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水你個狗日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劉桂水的老婆剛剛迷糊著,被劉桂水嗷的一嗓子給驚醒了,這還不算完又被結(jié)結(jié)實實的砸了一下。
劉桂水的老婆本就是農(nóng)村潑婦,又有些起床氣,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被劉桂水折騰醒兩次,也吼了一嗓子,抬腳將劉桂水給踹下去床去了,不過一扭頭看到床頭靜悄悄的陳怡陽,愣了一下之后又是一聲刺耳的尖叫,嘰里咕嚕的滾下去床去跟劉桂水抱成一團。
夫婦兩人在床下哆哆嗦嗦的相互壯了壯膽,再抬頭屋子里已經(jīng)空蕩蕩了,剛才出現(xiàn)的陳怡陽似乎只是一個幻覺,可沒等兩人松一口氣,陳怡陽又無聲無息的從墻壁里穿了進來。
這一次夫婦兩人看的清清楚楚,連衣服都顧不得穿就沖出了門外,一邊逃一邊高聲尖叫,“有鬼啊――”
李星野見周圍鄰居也有人被驚醒了,將陳怡陽收回聚陰珠,趁著別人沒有圍上來的時候悄悄的溜開,躲藏在遠處的一個角落里,注視著這邊的動靜。
幾分鐘后,劉桂水一家包括鄰居幾家都起來不少人,原本平靜的黑夜喧鬧起來,幾個男人壯著膽子一起進去劉桂水的房間去查看,自然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眾人安慰了劉桂水夫婦倆一番之后各自回去睡覺了,燈光又慢慢的依次熄滅,只剩下劉桂水一家依然開著燈。
這一次李星野沒有在急著讓陳怡陽過去,直到半夜兩點多鐘,估計那些鄰居都睡著了,這才讓陳怡陽又去了一趟。果然,劉桂水夫婦倆完全沒有睡著,陳怡陽一出現(xiàn)差點將兩口子的魂給嚇飛了。
不過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李星野自己不是神仙,陳怡陽更只是一個普通的陰靈,要是真被人發(fā)現(xiàn)這事兒也不太好解決,是以嚇了劉桂水三次之后就悄悄的離開了。
翻山越嶺的回到小侯村,翻墻回到窯洞里,李星野的行動沒有驚動任何人。
“大哥哥,這樣就行了嗎?”回到李星野的窯洞里,陳怡陽似乎也找到了一絲安全感一樣比之前多了一絲鎮(zhèn)定。
李星野呵呵一笑,“就這樣?這只是開始而已?!?br/>
確實只是開始,李星野的殺手锏并不是陳怡陽,而是他埋在劉桂水房屋后邊的那一枚翡翠獅子掛墜。那一枚翡翠獅子掛墜是風(fēng)水玉,原本是擋煞所用,但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一件散發(fā)著沖天煞氣的兇器。
將這一件兇器埋藏在劉桂水家的東南方,幾乎相當(dāng)于是在劉桂水的腦袋上懸掛了一把利劍,雖然不會要了劉桂水的命,但劉桂水也別想安生。
劉桂水家的房子坐北朝南正常朝向,原本雖然算不得什么好地方,但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李星野在東南方埋了一件煞氣沖天的風(fēng)水獅子,劉桂水一家本就不多的氣運立刻被沖散了。
東南方在劉桂水房屋的明堂東側(cè),獅子正面朝內(nèi),主鎮(zhèn)壓,本身就對主人一家的氣運有影響,更別說這一只獅子還是一只煞獅了。
按照八宅風(fēng)水來講,劉桂水房屋的東南角是天醫(yī)位,天醫(yī)位是財位,主房屋主人的財運和健康,是非常關(guān)鍵的吉位,如果能在這個位置擺放恰當(dāng)?shù)娘L(fēng)水道具,招財效果很明顯,對事業(yè)的輔佐效果非常明顯。
但李星野在這里埋下一枚頭朝內(nèi)的煞獅,房屋的主人劉桂水會有什么樣的結(jié)局自然很明朗。
當(dāng)然,李星野也沒特意去測算劉桂水家的房屋坐向和八宅方位,而是單純的使用望氣之術(shù)看了看,找到地氣龍脈與房屋的連接點,然后直接將翡翠獅子掛墜埋在那個連接點里了。
陽宅是一家氣運所系,李星野這么做不但相當(dāng)于斷了劉桂水一家的氣運,還將煞氣施加到了他們頭上。按照他的估計,不出三天,劉桂水一家絕對會亂套,情況比當(dāng)時的張銀虎還要危險。
張銀虎只是直接戴在身上,而李星野卻是通過龍脈直接將這煞氣施加到了劉桂水頭上,相當(dāng)于是借天地之力來對付劉桂水,這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反正陳怡陽現(xiàn)在是陰靈之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這輩子是離不開這一枚聚陰珠了,所以李星野也沒掩飾什么,直接將自己的所作所為簡單的解釋了一遍,至于陳怡陽能不能聽懂,那倒是無所謂。
李星野這幾年幾乎是一個人過來的,此時有陳怡陽這個小女孩陪著說話倒也能解解悶,只是通靈符的耗費實在太多了,十幾分鐘就是一張,讓李星野不得不連夜趕制了幾十張通靈符出來。
通靈符本來是術(shù)士們或者道士們在處理靈異事件時用來發(fā)號施令或者跟那些陰靈溝通的道具,此時卻被李星野當(dāng)成了跟陳怡陽聊天的工具。
如果讓那些道士們或者陰陽先生們知道這事兒,一定會痛罵李星野是敗家子,因為效果這么好的通靈符雖然不能說是無價之寶,但也相當(dāng)罕見,當(dāng)世能畫出通靈符的人實在不多,而且畫符耗費功力,誰閑著沒事兒會畫這種雞肋一般的通靈符。
也就李星野這種自身根基穩(wěn)固,精氣神充盈且有完整傳承的人才會閑著沒事兒畫這么多通靈符出來。不過即便是李星野根基穩(wěn)固,一堆通靈符畫下來之后也累的夠嗆,神識幾乎快要消耗光了。
天色將明的時候,李星野盤腿坐在大炕上慢慢進入入定狀態(tài)中,伴隨著朝陽即將升起的那一段時間,慢慢的按照“無相心經(jīng)”的法決將自身精血煉化成真氣,又以神識驅(qū)動真氣鼓蕩精血,使氣血更加活潑充盈。
等朝陽初升的那一刻,李星野感覺自身的氣血也像是初升的朝陽一樣朝氣蓬勃,在身體里不斷的翻騰沖擊,直到日上三竿,他的氣血才在神識的束縛下慢慢的平穩(wěn)下來。
感覺到丹田內(nèi)蓬勃炙熱的真氣,李星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但又有些失望,他從得到《無相心經(jīng)》之后就開始煉氣,入門很早,到現(xiàn)在足足有十年時間,但依然在煉精化氣的階段,始終沒有能踏進煉氣化神的大門,甚至不知道那是一種怎么樣的體驗。
李星野雖然不是很著急,可這樣一直停留在原地卻也不是個滋味,明明感覺到可以再進一步,但就是找不到門路,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
難道是靜極思動了?需要自己出去走走?想到這里,李星野望著窗外的山林陷入了沉思。
不過李星野很快就被敲門聲驚醒了,敲門的是張銀虎。
一看到李星野,張銀虎就急匆匆的低聲說道:“小野,昨天晚上劉桂水一家見鬼了?!?br/>
李星野淡淡的點點頭,“不正常嗎?冤魂索命而已?!?br/>
“聽說他們看到了那個小姑娘,活生生的但是神出鬼沒的非常厲害,”張銀虎神秘兮兮的低聲說道,他本來對李星野昨天說的冤魂一說還有些懷疑,可現(xiàn)在卻篤信無疑,因為劉桂水一家的遭遇一大早的就傳遍了,尤其是張雪峰和張銀虎兩人一直關(guān)注著劉桂水一家的動靜,是以昨晚的事情一發(fā)生,兩個人就得到了消息。
李星野依然一副了然于心的態(tài)度,輕輕點點頭,“一般人看不到她,但債主肯定能看到,你放心吧,這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了,要是實在不放心,再給學(xué)校捐點圖書?!?br/>
“嘿嘿,好,好,”張銀虎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雖然昨天李星野已經(jīng)說他沒事兒了,但劉桂水的遭遇還是讓他忐忑不安,直到現(xiàn)在才算徹底放心。
“對了,要不要到那個姑娘家去看一看?”張銀虎放松下來之后,忽然想起陳怡陽的事情,連忙低聲說道:“那姑娘今天出殯?!?br/>
“這么快?”李星野聞言皺起眉頭,按照傳統(tǒng),不管是火化與否,靈柩在家里要擺七天,這這才第三天而已,對鄉(xiāng)下人來說未免顯得誠意不足。
張銀虎撇了撇嘴,“那一家人急著拿錢呢,哪里還管得了那么多,不過對外說是小姑娘未成年不能長時間留在家里,要盡快送走才行?!?br/>
李星野暗暗嘆了一口氣,感覺到聚陰珠里傳來的一絲波動,對張銀虎道:“走吧,上一炷香,”實際上卻是打算帶著陳怡陽回她家去看看,小姑娘出事兒之后還沒有回過家呢。
張銀虎自然沒有不應(yīng)允的道理,開車帶著李星野直奔苗岳村。
因為這事兒,張銀虎上門好幾趟了,自然是輕車熟路,而藏在聚陰珠里的陳怡陽此時波動也非常大,顯然很是激動??梢贿M門,李星野、張銀虎還有聚陰珠的陳怡陽都有些發(fā)愣,這是辦喪事兒嗎?怎么熱鬧哄哄的跟辦喜事兒一樣?
陳怡陽的家庭條件一般,這是顯而易見的,半舊的平房,狹小的院子,低矮的院墻和破舊的門簾已經(jīng)說明了事實。
可迎陳怡陽父親在迎接張銀虎的時候,卻一臉熱情的笑容,好像今天不是他女兒的出殯日,而是出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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