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真……記住我……記住我……”
回想起郵輪沉沒一刻曉雪最后的話,孟真在痛苦焦慮的同時感到一絲怪誕,為什么曉雪反復說“記住我”?
突然間,地面猛的一震,整個船艙左右晃動了幾下,像是船身撞上了什么東西。
“難道……”孟真用手努力抓握住艙門,不愿再想下去。離開船艙,沿艙室走廊一路向前,走廊兩邊有許多格局一致的艙門,應該都是船員的艙室,但所有的艙門都緊閉,也沒見一個人影,沒聽到一聲人語。
盡頭有一道窄窄的階梯,沿梯而上,出門來到船甲板。左右顧看一遍,感覺船身很是奇怪,呈橢圓流線型,只在船前部有一塊露出的甲板平臺,其它部位都被圓弧型的鋼甲包裹,外表還在日光下呈現(xiàn)隱隱變幻的色彩,孟真從未見到過這種船,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還是沒有碰到任何人,回憶艾麗婭臨走時留下的話,孟真抬頭往上看,發(fā)現(xiàn)船頂部是螺絲殼尾部一般的螺旋建筑,四周圍有一圈泛著藍光的半透明物,看不到里面的景象,那應該就是船長室吧。
循內部階梯而上,看到一扇半掩的門,很厚重,小心往里推開,觀察內部環(huán)境,仍是空無一人。這里有許多儀器儀表閃爍著紅黃燈光,主控臺上找不到船舵,只有一把特別的椅子,和一些復雜的儀表鍵盤。
“艾麗婭,艾麗婭!”
孟真無奈呼喚幾聲,希望能聽到回音,然而,空氣依然寂靜如凝固。走到主控臺邊,豁然看到靠椅上擱置著一把金黃色手槍,表面雕刻著復雜藝術紋路,閃著淡淡金色光澤,感覺不到戾氣,倒更像是一件精湛的工藝品。
出于本能的好奇,孟真將手緩緩伸向手槍,小心碰觸它,感覺到冰冷和硬朗,再一把將它握起在手里,兩手輕輕摩擦槍身,左右翻看一遍,拉一把槍栓,退出彈匣,發(fā)現(xiàn)里面已裝滿了金黃色的子彈。
“是誰把槍留在這里?為什么沒人?”
正當孟真暗自思索時,突覺左肩又一陣劇烈灼燒。踉蹌中,跌坐到靠椅上,右手扒開左肩處的衣領,看到圓形胎記又一次發(fā)出烈火炙烤般的紅光,而這次在胎記的周遭還若隱若現(xiàn)浮現(xiàn)一條赤線。
“……孟真……救我……”門外傳來十分微弱的呼救聲。
“有人呼救!”腦中一道閃念,孟真感覺左肩的疼痛逐漸緩解,起身快速朝艙門奔去,手里不自覺緊握著剛才發(fā)現(xiàn)的金色手槍。
推開艙門,再次聽到呼救聲,像是從船底部傳來,是個女子的聲音。快速輕步沿階梯往下,呼救聲逐漸明晰,這分明是艾麗婭在求救!
“啊……。孟真救命!”艾麗婭似乎正被折磨,不時發(fā)出痛苦的呻吟。循聲來到船底通道,兩邊是復雜的動力裝置,呼救聲應該就出自通道對面的艙房。
孟真放慢了腳步,感到威脅步步逼近,輕手輕腳沿通道一側前行,緊握住金槍的手心攥出了汗。順利來到艙門前,艙門并未完全合上,門中部還有一個圓形窗口,有一面透明玻璃隔阻。透過玻璃,孟真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艙室內,艾麗婭正被五花大綁困在一根粗大的鐵柱上,頭發(fā)凌亂,滿身傷痕,不斷發(fā)出痛苦的呻吟。一個瘦長男子背對著艙門,手持一柄粗大皮鞭,正對著艾麗婭身軀一鞭鞭抽去。
一股熱血涌上腦門,孟真沒有半刻猶疑,猛一把推開艙門:“住手!不許動!”同時將手中搶舉起,瞄準了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
那高瘦男子停下了手中的皮鞭,發(fā)出陰邪的怪笑,緩緩轉過身來。滿臉密集的紋身幾乎蓋住了男子的面容,瘦高的鼻梁尤其突兀,夸張的大嘴正咧著邪笑,一種說不出的丑陋和邪惡。
“不許動!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折磨艾麗婭?”孟真倒吸一口冷氣,緊握著手槍不敢松懈。
“嘿嘿嘿……”那人還只是壞笑,并不回答。突然間轉回身面對艾麗婭,舉起皮鞭又是狠狠一鞭,直接抽打在艾麗婭的臉上?!鞍?!……”艾麗婭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漸漸失去了知覺,“孟真……”
雙手在顫抖,腦子里熱血滾滾,孟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半秒,必須立即阻止他!快速瞄準惡男子舉鞭的右手,在他再次將皮鞭揮出之前,“呯!”一顆金色的彈頭從槍口射出,瞬間擊中男子右臂。
“呃!……”鉆心的劇痛從右手臂傳來,一股殷紅的鮮血噴薄而出,孟真一聲慘叫歪斜了下身子,金色手槍摔落在地上,自己的右臂中彈了!
瞬間,痛楚和驚恐讓孟真雙眼布滿血絲,瞪圓了迅速掃視四周,艙室顯得很空曠,四周角落漆黑,看不到具體細節(jié),艙室內有埋伏!
再回過神朝那男子的方向看去,竟已找不見他,只留下艾麗婭滿身帶傷依然困在鐵柱上,低俯著頭,亂發(fā)蓋住了臉,沒有了聲響。
“艾麗婭……”孟真已顧不上太多,雖知道自己一定暴露在敵人的射殺范圍內,但救人要緊,左手捂住右臂傷口,艱難向艾麗婭走去。
沒有進一步的攻擊,只聽得自己大口的喘氣聲,成功靠近艾麗婭,撩開她遮臉的發(fā)絲,“艾麗婭,艾麗婭!”
“……”艾麗婭并無反應,但依然留存微弱的呼吸,孟真稍稍舒了一口氣??粗謱嵉睦K,一時又手足無措,刀,需要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