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獻給我的義兄弟alex。
人物名(除當(dāng)事人外),地名,路名一概虛擬,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序』
意大利,那波利斯市。
一位從拿波里斯公民墓地歸來的老者,動作遲緩地行走至他給孫女在兩個月前做成的秋千上坐下,默默從兜里掏出一本記錄得密密麻麻的通訊錄,取出鋼筆,隨后將死去的故友從名單上劃去。
老霍里斯曼與此同時正背著登山包,哈著氣搓著手,與一大群歐洲災(zāi)難志愿者組織的來自各國的青年們聚集在阿爾卑斯山山腳下,等待播音喇叭里的通行公告,然后奔赴雪災(zāi)發(fā)生地。
埃布力街轉(zhuǎn)彎口的三樓陽臺,一盆已經(jīng)枯萎的耶誕花花盆垂直落下,砸在底下經(jīng)過的一輛出租車車頂上,爆出的碎渣飛出八,九米遠。而距離400碼外的一名男子正巧錢包拉在家里急急回去拿,很幸運地避免了直線路途及時間上將成立的一起車禍。
剛剛兩歲零三個月的波切利你此刻正拿著他媽媽給他買的彩色水筆,在一個冰箱上,歪歪扭扭地寫出自己的首字母“b”;而他的母親正在她弟弟的家里臥室與盥洗室來回跑動,手忙腳亂。躺在床上年輕的產(chǎn)婦痛苦地像條花蛇一般扭曲作一團,她的婆婆面壁而站,不斷地在幾位醫(yī)護人員的來回忙亂中被推擠,膽戰(zhàn)心驚地做著禱告。
法國,里昂市。
下著細雨的石子街面濕滑難行,一位手捧南瓜的中年婦女走到轉(zhuǎn)角處,滑倒在水塘中,大約四棟樓距離外的面包房伙計正巧出門看見,大笑不已。
波蘭籍老太太spencer的最后一只寵物犬因為誤食了樓道里的老鼠藥,痛苦地翻滾在地,很快死去。而小狗死后不到半年,spencer老太太就去天國和她的朋友們團聚了。
一個相當(dāng)肥胖的小孩被比他小一歲個頭只到他肩部的同班同學(xué)揍破了鼻梁,他的父親正在屋里發(fā)脾氣,并且拿出自己當(dāng)年取得里昂拳擊季軍時的獎牌挖苦這個小孩。
而在他家的隔壁,淺黃頭發(fā)的sofia剛剛過完23歲的生日,此刻的她披著一件單薄的睡衣,去廚房拿來一瓶產(chǎn)自與provence的果酒,提到正躺在松軟大床上一個留著小胡子*男人的手里,她絕對沒有想到自己一夜大肚,并且在3個月后被證實在受孕條上。
1977年1月15日上午7點45分,一個緊閉雙眼一聲不吭的小嬰兒誕生在圣馬力諾教會醫(yī)院里,他的名字叫
alex.francois(亞歷克斯.弗朗索瓦)
而之后的同年同月同時同分,1978年1月15號上午7點45分,另一個緊閉雙眼一聲不吭的小嬰兒誕生在那波利斯市西區(qū)的一棟象牙黃外墻的西西里風(fēng)格的大宅里,他的名字叫
khori*an.林銳(霍利斯曼.林銳)
這兩名新生兒,此刻面色紅潤睜著綠豆般剛剛初開的眼睛,望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怎么也不會想到,20年之后,他們會在美國相遇,祝福之神在天空中撩撥著舞裙,欣喜的將手中的鎖匙旋動,開啟了運命齒輪的轉(zhuǎn)動。
我與alex相識至今,今年已經(jīng)跨入了第10個年頭,回想我們從邂逅到交友到最后結(jié)成義兄弟,始終也感覺很奇異。每一次最初的遇見,幾乎都是在街邊,而每一次分離,都是預(yù)料不到的事件闖入我與他共同的生活。
我與alex實在有著太多的共同點,以至于我始終也覺得,他與我的相識,并不是偶然。曾經(jīng),在我還是學(xué)生階段時,曾在一個印度籍的教授東方世界講座上聽過中國人從古至今盛傳的“緣”,該教授認(rèn)為,共同點很多人在社會上相遇的可能性相當(dāng)大,例如你去一個國家旅游結(jié)束回來,對這次旅游相當(dāng)滿意,之后你會發(fā)覺,電視也好,報紙也好,媒體也好,憑空中出現(xiàn)了很多該國家的系列報道,這在你還沒有去到該國家之前,似乎是沒有過的事。而人也是一樣,性格類似共同點多的,比較容易會在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洲際相遇,并且這好象是命中注定、必然會發(fā)生的事。說穿了,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命,而只是你自己對某種事物的關(guān)注度,直接造成你對某種事物的敏感度。
盡管教授當(dāng)年是這般解釋的,而我始終覺得,我與alex的相遇,怎么來看也相當(dāng)奇異,并且難以置信。
正因為我與他都是如此特別,因此,此刻的我,坐在電腦前,心潮澎拜,打算寫下一些文字,好好講述我們這對難兄難弟一路走來的種種磨難與歷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