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藥費(fèi),是胡兵墊的,不過后來張梅也是把錢又還給了胡兵,我們互不相欠。
一大早我醒過來的時候,臉上貼了一塊消毒棉的張梅就在旁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問我怎么樣,我摸了摸頭,有點(diǎn)疼,但是問題也不大,所以就說沒啥事兒。
醫(yī)生的意思,我這傷,住院不住院的吧,回去靜養(yǎng)就行,沒必要亂花錢。于是,早上醒來之后,我和張梅也是都回家了。
這事兒,張梅挺害怕,但是明顯除了擔(dān)心我在外面瞎混混出事兒之后,倒沒有什么別的顧慮了。畢竟當(dāng)初我們也是經(jīng)歷過被暴徒抓走這種性命悠關(guān)的事兒的,相比之下,被岳山和大偉他們打,這事兒倒也不算什么了。
路上,張梅喋喋不休地問我這些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上的,自己花錢,能不能把誰兒給了了。反正現(xiàn)在家里有一些錢,要是給萬八千的能讓他們別來找我麻煩,張梅倒是樂意這么去選。
任張梅一路這么跟我說話,我都沒有回應(yīng),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一樣。沒錯,確實(shí)是失了魂。這次的事兒,對于張梅來說或許沒有什么,但是對于我來說,卻是比上次和李峰他們接觸還要印象深刻。
為什么會這樣?說到底,還是因?yàn)閺埫贰?br/>
大偉這么侮辱張梅,讓她跪下磕頭,還用腳踩她,在她臉上燙煙花,這在我眼中,莫過是最不能容忍的。張梅她一直都在社會底層打拼,妓女出身,也不知道受過多少打罵和白眼。可能昨天的事兒對于她來說,其實(shí)很平常,不過是一頓打而已。但是對于我來說,這比打我一頓更讓我難受。
我一直處在從來沒有過的自責(zé)之中,自責(zé)保護(hù)不了自己的母親。所以一路上我都沒有說話。這件事兒,讓我從以前比較樂觀,覺得一切都在朝好的方面發(fā)展的想法中,澆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我一直都覺得,我和林霄、吳均熙都是哥們,自己也認(rèn)識了不少朋友,就算得罪了譚鑫這樣的高二扛把子,甚至是高三岳山他們那幫人,也能談笑風(fēng)生,牛逼的不行。
但我真的是牛逼嗎?我要是真牛逼,還能自己母親讓人踩著頭下跪,卻一點(diǎn)辦法沒有?
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自己的無能,并且為之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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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上次如果毛天天在被馬大壯抓走侮辱了,我也肯定會有這種覺悟。但是當(dāng)時彭雨的到來解決了這個危機(jī),沒有讓最尖銳的東西扎在我的身上。我雖然有所覺悟,但是最終也還是退縮了。而這次,張梅的遭遇讓我直面了這一切,并且整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了。
就像是當(dāng)頭一棒,徹底把我給打醒。
我就算是回到家里,也都沒怎么說話,一直在思考著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一切,為什么自己當(dāng)時一點(diǎn)兒辦法都沒有。這次是張梅,那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