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他們只把掃了四分之一的城北,當天晚上,紀瀾把車開到一排居民房中。
“就這吧,這邊每家每戶屋頂上都會帶一個立式水箱,我們可以洗個澡?!奔o瀾從車上下來,下半身又是一陣不可言喻的滋味。
四個人把車上的東西都背上,找了一家條件稍微好點的。
紀瀾的脾氣明顯比脾氣暴躁了不少,撬門的時候,簡單粗暴,直接用拳頭把鎖給砸開了。房子不大,兩層,樓上兩個臥室,樓下是廚房和大廳。
為了避免剛才超市吊蘭事件,他們也不敢挑面積特別大的。這種一眼就能從前門望到后門的最安全了。
相楚斌道:“先找找有沒有蠟燭吧,一會天黑下來就看不見了。手電筒的電省著點。”
說找,其實動手的也只有他和封宴宴。紀瀾被大姨媽折磨的,隨時都處在暴走的邊緣。這要是一起一蹲,次數(shù)多了,估計能拖著他們?nèi)齻€人跑回超市那,敞開胸懷對吊蘭說:來?。砘ハ鄠?!來同歸于盡啊。
相楚斌翻遍了,只在廚房找到了三根蠟燭。
“剛才我看了一下,樓上是兩個臥室,都帶浴室。他們用的是煤氣和立體水箱。我們可以洗個熱水澡?!边@會天氣雖然還算太熱,但是他們四個之前跟著部隊殺雞,后來又在超市大逃殺,一刻不停地活動著。早就一身汗了,衣服也都染上了血跡,混著泥土,別提多臟了。紀瀾和相楚斌這種有潔癖的人,這輩子都沒這么臟過。
“那我和宋悠姐一間,紀醫(yī)生和相教授一間?!狈庋缪缫宦牭侥芟丛?,高興的不行。剛才她從超市里拿了不少衣服,洗完澡之后就可以穿干凈的了。
“不行?!奔o瀾和宋悠異口同聲地說道。
真不是她講究,他們現(xiàn)在交換了身體,雖然從身體的屬性上來說,宋悠現(xiàn)在是男生,但是她的芯子是女生??!讓她和相楚斌一個房間,她接受無能好么!同理,紀瀾的心情也是這樣的。要是讓她和封宴宴,紀瀾和相楚斌一起。估計膈應(yīng)的就是四個人了。
紀瀾道:“你和相楚斌一間?!?br/>
封宴宴頓時瞪大了眼睛?!拔液拖嘟淌冢靠墒俏覀冃詣e不同啊……”
“大一點的房間給你們?!奔o瀾的口氣不容拒絕。
和誰一起睡,相楚斌倒是沒什么意見。在他眼里,沒什么男女之分,只有實驗觀察體和非實驗觀察體。
宋悠看她漲紅的一張臉,覺得關(guān)愛祖國花朵這一項偉大的任務(wù),時刻不能停止。“你還是小孩子,別瞎想亂七八糟的?!?br/>
封宴宴一臉別扭?!拔医阋脖任掖蟛涣硕嗌佟!?br/>
宋悠無比認真。“不,她比你大了很多,你太小了。等去了帝都好好補補。相教授是正人君子,小孩子家家的,別想太多?!?br/>
“……”封宴宴好歹玩過微博,玩過表情包,頓時秒懂,此刻的心情,惟有淚千行。紀醫(yī)生的段數(shù)變高了,原本只是心里打擊,現(xiàn)在不光心里打擊了,身體也打擊上了。她太傻了,居然還會期待紀醫(yī)生的安慰。QAQ
“走吧,早點休息?!毕喑罅嘀纫徊缴先?。
封宴宴無比高興地跟了上去,紀醫(yī)生是打擊她,宋悠姐是時不時欺負她,只有相教授才是好人,正經(jīng)人。
紀瀾和宋悠也跟上去。
“你先洗,洗完我再幫你上點藥?!奔o瀾的褲子臟,就坐在地上,一條腿隨意伸直,另一條腿架起,手臂放在腿上,趁著昏暗的光線看說明書。不得不說,雖然交換了身體,但是紀瀾的氣質(zhì),真的是隨時隨地都能蘇她一臉。背后是夕陽的余光,紀瀾逆著光坐,把藥品的說明書對著光源。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給人的感覺就是沉穩(wěn)和剛毅。不管他以何種姿態(tài)出現(xiàn),總能最先抓著別人的眼球。
“怎么了?”見她站在浴室門口一動不動,紀瀾不由問了一句。
宋悠立馬回神?!皼]……沒什么。”
紀瀾輕輕笑了一下,語氣里帶著熟悉慵懶?!叭绻茄埼乙黄鹣?,千萬不要害羞?!?br/>
“……”果然一開口,什么氣氛都沒了。宋悠面無表情地關(guān)上浴室的門。
腿上已經(jīng)不流血了,但是傷口咬住了褲子,宋悠脫褲子的時候,別提多痛苦了。傷口上還混著雜草和泥濘,看起來異常猙獰。宋悠嘶了好幾聲,門外的人終于聽不下去了,直接破門而入。
宋悠愣了愣,有點不知所措?!蹦恪M來干嗎……“
紀瀾看了一眼她褪下一小截褲子的大腿,眉頭皺了一下,蹲下來把她的手拿開?!拔也贿M來,你都快成蛇了。”
宋悠坐在浴缸邊,紀瀾半蹲著,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腿上??戳艘谎鬯膫?,接了一點溫水,用手兜著小心地打濕褲子。等了一會,再慢慢掀開。等全部脫下來之后,一雙肌理分明的腿上,被藤蔓蹭傷了不少。紀瀾用清水把臟東西沖出來,然后讓她背著自己坐,把腿架在浴缸靠墻的那一側(cè)。拿著淋雨蓬頭,就開始幫她洗澡。
一下子安靜下來,周圍彌漫著水汽,和水的聲音。紀瀾的手溫柔地按摩著她的頭皮,沖肥皂泡的時候,還用手擋住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紀瀾好像一直都對她挺好的。
雖然損了點,但是不管是穿到這本書之前還是之后,他只要在她身邊,就會盡心盡力地照顧自己。就好像,有他在,就算不思進取也沒什么關(guān)系。
“在想什么?”紀瀾看了一眼她。
宋悠摸了摸鼻子,“在想有你在,我是不是就可以不思進取了?!?br/>
紀瀾微微笑了一下,眼睛里都是笑意。低低的笑聲從她頭頂傳來,一絲絲撞進了她心里?!翱梢?。等到了帝都之后,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想繼續(xù)學醫(yī)當醫(yī)生也好,干其他的也好?!?br/>
宋悠一臉遺憾?!澳挠心阏f的那么簡單。這里是末世,活下去都不容易?!?br/>
“等到了帝都你就知道了?!奔o瀾把她頭上的泡沫都沖掉,手指插~進她頭發(fā)里,輕輕的按摩。
浴室里被烘的暖洋洋的,紀瀾的按摩又恰到好處的舒服,宋悠渾身都放松了下來。然而沒多久,某個坑爹的地方,居然漸漸有了反應(yīng)……
宋悠覺得渾身的氣血都往兩個地方集中,一個是上面的頭,一個是下面的頭。這種感覺真的是說不出來的坑爹。更讓她郁悶的是,現(xiàn)在天氣還挺暖和的,紀瀾挑的房子,又在城外。浴室里莫名其妙跑進來幾只蚊子,其中一只還好死不死地停在了某個地方。
正常男人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都是“哎呦臥槽,居然敢啶這種地方”晃晃身體,把它趕跑,等著秋后算賬。
而宋悠不是正常男人,她第一反應(yīng)是?!鞍ミ吓P槽了,你特么居然敢啶我!還啶在這種地方,勞資不打死你。”
再然后,她就真的動手了。
一巴掌拍了下去。
那時,她不是一個人,她猶如智障附體,傻逼上身。八百頭二哈的智商下限都比不過她,千萬頭草泥馬都沒把她的思想拉回到正軌。以風一樣的速度,又快又準又狠。這件事給她留下了終生的影響。多年后回想起來,她還記得,因為……太特么……
疼……
了……
萬籟俱靜,紀瀾被她這個大氣磅礴,不帶停頓的動作給震驚了。
紀瀾:目瞪口呆.jpg
傻逼智障這些詞太粗淺了,根本沒辦法領(lǐng)略到宋悠的特點。用這些詞形容她,簡直就是糟蹋她。
而宋悠腦子里第一時間閃現(xiàn)的是四個字——媽的智障。
“臥槽QAQ?。。?!”劇烈的疼痛蔓延開來,宋悠冷汗都下來了,只能蜷縮起來,捂著那個地方。
“宋悠!你在干什么啊!”紀瀾難得臉上有一絲崩潰的表情。
更糟糕的是,宋悠這一聲喊得太響了,在隔壁的相楚斌和封宴宴聽到了之后,立馬沖到了她的房間。還想推開浴室門,紀瀾眼疾手快擋住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相楚斌在門外問道,顯然也是匆匆趕過來的,頭發(fā)上帶著水珠。封宴宴更是披著一件衣服,晃悠著兩條腿就跑過來了。
紀瀾氣極了,“沒事,他摔了一跤?!?br/>
“紀醫(yī)生沒事吧,要不讓相教授幫你看看?摔得嚴重嗎?”封宴宴聽那聲慘叫,就知道摔得肯定不輕。
“QAQ。”宋悠這個時候真的是有苦說不出,她曉得自己作死了,也切身體會到那個地方居然那么脆弱。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打一下其實也不會那么疼。
!!關(guān)鍵在于,那個地方微微抬頭了,這一巴掌拍下去。感覺整個地球都砸在了關(guān)鍵地方??!
假如人生有倒帶的機會,她一定不會那么傻逼地打下去。這個時候,她氣若游絲地回答?!拔覜]事,就是摔了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封宴宴在外面還是一臉擔心。
相楚斌猜到了,估計是宋悠又做什么蠢事了。拉著封宴宴回房間去了。
等宋悠緩過來了,紀瀾這個有經(jīng)驗的,過去看了一眼。宋悠能感覺到,他用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似乎想看看是不是斷了。
宋悠更崩潰了。
“說你蠢,都是在侮辱蠢這個字。”紀瀾黑著一張臉。“我也沒虧待過你吧,剛還說的好好的,去帝都,你可以過你想過的生活。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傷了他兩次那個地方。殺父之仇也不過如此了吧?。。?!
“QAQ。我說是同甘共苦,你信么?!彼斡频?。
“呵呵?!?br/>
“我是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打個蚊子。你說它要是在你那個地方叮了一個包,那我多難受。白天想撓又撓不到。而且,誰知道蚊子咬了會不會感染。上次拉鏈弄破皮了沒感染那是運氣好。萬一這次爛掉了,你就是太監(jiān)了。……我是為你好??!疼死我了,而且也沒斷了啊。我都說了我有辦法讓他不起來,你不聽?,F(xiàn)在好了吧……”
爛掉了……
太監(jiān)……
還有辦法……
這是殺父之仇加上挖了十八代祖墳的仇了吧。
紀瀾摸了摸腰,幽幽地抬頭?!啊憧吹轿邑笆琢寺??”
“QAQ我們別動手動腳的,可以心平氣和地坐下來?!?br/>
紀瀾笑得那叫個邪魅狂狷,“心平氣和地坐下來砍你一刀嗎?”
宋悠干脆縮到浴缸里當鵪鶉了。“今天過得有點刺激,我們來順一順?!?br/>
紀瀾:……
“首先,我們進了超市,然后遇到了吊蘭。接著我被吊蘭甩出去,摔倒了地上?!?br/>
紀瀾嗯了一聲。
宋悠破罐子破摔,癱在浴缸里,一臉木然?!叭缓笪視灥沽恕,F(xiàn)在還暈著,把剛才那些事都掐掉?!?br/>
紀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