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空地中。
一個壯漢向秦岳和幕白匯報這情況,他們臉色陰沉,一種壓抑的氣氛令他們自己都喘不過氣來。
“這林子中到底有什么~~!!”
幕白聲音咬牙切齒,他已經(jīng)不對霍青能帶回那個嬰兒抱有希望了。
一開始失去了聯(lián)系他還以為那個女人反悔了,或者是想坐地起價,但此刻,在半個小時中,這個樹林里已經(jīng)有近三十人失聯(lián)!
這可都是死士,每個人都能拿把匕首就殺掉兩條狼!
哪怕那個女人曾經(jīng)是排名第十的殺手,他也不認為她有多少可能活下去。
“撤回!剩下的人都撤回來,先回去了再派人來探查這里?!?br/>
秦岳臉色發(fā)黑,他本來還想看下是什么情況的,哪怕現(xiàn)在失聯(lián)的頻率從之前的數(shù)十秒一組降到了數(shù)分鐘一組,但他不敢等下去了。
之前搶奪云家小少爺都只有十幾人死亡,此刻竟然不到半小時就死了近三十個!
本來就是私自抽調(diào)死士,此刻出了這么大的損失,他回去了肯定會被嚴重責罰。
這片林子里有什么還是回去交給別人來處理的好,再不回去說不定連自己都交代在這里了。
這時候,附近傳來一陣嘈雜聲音,而且在周圍接連響起,越來越大。
“怎么了!”
那個壯漢扭頭怒吼,心中煩躁的他毫不留情的訓斥著。
“教官,有人死了!”
“我這也是!”
“我這里也有!”
“……”
三個人的報告,一時間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一陣寒意從脊椎透了他們頭頂。
“準備戰(zhàn)斗,四到五人一組聚集,搜索附近,找到敵人擊斃!”
這個身為教官的男人最快做出了反應,下達命令后就要帶著兩位大爺去找安全的地方,死士的命運就是用來死的,死出最大的價值。
但現(xiàn)在不管他們死的有沒有價值,這兩位大爺可不能出事。
“有情況!”
一個向附近同伴聚集的死士看到一處樹林間一閃而逝的身影,立即高喊著。
他警惕的舉起槍向那里移動,等著同伴過來接應。
雖然沒看清那是什么,但他并不擔心,因為周圍有不少腳步聲靠近了過來,哪怕是老虎獵豹在他們配合下也是待宰羔羊,哪怕有怪物也能圍殺。
突然,他似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抹殘影。
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感覺喉嚨有點涼,絲絲金屬冰涼,然后是痛,喉管被撕裂的痛。
他了倒下去,鼻尖繚繞著血腥味,嗆入肺管里的液體和發(fā)黑的視線告訴他,自己被人割喉了。
“一招鮮,吃遍天啊?!?br/>
云落感嘆著,看了眼地圖向這里聚集來的紅點,他躍向一顆兩人抱合的大樹,輕易一下跳到離地四米的地方。
他也不在乎有沒有可以抓住的樹枝,左手五指彎曲成鉤,雖然指尖圓潤,但他卻輕易的將第一節(jié)指骨都抓入樹桿,讓自己身體掛在樹桿上。
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雙手的強度有多高了,這雙手是能按照他自身變強而同比例變強的,普通人用上那“一雙手”是堅硬時如同鋼鐵,按他現(xiàn)在差不多是正常人十倍的身體素質(zhì),普通鋼鐵的十倍強度,都和現(xiàn)在頂級合金差不多了。
反正他之前興起拿這些人裝備的軍刀和自己指甲對在一起壓了下,結(jié)果指甲壓入軍刀刃口中了,他指甲都沒崩口。
周圍的腳步聲越來越大了,云落依舊靜靜的等待著。
三秒后,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從他這顆掛著的樹后跑出來,云落松開了扣住樹桿的手指。
前邊一個人忽然感覺身后頭頂有些風聲,正想回頭看下,結(jié)果剛剛抬起一點頭的時候,他就看到了一道寒光從自己脖子中透出,緊接著從后頸到脖子前傳來了一種穿透性的劇痛,身體的力量迅速消失。
云落撲向后面的一個人,半空中向著前邊那人擲出了右手的短劍后,剛剛從樹桿從抽出的左手手指抓向了他的脖子。
這個人聽到身后破空的聲音猛然一驚,一種生死的威脅感讓他本能反應一樣的向后就是一記肘擊,感到手肘有些砸空又下意識的甩出了小臂,力量傳遞到手背,勁力沒有絲毫間隙的如大鞭一樣甩向云落,空氣間都發(fā)出了一陣若有若無的破空聲。
喀嚓!
云落面無表情的用力一扭,左手如液壓鋼鉗一般,輕易的把他脖子扭斷。
砰~
但是那條手還是遵循著大腦最后一條指令,也砸在了他伸來阻攔的右手上,發(fā)出一聲用手臂去砸鐵柱的悶響,然后就無力的垂了下去。
“經(jīng)驗還是不行啊……”
心里自嘲一聲,十多人的速度偷襲,竟然讓一單項屬性絕不會過三的死士反應過來,到頭來還是要靠實力強殺,真是丟臉。
不過這畢竟是他們已經(jīng)練成身體本能的反應,他還沒時間去練出這樣的身體戰(zhàn)斗本能。
輕輕落在地上,松開手里的尸體,向著前方五米外一顆大樹右邊沖去。
途中沖過前面那個正軟軟倒下來的身體時抓住他后頸上的劍柄抽出來,插在他血肉脊椎中的筆直劍刃不斷的被抽出,在身體前沖下點點彎曲,最后一下子彈起。
劍尖顫動間,甩出了幾滴血珠。
茲!~
短劍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破空聲,一個正好從樹后沖出的死士被一道轉(zhuǎn)瞬而逝的寒光從眼眶刺入大腦。
云落繞過他前撲的尸體,對著后面緊跟而來的死士脖子上刺了一下,在他驚愕的眼神中抽身而去。
借住地圖的便利,在這每相隔幾米就一顆樹,視線并不能看多遠的森林中,云落的恐怖終于真正的體現(xiàn)了出來。
他只拿著一柄短劍,借助著地圖就在數(shù)十個持槍死士中不斷的游走著,閑庭信步,只要他想,他可以正面強殺卻讓人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只能看到一條影子!
一個人拿著一柄散彈槍,瞬間對著一道樹木間隙中閃爍逼來的身影扣動扳機。
“嘭??!”
一聲巨響,一大蓬子彈打出,卻被那個身影在他扣動扳機前閃過,只能打在他躲入的一顆大樹上。
大片的樹皮與碎木爆碎開來,露出黃白色的樹芯,數(shù)十枚鋼珠嵌入其中,巨大的動能讓這棵樹的樹冠都肉眼可見的一陣搖晃。
這名死士面色冰冷,開槍之后毫不停頓的喀嚓一聲將子彈滑進槍膛,槍口警惕著周圍,緩慢向后退著。
“什么情況!”
一邊樹林間傳來他同伴的聲音,一個黑衣人拿著手槍從樹后閃出。
“小心!”
他大喊一聲,并把散彈槍指向了他。
之前也有兩個被他槍聲吸引來的同伴,在看到他略微放心的一瞬間就被那個人殺了,所以他槍舉了起來。
如果他躲開了,自己有機會打中那個人,如果他沒躲開了,自己會把他身體和那個人一起打碎。
他看到了那個同伴大變的面色,但這很正常,被人用槍指著,不是要殺他,就是要殺他身后的人。
只是他突然感覺喉嚨一涼,像是被一絲冷風吹過一樣。
隨后他看到了自己噴出的鮮血,身體迅速變得無力,他比一般人要快許多的神經(jīng)反應在延遲了0.1秒多后才感到了傳到大腦中的劇痛。
原來是我……
云落站在他身后,抖掉短劍上的鮮血,在那個驚怒的死士就要開槍的時候身體瞬間一矮,躲過他射向自己頭部的子彈。
云落迅速向他逼近著,發(fā)出一聲如勾魂鈴般的清冷笑聲。
砰!砰!
“啊??!――”
他瘋狂的扣動扳機著,但是距離太短了,相隔十五米的距離,但是面對那個怪物還是太短了!
僅僅才開了兩槍,就被逼近了身前,而子彈全在他開槍前被輕易閃過。
噗哧!
云落站在他的身后,輕輕彈了下劍鋒,發(fā)出一聲久久不息的金鐵交擊聲。
這或許就是普通人的極限把,哪怕操控著對他也是致命的武器,但卻要受制于自身的反應速度,無法聚集大規(guī)模或者組成火力網(wǎng),在他視線中就對他沒什么威脅。
看了下任務完成度,51/84。
已經(jīng)殺人半百的云落眼神平淡,除了風衣下擺不小心染上一些血跡,一身黑衣依舊完整。
殺人也有不同的殺人風格,不比戰(zhàn)場的豪烈,暗殺始終是暗殺,情緒總要圍繞著冷靜發(fā)展。
二十分鐘后。
云落倚靠在一顆樹上,任務還三個人完成,但他現(xiàn)在不急。
他抬起自己拎著的短劍,之前只是隨便看看形狀就用上了,他這還是第一次有心情來仔細看看這柄劍。
刃一尺長,柄半尺長,光滑如鏡的劍身最寬一指半,劍刃泛著一絲森然寒光。
沒有劍格,沒有多余的花紋,黑檀木柄與輕盈劍身,加起來總共都不過一斤。
哪怕已經(jīng)殺了數(shù)十人,這柄劍的刃口依舊完好如初,也不見絲毫鈍口。
將劍舉到眼前,他在劍身中清晰的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狹長冰冷的鳳眸中,黑色的眸子如冰一般晶瑩,平淡中帶著幾分漠然。
看起來很漂亮,有些冷艷的感覺。
云落嘴角微微一抽,劍身上反映的眼睛露出一絲無奈,又變成了平淡的神色。
雖然剛剛興起想看看自己到底長什么樣,但他此刻又有些不想移動劍刃來看看自己臉的全貌了。
微嘆口氣,將短劍收入懷中的黑檀木劍鞘,向那最后三個走去。
“垃圾!混蛋!你就只會躲躲藏藏嗎!出來??!”
幕白臉色瘋狂的朝四周大喊著,疑神疑鬼的看著周圍樹木。
“冷靜,這時候憤怒會讓你死的更危險!”
一只手按著他肩膀,秦岳臉色僵硬的提醒著他。
“冷靜,冷靜,我冷你媽!”
幕白氣急敗壞的大罵著,秦岳雖然對這種問候父母的隨口叫罵原本也不是多在意,但現(xiàn)在這個老是吵鬧的廢物只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雖然暴不暴漏也無所謂了,他們現(xiàn)在站在林間的空地上,本來站在這里也是個靶子,但他們賭的是那個殺人者不會用槍械,或者只會用冷兵器來暗殺,在這空地還安全點。
反正在樹林里,他們沒有絲毫機會在那個怪物手下活命。
“少爺,出來了?!?br/>
看著從一顆樹后走出來的身影,那個壯漢喊著,就要開槍的時候卻被秦岳一把按住。
“等等!”
秦岳咬了咬牙,對著走來的云落喊著:“請問閣下是誰?如果是我們有什么得罪了的地方盡管說出來,我們一定賠禮道歉!”
在他們緊張的目光中,云落停了下來。
他們都松了口氣,心里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我找你們,問點事?!?br/>
云落抬起頭,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讓他們看到黑發(fā)下的臉蛋后都怔了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