂,但是稍微感應(yīng)之后,面色卻是一變,衣袖一甩,一道紅芒擊出迎上襲來的神光。
紅芒與那一道神光相遇之后,二者雙雙消散。但是,神秘人的袖袍被一縷神光掃到后,無聲無息的湮滅了,好似是徹底的消散在了世間,如同從物質(zhì)層面徹底消失了。
這看似只是簡單的一次交手,甚至二者碰撞的余波都很小,但是華玉知道,這已經(jīng)是法則層面的對碰。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卻是兩種法則之間復(fù)雜的對碰。
“是誰?”神秘人抬頭看向空中。
一個道人立身于出陣法之外的空中,道人手持一個白玉圭。只見道人從陣法外面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道人手持白玉圭,對著神秘人一禮后開口道:“老道拂云”。
“你是拂云?六師弟拂云…”。神秘人還未說話,已經(jīng)快油盡燈枯幽寒川滿臉震驚的看著道人,好似不敢相信。
“唉!師兄,你好糊涂??!自身道途豈能假手于外物與他人,大道之途哪里有什么捷徑”被叫拂云的道人看著幽寒川的樣子不忍的嘆息道。
“還是來晚了,吾心血來潮,推算到師門有一場劫難,沒想到…,唉!”。
“拂云師弟,真…真的是你,你成功了…?”幽寒川說話已經(jīng)斷斷續(xù)續(xù),但是卻滿懷希望的看著道人。
“唉!”看著他這樣子,拂云道人不由得點點頭。雙手一推道冠,頭頂浮現(xiàn)出一畝慶云,慶云之上一道神光不斷聚散、離合,演繹出種種大道韻律、法則意境。
“是…是真的,你成功了”幽寒川又哭又笑的說著:
“當(dāng)初…當(dāng)初吾等師兄弟中,就…就屬拂云師弟你的資質(zhì)最差,但是也屬師弟的求道之心最堅定,咳…咳咳…,因此,最終師弟在眾位同門中脫…脫穎而出,成功入道。
后來,為了追求大道,你毅然的走了,這些年都沒有你的消息,吾以為你已經(jīng)…已經(jīng)…”
“師兄認為吾已經(jīng)不在了嗎?”拂云道人悠悠的開口說道:
“吾當(dāng)初離開師門后,一心追求大道,誓要開辟出一條屬于自己道途。但是大道維艱,大道豈是這么容易求得的。
況且,又不像大派弟子,有宗派的各種典籍與資源做后盾,那是一段很艱難的時光,吾茫然過,也遲疑過?!?br/>
拂云道人說到這里后停頓了一下,然后才接著講述道:
“后來,吾一路游歷,去過北邊神道興盛的云州,尋過祖州人族起源的足跡,領(lǐng)略過劍仙云集的元州風(fēng)采,也到過器道的圣地陽州、魔道橫行的南疆。
探過各種險地,也見識過神洲天地造化的神奇,幾乎跑轉(zhuǎn)了神洲大地的大半個角落。期間既有無限的精彩,也有九死一生之時。
隨著逐漸的游歷,吾放下了最初的急切,也明悟了大道無處不在,大道就在眼前的方方面面,吾每到一處便會收集大量各種與修道有關(guān)的基礎(chǔ)典籍,將心思放在了最基礎(chǔ)的方面。
歷盡艱辛,終于在‘云夢心?!希运兄罏榛A(chǔ),從水的聚散、分合變化之中,明悟‘離合之道’,順利結(jié)成道胎?!?br/>
拂云道人說的很輕松,很多地方都是一筆帶過,但是每一個聽到這段話的人,心中都無不生出無限的敬仰。甚至是神秘人也靜靜的聽著。
華玉更是陷入沉思之中,久久不能自拔。這種以微弱平凡之身,用無限堅韌之意志,獨自一人開辟出光明大道,成就不凡的人,才是最厲害的人物,也是華玉最佩服的一類人。
“沒想到,這種小派之中居然出了你這種人物”神秘人對著拂云道人說道,與剛剛的高高在上不同,這次神秘人明顯有些尊重的意味。
“吾錯...錯了嗎?錯…錯了…”幽寒川看著拂云道人。
“吾不如師弟,修道確...確實需要腳踏實地,吾不...如師弟道心堅定,吾抱怨出身于小門小派,修行法門與資源樣樣比不過大派弟子,其實...其實吾已生出畏懼之心,將希望寄托于外物。”
幽寒川身上的本源幾乎全部被抽離,加上身上的重傷,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
“唉,道不遠人,人自遠道矣!”拂搖頭云道人嘆息著,之后又接著說道:
“大道至公,天地間任何人、任何種族生靈就能修道、悟道,每一個生靈皆有得道、證道之可能,大道屬于天地間的每一個生靈”。
“咳…咳咳,已經(jīng)太…遲了,悔之晚矣!若有來生…若有…”。
幽寒川話還未說完,仰起的頭一垂,就此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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