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哥那會的表情很鄭重,我心想剛才你喝茶吃蟹黃包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講過了,怎么現在還得再講一遍?
我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細節(jié),就把我當時是如何躺進棺材,李超是如何叮囑我的,以及我看到那個瞳孔的事情給蒼蠅哥重新說了一遍。
蒼蠅哥聽完之后,他坐在那并沒有說話。
他這樣子讓我覺得很反常,因為這家伙跟我一見面就一直在那里“嗡嗡”個不停,這會突然靜了下來,那就表明這事很麻煩。因為他的表現太反常了。
我看著蒼蠅哥,想問他可是卻沒有問,我看他似乎在那里想什么事情,我怕萬一打擾到他就不好了。
“我讓你重新講一遍,主要是防止你騙我!干我們這一行,什么樣的人我都見過,為了利益,很多人會出賣自己的朋友和親人!”蒼蠅哥雙眼鄭重的看著我,“現在我可以肯定,你之前說的話都是實話!”
蒼蠅哥的表情那會很嚴肅,我看著蒼蠅哥有些生氣,“我騙你干什么?我的命現在就在你手里!”
“你不懂,有的時候,我們去破局的話,也容易中了別人的局!”蒼蠅哥的臉上有點悲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有的時候,你相信的人,往往也可能害你!”
那一會,蒼蠅哥臉上的表情不光有悲傷,我在他的臉上還看到了一絲凄涼,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凄涼,只有內心受到很大傷害的人,才會表現出那種凄涼。
看著蒼蠅哥的表情,那會我倒很好奇,蒼蠅哥一直整天說話“嗡嗡”的,看起來像是沒心沒肺一樣,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讓蒼蠅哥受到如此大的傷害?
蒼蠅哥突然抬頭,他看著我,“除了這個李超,你還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沒有?”
我剛才給蒼蠅哥講的時候,一直只想著這應該是在壽衣市場里出的事,所以,我把李超和壽衣市場里發(fā)生的那些古怪事全都給蒼蠅哥說了,我擔心浪費時間,所以并沒有給蒼蠅哥講鬼樓和夏侯的事。
蒼蠅哥這一問,我馬上就想到了夏侯,我看著蒼蠅哥急道,“有!有一個獨眼的人!”
我把我在鬼樓里遇到的一切,還有夏侯是如何出現的,全都給蒼蠅哥細細講了一遍,我怕會有什么遺漏,我講的很仔細,包括銅棺和巴士以及那個白衣女都給蒼蠅哥說了。
蒼蠅哥聽完驚道,“夏侯!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看蒼蠅哥的表情很是奇怪,急忙追問,“那個夏侯很厲害嗎?”
“那個夏侯很厲害,他對佛學和道學都有涉獵,他曾經跟隨五臺山普渡寺的慧善大師修行,他在五臺山修行的那三年,普渡寺里的每本藏書夏侯都能倒背如流!”
蒼蠅哥這話讓我一驚,臥槽,寺院里的每本藏書都能倒背如流?那他嗎的得是什么腦子?
蒼蠅哥喝了口茶,繼續(xù)道,“三年后,慧善大師悄然離寺,留下一封書信把方丈之位傳給夏侯,但是令人蹊蹺的是,一年后,夏侯舍棄方丈之位,也離開了普渡寺!”
“他這一離開就又是三年,三年后,有人發(fā)現他在江西龍虎山的金頂觀里當了一名道人,而且更是成為金頂觀觀主無極子的貼身道士!”
蒼蠅哥真是一說起來就羅里吧嗦的啰嗦個沒完,我看蒼蠅哥還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欲望,我估摸著光這個夏侯的來歷蒼蠅哥能坐這給我說幾個小時。
我急忙打斷蒼蠅哥,“蒼蠅哥,那你這意思就是說,夏侯是個佛道雙修的人物,他很厲害,對吧?”
“恩,也可以這樣說……”蒼蠅哥看著我,“不過他……”
臥槽!你別不過了,你再不過我的小命馬上就交代到這了!
我趕緊打斷蒼蠅哥,“蒼蠅哥,那你說我中的這個死局應該怎么破?還有,這個壽衣市場的活我是不是可以不干了?”
“壽衣市場這里雖然是局眼,但是你在這里屢次遇險卻一直沒有事,所謂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一切皆有定數,你在壽衣市場這里應該暫時沒有危險!”
蒼蠅哥慢悠悠的點上一根香煙,他順手也扔給我了一根,“壽衣市場這地方邪性,保不起還會出現什么其他的狀況!你得在這先干著,只要你活著,你的氣息經常在這出入,就等于占住了這個死局的局眼,對你只會有利而無害!”
我聽著蒼蠅哥的話頭都有點懵,不過我算聽明白了,蒼蠅哥的意思是我得在壽衣市場這里一直干下去,我在壽衣市場只要一直干著,就等于占住了這個死局的局眼。
麻痹!這話幸虧沒讓主任知道,他現在就算不發(fā)薪水趕我走,老子也不會走!
“你平時在壽衣市場這里的時候,也得注意點周邊的情況,因為你是這個局里的一枚棋子,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圍繞著你轉來轉去的,你也許會發(fā)現一些其他人發(fā)現不了的線索,到時候我們就能順利的破了這個死局!”蒼蠅哥有些激動的看著我,他的雙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狂熱。
蒼蠅哥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我看著蒼蠅哥問,“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啥也不會,我能找到啥線索?”
蒼蠅哥看著我嘿嘿一笑,“你不懂,你是棋子,任何事情都會圍繞著你發(fā)生的,很多事情,我們局外的人是看不到也接觸不到的!”
我聽了蒼蠅哥的話,有些迷茫。
“遇到個真正的高手太難了……”蒼蠅哥在那里喃喃自語。
他這話我當時沒明白,我腦子一轉就想明白了,麻痹的,蒼蠅哥這是拿我當餌,用我來和那個布局的人斗法!
我那會心里挺生氣的,很想罵他,不過我想了想,忍住了?,F在我的情況很危險,身邊有驅鬼本事的只有三人,李超不知道跑哪了,聯(lián)系不上。
夏侯聽蒼蠅哥說話那意思,應該是很厲害的,不過我也聯(lián)系不上,他當時走的時候,只記了我的電話,沒給我留電話。
而面前的蒼蠅哥,雖然他嘴巴有點碎,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給我的印象很好,我老覺得他羅里吧嗦的樣子很熟悉,好像我以前就認識他似的。反正骨子里我覺得可以信任他。
我想起了那個白衣女,我看著蒼蠅哥問道,“蒼蠅哥,那個白衣女你有沒有聽說過?”
“不知道!”蒼蠅哥撓了撓頭,“那個女人出現在臟地方,估摸著對你應該沒有什么善意,可是她竟然救了你,這個確實有點奇怪,看樣子,她應該對你沒什么惡意!”
“白衣女的事,回頭再說!”蒼蠅哥吐了一個煙圈,看著我說,“不過現在有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把你身邊陰你的那個人給找出來,要不然,你會一直很危險!”
蒼蠅哥這話讓我很興奮,我看著蒼蠅哥問,“蒼蠅哥,那你說現在怎么辦?”
“根據我的判斷,那個李超很可疑,他很有可能是你身邊陰你的人!”
蒼蠅哥這一說,我坐在那里把跟李超見面的事重新給濾了一下,李超從醫(yī)院里跑出來,接著李超說幫我,然后我倆去鬼樓,李超把《金剛經》交給我。
等等,如果夏侯是個得道高人,那么夏侯就不可能把《金剛經》換成《陰約經》,也就是說,那個李超在我進鬼樓的時候,給我的書就是《陰約經》?他他嗎的一直想害我?
也不對啊,那他為什么后來又來找我呢?
難道他一直想害我,見第一次沒有把我害死,第二天就又跑來找我,接著把我給騙到棺材里,然后進行封棺?
他麻痹的!狗日的李超,老子那么相信他,他竟然一直在算計我!
那一會,我很生氣,恨不得李超現在就在我面前,老子直接給他來個千刀萬剮!
不過,也不對啊,我跟李超沒仇沒怨的,我倆甚至以前都不認識,他為啥要害我?這也沒道理……
蒼蠅哥見我半天沒說話,他在旁問道,“小方,你在想什么呢?你能聯(lián)系上那個李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