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男人排遣寂寞的方式不是找一個替身,而是投身工作,讓自己忙碌起來。
常念最近就異常繁忙。
雖然小金毛走了,但他的捕獵活動還要繼續(xù)。不同于小金毛單純拼體能,常念的捕獵方式更多的是借助工具。
偶然,想念某獸的時候,常念也會學著他的樣子,追一只小野獸追到窮途末路。
比如現(xiàn)在。
常念毫不氣餒地追逐著一只體型絕不比他小多少的長耳獸,對方鉆林子他也鉆林子,對方拐彎他也拐彎,對方一蹦一跳他也一蹦一跳,不為別的,就為了找點事兒干。
突然,長耳獸“咕咚”一下,跌了一跤,滾啊滾的,不知道滾到了哪里。
常念趕緊剎車,結果還是因為不及時而撞進了灌木帶。本以為迎面而來的是毫不留情的長刺,常念把臉扎下去以免被劃花。
然而,一撞之下并沒有預料中的刺痛感,反而像是跌進了一個破洞,進入了另一片天地。
常念抬起頭,觀察這一方天地。
大概一百平米的空地,四周圍著高達密實的灌木帶,和部落邊沿的如出一轍,唯一的出口在非常隱秘的地方,大小剛好容常念通過;爪子下面是平整的土地,地上長著嫩綠的小草,一根一根的纖細柔軟,還有黃色白色的小雛菊點綴其間;空地中央蹲著一塊大石頭,平平整整四四方方,就像現(xiàn)代化采石工具切割出來的。
這個地方安全隱秘,就像一塊特意隔出來的世外桃源。
常念繞著場地走了一圈,小心謹慎地沒有放過一片地方,邊走邊看邊嗅,最終終于確定這里并沒有其他動物活動的痕跡。也就是說,這是一塊無主之地!
常念張了張嘴,一股欣喜油然而生——以后這就是他的秘密基地!
這里要種點什么,那里要種點什么,再在靠南的地方圈出一片地方馴養(yǎng)幾只野雞野兔子……
常念蹲在大石頭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基地,同時在腦袋里描繪著改造藍圖。這感覺比當初掙夠上百萬拿下一套房還來得興奮。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好久,眼看著天都擦黑了,常念才依依不舍地決定離開。當然,臨走常念也不忘在地上滾上幾圈,同時在大石頭上蹭蹭,以便留下自己的氣味。如果不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礙,沒準他還真會抬起后腿,撒上一泡。
常念從出口鉆出來,觀察了一下周圍環(huán)境,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是部落外圍,周圍的灌木帶正是部落的界線,只不過在這里突然多出來一道,生生地隔出了這一片地方。如果不登上高處,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常念料想,或許是因為這里地勢本來就高,地方有偏僻,所以才沒被別人發(fā)現(xiàn)吧!正好便宜了他。
常念在隱蔽的地方做了個記號,為的是明天好找。
話說常念在另外的地方還有一個秘密基地,那就是他剛剛穿越過來時的那一片高地。如果沒有比較,那地方也不錯,常念平時思考事情或者開小灶都在那里。不過,現(xiàn)在有了更好的地方,“前任”也就該下崗了,偶爾做個備用還可以。
回到小木屋,遠遠地看到茶茶等在門外,伸長脖子巴望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嚴肅。
常念不自覺地加緊了腳步。
茶茶看到那條熟悉的白色小身影向自己跑來,才終于松了口氣。
“毛毛,怎么今天回來晚了?”詢問中滿是關切,并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常念“吱吱”了兩聲,破天荒地主動湊近茶茶,用毛絨絨的臉頰蹭了蹭對方伸出的手。
茶茶一陣驚喜,忘形地把常念舉起來,邊笑邊說:“毛毛真乖!”
莫名的一種久違的溫暖襲上心頭,就像當年年邁的父母尚未離世,他一句簡單的笑話,就能讓父母樂上好久。
難得的,常念任由對方抱著,沒有扭頭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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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
常念一大早起來,麻利地喝了肉湯,吞了一顆新鮮的漿果,趕在茶茶后面出了門。
常念要先趕去高地——我們不妨叫它“一號秘密基地”,收拾好自己這些日子儲備的私房物品,然后帶到昨天新發(fā)現(xiàn)的灌木圍場——當之無愧的“二號秘密基地”。
常念出門時特意帶上了一塊輕薄卻柔韌的獸皮,是從茶茶和泰格的床底下搜出來的,之前見茶茶用它裝過東西,看來是包袱之類的。于是常念決定暫時借用一下。
話說一號基地的私房物品不算多,但每一件都是必不可少的,常念特意挖了一個洞把它們放在里面。洞壁上和洞底嚴嚴實實地鋪著好幾層樹枝和干燥的落葉,不用擔心東西受潮或者被地鼠之類的地行獸順走。
平時洞口都是封著的,用一塊大木板嚴嚴實實地蓋著,木板上鋪上苔蘚和落葉,偽裝得很好。
要搬家了,心情有點微妙。
常念小心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沒有人也沒有野獸,于是開始行動。
首先,常念把獸皮平平整整地鋪在地上,這個過程必須手爪并用,才能快速解決問題;然后用小爪子把苔蘚刮到一邊,把木板撬開,每次這樣做常念都會莫名地竊喜,類似那種守財奴細數(shù)金幣的心理。
放在最上面的是幾塊沒來得及吃掉的塊根,類似于紅薯卻沒那么甜,其實更像土豆。常念喜歡用叫它“地瓜”。這幾天心情有點亂,一直沒過來,地瓜都開始長芽了,正好可以試試種在二號基地。
常念很歡快地把它們放在了包袱里。
地瓜下面是一只倒扣的骨碗,所謂“骨碗”,顧名思義就是用動物的骨骸做出來的碗。據(jù)說有一種叫做“圓骨獸”的動物,關節(jié)的地方都是這種半圓形的骨頭,有大有小,可以用來做碗、鍋或者勺子。
常念這個是從家里順出來的,茶茶那里有好幾只模樣類似的,看他那粗心的樣子估計到現(xiàn)在都沒發(fā)現(xiàn)少了一只。
話說第一次知道這東西是骨頭的時候其實也有點惡心,但是也不至于因為這個就絕食,用用就習慣了。
常念初步判定這個部落的科技水平相當于原始社會早期,陶瓷鐵器之類的還沒發(fā)明出來。常念一個堂堂中文系副教授絞盡腦汁也沒想到陶瓷是怎么燒出來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所以,創(chuàng)造歷史的念頭只能胎死腹中。
骨碗放到包袱里。
骨碗旁邊整齊地碼著幾束不同種類的綠葉,都是可以食用的綠色植物。雖然過了幾天,葉子還是綠綠的,沒有變蔫也沒有壞掉,中午可以加個餐。果斷地放進包袱。
然后就是兩塊火石,為了防止意外常念把它們放得比較遠。這個必須拿著,吃飯的東西。
最角落的地方放著一個獸皮包。常念伸出爪子把它勾出來,抖開,露出了兩個亮晶晶的東西——銀色金屬殼的保溫杯和貼著碎鉆的小平板。
這個獸皮包就是當初茶茶給常念做的那個,后來因為小金毛不喜歡,總是拿爪子抓、用牙咬,常念干脆把它摘了下來。連帶著小平板也被封存了。
拿過小平板,熟悉的開機頁面過后,顯示出常念手拿書卷靠窗沉思的壁紙。姜鴻加了密,就是為了防止常念看到后換掉。
算算日子不是周四,即使在河邊也登陸不了**。
更何況還有事要忙。常念重新把獸皮包套到身上,平板放進去——話說這些擬人化的動作他真是越做越熟練了。
全部家當都在了,常念把包袱卷卷綁好,甩到背上。最后還不忘把洞封好。
走出一段距離,常念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
這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時最初的落腳點,這就是他和小金毛共同擁有的秘密基地。
每次小金毛聽到呼喚匆匆忙忙地趕過來,嘴上都沾著沒有擦干的血跡。故意讓他生吃綠色菜或者嚼半生不熟的地瓜,就是為了看到他那種明明覺得難吃得要死,還要故意討好主人的樣子。
小金毛吃飽后都喜歡躺在那棵樹底下,靠近南邊的地方,那時候正好有一縷陽光透過樹冠射下來,照在他軟軟的肚皮上。按說肚皮是大多數(shù)獸類最脆弱的部位,一般都不會輕易顯露出來。小金毛卻很喜歡曬肚皮。
胖嘟嘟的身子幾乎全部覆蓋著金色的皮毛,只有肚子這一塊粉嘟嘟地露著,看上去就很有摸得**。
不過,自從穿越到小白狐身上后,常念對于獸類的認知就更豐富了些。獸類對同伴的親昵都有一定的底線,就像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大多數(shù)野獸的肚子或者尾巴同樣摸不得。所以,即使小金毛再看似無害,常念都沒有越過這個底線。
要離開了,平日的種種如此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眼前。
常念反應過來,在心里罵了一句“矯情”,又不是不再回來!然后,驅(qū)趕掉那絲不合時宜的小傷感,邁開腳步朝著新的路程,進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