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里靜謐得可怕,穆天云感覺自己周圍的氣息似乎夾雜著不同尋常的冷意,寒意的來源正是那艘黑色的幽冥船。
“都說很多船只遇到幽靈船都會發(fā)生意外,希望這傳說是假的才好?!蹦绿煸坪韲祫恿藙?,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保持冷靜,壯著膽子,他走出了操作室。
他邁步上了木質(zhì)樓梯,發(fā)出的腳步聲,讓穆天云暗罵一聲,自己嚇唬自己。
他深呼吸著,努力不去胡思亂想。
體內(nèi)的守心火已經(jīng)報過了他的體表,黑白交織的神秘火焰,仿佛一道薄薄的防護罩,如果有人在旁邊一定會驚呼出聲,因為穆天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正是護體煞氣初成的樣子。
黑白火焰驅(qū)散了穆天云身體的寒意,讓他有些驚慌的心境,慢慢的穩(wěn)定下來。
任何人遇到未知的事物,必然會經(jīng)歷恐懼、好奇的階段,穆天云也不例外。
他走到甲板上,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船只,發(fā)現(xiàn)這艘船只看起來很詭異,但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他心里的好奇心慢慢取代了驚慌。
“這船只看起來歷史很悠久了,修行者的歷史按照伏羲前輩所說的,應該是不止五千年,更何況這是未知的彼端。”
穆天云打定主意,不管這艘船到底有多久的歷史,他還是決定小心為上。
他盡量放輕腳步,慢慢走到甲板。
近距離的看著黑色的船只,他看到了這船只身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神秘符號,這符號密密麻麻的,如果不是這么近距離看,他還以為這艘船是黑色的。
現(xiàn)在看來,是黑色的神秘符號密布整艘船,掩蓋了船身本來的顏色。
想著,正有些奇怪,海風突然消失,周圍的元氣流動也仿佛凝固了,他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動他不得,守心火的黑白火焰被壓制到了穆天云的體表。
穆天云努力抬起僵硬的脖子,看向幽靈船上面,發(fā)現(xiàn)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背對著他,那背影的衣衫無風自動。
穆天云心里一寒,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他的背后,毛骨悚然,沒錯,穆天云現(xiàn)在的第一感覺就是毛骨悚然。
他努力的站吧眨巴自己的眼睛,拿到白衣身影還在。
而且,讓他亡魂皆冒的是,那道身影竟然有轉(zhuǎn)過頭的趨勢。
穆天云連忙低下頭,不敢再以目光注視白衣身影。
“哎……”
悠然一聲嘆息,讓穆天云渾身氣血翻涌,整個人眼冒金星。
努力的將那股惡心的感覺驅(qū)逐出腦海,他壯了壯膽子,抬頭再看去,幽靈船上,白衣身影仿佛不曾存在。
穆天云還來不及松口氣,神秘的低語,讓他心猛然揪了起來,但是當他豎起耳朵想要聽清低語的內(nèi)容,卻發(fā)現(xiàn),這聲音若即若離,似有似無。
穆天云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聽清哪怕一個音節(jié)。
不過,這低語持續(xù)了很久,慢慢的,一股十分悲傷的情緒,無端的從穆天云心中滋生,他竟然忍不住熱淚盈眶。
他努力想要控制這種情緒,但是雙眼已經(jīng)布滿了淚水,他摸著自己濕潤的臉龐,那種悲傷的感覺,無論如何都驅(qū)散不了。
穆天云連忙閉上雙眼,不知道過了多久,睜開眼的時候,幽靈船已經(jīng)行去很遠,然后,就那么詭異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穆天云摸了摸自己臉頰是濕潤,剛才那股無端的悲傷,仿佛凝聚了什么,他無法體會。
“我哭了?”
他看著天空,已經(jīng)放晴了,不過陽光不算很強,灑在他船上,灑在他的身上,他感覺自己經(jīng)歷了某些不知名的悲歡離合。
“看來,伏羲前輩說的沒錯,這修仙一途,充滿了神秘,這神秘的船只,不知道承載了怎樣的過去,那道白衣身影,似乎很孤單?!?br/>
穆天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我這是中邪了不成,胡思亂想什么,還是想想怎么離開這里才是?!?br/>
他收回眺望幽靈船的目光,走進操作室。
他總感覺會和那艘黑色的神秘海船,再次相遇。
夜幕降臨,穆天云鼓搗了半天,依舊沒有修好那個“燃燒爐”,他感覺肚子有些餓了,走到甲板上,看著陌生的天空,拿著幾塊干肉,有一口沒一口的嚼著。
他找到一處斷裂的旗桿,擦了一下上面的水漬,觀察起彼端完全陌生的星空。
穆天云發(fā)現(xiàn),自己離開了地球已經(jīng)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了,他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喃喃自語:
“吳沁,羅胖子,你們還好嗎?”
想著想著,他慢慢的靠著船舷,沉沉睡去。
外面的輕微的浪濤聲,夜晚的海風吹拂過他熟睡的臉頰。
穆天云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個人,輕輕的對他說:
“會再見的,要等我?!?br/>
夢醒了,可是夢中人的樣子怎么也想不起來,他感覺自己心里十分的煩躁。
“呀”“呀”……
昏睡多時的芽芽終于醒了,它聲音虛弱的叫著,讓穆天云回過神來。
“芽芽,你沒事吧?”
若木之靈看著滿臉關切之色的穆天云,小家伙努力的想要飛起來,但是他為了把他從黑淵里救出來,已經(jīng)耗盡了剛剛蛻變而得到的元氣,現(xiàn)在無比的虛弱。
穆天云伸手輕輕的撫摸著他毛茸茸的頭,低語道:
“芽芽,接下來,由我保護你了?!?br/>
“呀”“呀”……
芽芽黑珍珠一樣的眼睛,晶瑩剔透,盈滿了淚水。
“別哭了,等到我回到岸上,我一定盡快讓你恢復過來!”
穆天云語氣堅定,在他看來,若木之靈已經(jīng)不是先天生靈了,而是他的家人,他必須保護的家人。
穆天云的運氣顯然沒有背到家,他的船只一夜間,因為洋流的力量,慢慢的飄向了一處島礁附近。
“歐……”
海鷗的叫聲讓穆天云大喜過望,“芽芽,我們快到陸地了。”
航海的人們都知道,有海鳥的叫聲,一般船只距離陸地也不遠了。
穆天云拿出那張海圖,他很慶幸在暴風雨來的時候講海圖藏在須彌戒中。
船只駛過那處島礁,映入眼簾的正式兩座小島。如同一道門戶,自己的船只就在這門戶中央的航道上。
而且這里的洋流很快,船只的速度慢慢的提了起來。
他看了看海圖,自己陰差陽錯的竟然到了刀劍圖標所在的那處航道上。
漂流了兩天后,穆天云的船被一艘商船看見了。
穆天云由于言語不通,索性裝作不喜歡說話的人。
他神念傳音,將破船賤賣給了商船的船長,不過剩下不多的元石他卻自己留了起來,這艘船換了五千五百金玉貝。
穆天云付了五百金玉貝,當做了自己登船的食宿等費用,這讓船長不禁猜測起來,還以為穆天云是哪個勢力的外出歷練弟子,態(tài)度熱情得不得了。
又過了三天,穆天云乘著商船,終于上了岸,五千金玉貝被他存儲在須彌戒中,這是他來到彼端后,第一筆收入。
看著熙熙攘攘的碼頭,迎面而來的人間煙火氣息,讓他心情舒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