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次進京述職后,你也是要上朝的人了,怎么樣開心嘛?!?br/>
瀟瀟坐在馬車外面,和鄭毅一起趕馬,閑來無事調侃起張決明來。
自從金錢教被破,各地也開始加強防范,現(xiàn)在的除了找不出幕后黑手,基本上該搗毀的窩點都搗毀了。
朝廷下旨,晉張決明為二品刑部侍郎,掌管京中大小刑事,賜永寧府為辦公居住的地方,算是京中頭一份的榮耀。
“去京城辦公,那是不是會遇見神龍門的人啊?!蓖醭郊拥卦儐?。
可坐在一邊的王伯卻十分的不滿,“想什么神龍門,那是你想去就可以去的地方嗎。”
被王伯懟得不敢出聲的王辰,只好癟著嘴,低下頭去。
決明看著也奇怪,一向疼愛王辰的王伯,怎么突然間提到神龍門就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這是王伯的事情,作為晚輩也不好多問。
到了晚上,各自都圍坐在火堆旁邊取暖休息,就在這時,一陣鳥叫的聲音吵醒了瀟瀟。
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鄭毅不見了,便起身尋找,發(fā)現(xiàn)他正在飛鴿傳書。
“鄭毅,你在干嘛?”
瀟瀟一步步走近,疑惑地看著他,希望對方能給出一個答案。
“我在給王爺傳遞平安的消息。”
“你在報誰的平安?”
在面對瀟瀟的步步追問,鄭毅緊張地吞咽了口口水。
“你的。”
瀟瀟停止了逼近的腳步,“是在監(jiān)視我嗎?”
這一句話使鄭毅慌張起來,一路走到面前來,反復說否定著。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相信,其實,你是王爺失散多年的女兒,賀郡主?!?br/>
聽見這消息的瀟瀟愣住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重復著剛才聽到的話。
“那為什么他從來都不告訴我。”
“那是因為一直沒到合適的時機?!?br/>
瀟瀟慌亂地跑開,不知跑了多久,瞧見了決明,便一把沖上去抱住他。
決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瞧見遠遠的,鄭毅追上來的身影。
可能是瞧見了瀟瀟正在和大人在一起,便放心下來離開。
看著懷里哭泣的瀟瀟,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br/>
說完這話,瀟瀟抱得更緊了,“大人,原來,二王爺是我的親爹,可為什么他不告訴我。”
聽見是這件事,一下子便回憶到了那天和鄭毅打斗的晚上,其實那天晚上,自己便知道了瀟瀟是賀郡主的事情。
但是,一直沒有摻和進去,就是想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再說,可沒想過會是現(xiàn)在。
“二王爺位高權重,不少人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是他唯一的女兒,他這么做,只是不想你受傷?!?br/>
感覺到這么一番話,對瀟瀟起到一點作用,便分析起來。
“你知道朝堂上的勢力分布嗎?”
她搖搖頭,漸漸從大人的懷里分開,認真聽著。
原來,神龍門是直接服務于皇上,現(xiàn)在的二王爺負責帶兵打仗,手握軍權,有自己的軍隊。
還有一部分老臣自發(fā)為一隊,與二王爺抗衡,因為大部分是太上皇的老臣子,就連皇上也要顧慮三分。
朝中的老臣看不慣二王爺,而二王爺又是皇上的叔叔,手握兵權。
所以皇上創(chuàng)立了神龍門,試圖削弱二王爺,抑制老臣的勢力蔓延。
“你說,要是你,你會讓別人知道自己孩子在哪兒嗎,二王爺為了保護你,已經(jīng)是煞費苦心了。”
瀟瀟站在原地,愣愣地聽完了大人的分析,覺得朝堂混亂不已。
開始慢慢地收回了眼淚,將啜泣聲咽了下去。
開導完了瀟瀟,帶著她回到了隊伍中,鄭毅瞧見她沒事,安心地靠在樹干上。
不過瀟瀟沒有耍脾氣,還是和往常一樣,坐在鄭毅的身邊。
他遠遠看著決明,那堅定的眼神說明了已經(jīng)開導好了。
這才敢鼓足勇氣和瀟瀟說話,“瀟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算了,你也是帶任務在身,我不怪你,但是,以后關于我的事情,你不許再瞞著我了?!?br/>
瞧見瀟瀟不怪自己了,猛烈地點頭,生怕遲疑一點。
“那你和我說說,我爹,他是什么樣的人啊?!?br/>
二人就這么聊,聊了一晚上。
一路無話,安全抵達京城,京城的繁華果然與小縣城沒法比。
王辰和瀟瀟兩個人,一路上對京城的新鮮玩意兒贊不絕口,跟個孩子一樣。
秦誦從前就是在京城當?shù)臓顜煟瑢χ┏堑囊磺卸嗵砹藥追质煜じ小?br/>
可王伯看著這京城,似乎感慨萬千,尤其是看著王辰那小子興高采烈的模樣,就是滿臉愁容。
幾人一路來到了一家客棧,準備安置好以后,明天進宮述職。
“聽說了嘛,新任的刑部侍郎馬上就要進京了,皇上為了他,特別蓋了一座永寧府,處理大大小小的刑事案件?!?br/>
隔壁桌的討論聲音,傳到了決明這一群人的耳朵里,王辰和瀟瀟都高興極了。
想不到自己做的那些事都傳到了京城里來。
可剩下的人都似乎不太開心的樣子,瀟瀟好奇地問道:“大人,為什么你一副思慮重重的模樣。”
決明抿著嘴,將被子里漂浮的茶葉取出,“一個京官述職都可以鬧得百姓皆知,我怕日后出事?!?br/>
秦誦接下話茬,“有的時候,名聲太旺反而不好,我們都低調點,現(xiàn)在這里,不比在縣城。”
他們吃了多久,隔壁那一桌人就說了多久。
說起在觀清縣的案子,還說起金錢教的事,這一頓夸的,張決明都快吃不下去東西。
早早地,就離開了飯桌,回到客房休息。
而就在暗處,有一人在監(jiān)視著他們……
“回稟大人,張決明等人已經(jīng)入京。”
在正中間坐著一位頭發(fā)間白的中年男子,懷里抱著一條小狗,悠閑地撫摸著它的毛發(fā)。
“張決明,破壞我的計劃,我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懷里的狗突然尖叫了一聲,掙扎著像想要逃出他的手心,卻被死死抓住,怎么也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