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彩虹橋有條道直接延伸到生長著玉樹的白色島,浮瀧和曌就是從那條道跳到島上的。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感覺!
浮瀧甚至不需要看樹的果實,就知道這株玉樹意味著什么“找到了!我找到了!”
她又哭又笑跑過去保住樹干,像個瘋子似的蹭來蹭去。
曌愣在島邊緣,呆若木雞看著這個又哭又笑的姑娘。浮瀧忽然轉過身,撲進呆愣的他的懷中。
“謝謝你!只要有這株新的玉樹,再把月光海的靈泉清理干凈,就能保住靈虛島保住大家的家了”
玉樹的果實在她心處散出感應的靈力,雖然很微弱,但并不妨礙她察覺。
果核雖然衰竭,但并沒有死去,此時和健康的玉樹近距離接觸,它也像是回光返照般有了反應。
“我、咳咳,我只是帶個路而已”曌渾身僵直,誰來告訴他這種情況該怎么辦???!
浮瀧環(huán)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膀處,曌明顯感覺到眼淚的濕意。
“沒有玉樹的支撐,我們幽熒族會滅絕,整個靈虛島也會崩塌還有月光海,會消失不見吧?曌,真的很感謝?!?br/>
每個字,都是浮瀧自內心的想法。
曌僵直的身子在她真誠坦率的話中漸漸改變,他似乎能感覺到她心里的感受從絕望邊緣掙扎著扯出希望的感覺。
他鼻子一酸,少年也是紅了眼眶。
水中,倒映著兩道緊貼的影子,心酸中透著溫馨。還好玉樹在陽光下閃耀著光,岸上的兩個大妖怪看不見。
若是讓他們看見浮瀧和曌如此,只怕男妖會先忍不住沖上來揍人。
曌心翼翼抬起手,慢慢環(huán)住浮瀧的身子,而后抱緊,像是要把自己的力氣分給她:“月光海會好好的,你的家會好好的。”
“嗯”厚重卻帶著笑意的鼻音,她忽然認真道:“從今天起,我這條命是你的!”
她無權掌控族妖們的意志,但她能掌控自己的意志。浮瀧是誠心和曌的。
可惜,這份“大禮”再次讓曌呆住。他眨眨眼,望一陣玉樹才笑道:“這份大禮,我可不敢收啊。你救我過兩次,也是我的大恩人吶!”
浮瀧怔了怔,環(huán)住他的手緊了緊:“可是,你救的是整個月光海我總想做點什么?!?br/>
“玉樹都還沒帶走,算什么救了月光海?你傻呀!”曌揉揉她的后腦勺。
浮瀧抬起臉:“對啊,確認是確認了,我要怎么把這么大的玉樹帶回去?”通知其他妖怪吧!
大家齊心協力去求天帝,用力所能及的東西去交換!
“總之,你先通知其他幽熒族的妖。然后一起去求天帝,他是和善良的神,會把玉樹給你們”
曌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水聲和怒吼打斷。
像有人朝他們潑了一盆水,曌下意識護住懷里的浮瀧,海水將他的后背整個淋透。水流沖過他的絲,映出一只震怒的眼。
曌心里暗道大事不妙,怕是天息海內的鎮(zhèn)墓神獸察覺了!
浮瀧的手臂被水一澆,冰水沿著衣袖偷過來,震耳欲聾的吼叫讓她頭昏目眩。若不是曌及時抬手蒙住她的耳朵,浮瀧懷疑自己會被吼得雙耳流血。
吼聲停下,曌推開浮瀧,轉身將她護在身后。
目光越過曌的肩膀,視線慢慢恢復正常的浮瀧這才看清楚鎮(zhèn)墓獸的真面目。是一條褐色的蛟龍似的水獸。
沒有角,但鱗甲鋒利。
正瞪著一雙足有浮瀧腦大的眼睛哼哧著看他們,鎮(zhèn)墓獸的大鼻孔嗅了嗅,又湊近一些。
“曌?你子不是應該在現世受罰嗎?為何會在天息海?”鎮(zhèn)墓獸開,又是一堆水噴下來。
浮瀧驚覺這是對方的水,趕緊掄起袖子擦臉。
恰時,已經雙雙幻出武器奔上彩虹橋的妖怪夫妻見鎮(zhèn)墓獸沒有繼續(xù)攻擊,也放緩動作,雙雙松氣。
“這是個誤會!”曌后退一步,徹底擋住浮瀧。
“若非神族,擅闖天息海者死!吞食外來者是我的本職,你讓開!”鎮(zhèn)墓獸伸著舌頭吼,想用威壓之勢逼退曌。
浮瀧下意識捂住耳朵,她從未想過,鎮(zhèn)墓神獸竟是如此厲害。
穩(wěn)住心神,她瞧見一串腥紅從曌的耳朵流出來!沿著他的肌膚染紅了一片衣領。這個傻子!
她中念訣,雙手在身前騰起大團妖火,火焰跳動過后,成了密密麻麻的妖刀。
幽藍火光晃到曌的眼睛,他驚然轉頭,條地保住浮瀧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可。浮瀧呆住因為他鼻孔和嘴角的血。
“曌”浮瀧張了張嘴,卻被他用手指按住唇瓣。
“尊者,禍是我闖的,我這就親自帶她面見天帝請罪。處罰的事,就不勞煩尊者親自動手了。”曌客氣笑著,順勢扣住浮瀧的手。
鎮(zhèn)墓獸瞧瞧浮瀧,又看了看面色堅定的曌,而后緩緩沉入水中。
“你本是戴罪之身,現又帶著外族闖入我族圣地,好自為之。加罪之后,好好反省悔過。”鎮(zhèn)墓獸閉上眼,在水底游遠。
曌見它游走,才一個趔趄扶著頭往前倒去。
“喂!”浮瀧趕緊攔腰抱住他,著急道:“你怎么樣?”
曌順勢攬住她的肩膀,咬牙道:“沒事,死不了。我們先回岸上去,再呆在這里又會引起鎮(zhèn)墓獸的懷疑。”
“好?!备{抿唇,不廢話的駕著他準備離開。
她想用空遁,卻現使不了。葬在這里的神族太多,溢出來的氣息壓制了她身上的大半力量。
方才的妖刀力量都削減不少。
“這個傻妮子!”站在橋上的夫婦一前一后飛奔過去,在浮瀧錯愕的目光中接過她身邊的少年。
彩虹橋隨著他們離開化成光點消失,天息海又是那片明鏡似的天息海。
夫婦兩給曌喂藥之后,一左一右“審問”浮瀧和他是什么關系,為何會一同出現在這里。
浮瀧無奈耷拉著肩膀一一交待,看得曌忍俊不禁。
“給你的飛魚草呢?你扔哪去了?”浮瀧爹捏著她的臉頰。
“爹、輕點!輕點!在呢,在呢”她欲哭無淚。
浮瀧娘瞥一眼憋笑的曌,后者立時嚴肅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