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琳就坐在他旁邊,這丫頭倒很是興奮的樣子,還沉浸在剛才的賭局中。她第一次親身體驗這么大的賭局,面對數(shù)百萬的籌碼,如果不是身臨其境絕不會體會到其中的刺激。賭博的魔力就在于此,輸?shù)募敝?,贏了的就越發(fā)想贏,甚至有人能幾天幾夜不合眼熬在賭臺上,簡直比吸毒更可怕。一想起剛才那大堆大堆的籌碼,沈琳忍不住抓著李衛(wèi)東的手急切的說:“東子,我才知道原來你賭的這么厲害啊!一晚上都沒見你輸過,真是神了!最后那一把,你為什么不跟???”
李衛(wèi)東連忙咳嗽兩聲,說:“輸,怎么沒輸啊?后來不是籌碼都輸光的咱們才走的嗎?!闭f著使勁捏了下沈琳的小手,沈琳這次會意,尷尬的笑了笑說:“是啊,后來都輸了的。那個,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隊長劉朋。”
隊長劉朋大概四十歲左右的年紀,長的很具有猥瑣大叔的潛質,怎么看都看不出像個刑警隊長的樣子,在后視鏡里看了李衛(wèi)東一眼,嘿嘿笑著說:“你就是李衛(wèi)東吧?常聽小沈說起你啊,聽說你是小沈的師父,還曾經救過她對不對?沒關系,贏了就贏了,就沖你跟小沈的關系,我當沒聽到好了。”
李衛(wèi)東還沒說什么,沈琳倒是低低的啊了一聲,趕緊就想把手抽回去。不料軟綿綿的小手李衛(wèi)東握的正舒服呢,一抽竟沒,沈琳羞的滿臉通紅,氣急敗壞的說:“放開,你個臭流氓!”
李衛(wèi)東一怔,隨口說:“干嘛啊你一驚一乍的,我咋流氓了?”
“你,你……”想起剛才他死不要臉的摸自己那一下,完了還理直氣壯的樣子,沈琳就氣的兩眼發(fā)黑,可是當著隊長劉朋的面,這話又說不出口,使勁抽回手臂又捎帶腳的在李衛(wèi)東腰上狠狠扭了一下,說:“去死吧你,臭流氓!”
李衛(wèi)東這時也想起來剛剛在賭場里確實摸了人家,話說那可是為了演戲,哥們也是被逼的好不好。汗了一下,說:“那也不能怪我啊,還不是你說非要去貴賓室的,不然我用得著演那么賣力么。先說好哈,咱們這事哪說哪了,不準打擊報復。”
沈琳狠狠瞪了他一眼,說:“想的美,你先前跟那個小丫頭又是親又是摸的,想就這么算了?哼,你看我不告訴薇薇的,讓她收拾死你!”
“靠,你敢卸磨殺驢!”李衛(wèi)東一急就顧不得劉朋在旁邊,大聲說:“那你怎么不干脆告訴薇薇,我剛才還摸你咪咪了呢!”
“%¥#@……”沈琳又羞又急,慌忙去捂李衛(wèi)東嘴,但是前座的劉隊長已經憋不住撲哧笑噴了。李衛(wèi)東這才想起來還有別人在,連忙解釋說:“劉隊長不像你想的那樣子,那個,其實也沒摸到,真的。誤會,絕對是誤會。”
“你還說,給我閉嘴!”沈琳氣的手腳冰涼,恨不得直接把這個牲口掐死算了。劉隊長嗆的連聲咳嗽,連連搖手說:“別管我,你們隨意,我年紀大了耳背,什么都聽不到?!?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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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一陣無語??蠢钚l(wèi)東坐在旁邊東張西望的,跟個沒事人似的,怎么想怎么咽不下這口氣,伸手在他胳膊腿上一通亂扭。李衛(wèi)東卻一把抓住她手臂,說:“不對勁,你們看后面那兩輛車!”
沈琳一愣,連忙扭頭看去,只見兩道耀眼的車燈光正飛快駛近,前面的車不停的閃著遠光燈,好像準備要超車的樣子。劉隊長低聲說:“他媽的,追來了!你們兩個坐穩(wěn)!”
一腳油門,黑色別克猛的向前躥了出去,后面兩輛車也隨之加大了油門,緊追不舍。沈琳從后座下摸出一個包包,從里面掏出支手槍,打開保險。劉隊長有些奇怪的說:“小沈,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沒注意到,打草驚蛇了?”
李衛(wèi)東心說破綻個毛,老子白白卷走了六百萬,羅北要是能咽下這口氣才怪了。只是這話卻不能說出來,沈琳心里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支支唔唔的說:“也許吧,這幫人太狡猾了?!?br/>
劉隊長哼了一聲,罵道:“兔崽子毛還沒長齊呢,也敢跟老子挑釁,讓你看看什么叫飆車!”抓緊方向盤,油門幾乎踩到了底,別克如同脫韁野馬一樣在空曠的路面上飛馳。后面兩輛車,一輛奧迪和一輛大山貓雖然緊緊追趕,但是車技明顯差出一籌,距離越拉越大。劉隊長得意的回頭看了一下,鄙視的說:“他媽的,原來就這么點本事,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
穿過一個過橋涵洞,前面一輛大貨車正不緊不慢的走著。因為這條路一直都是車輛稀少,劉隊長直接打方向盤準備超過去。誰知剛打過舵,對向突然閃出兩道燈光,劉隊長氣急敗壞的吼了句:“我操!”本能的一腳剎車,但是車速這時足足有一百四五十邁,只聽輪胎擦過柏油路面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吱吱聲,別克車幾乎打橫,車蹭在路邊護欄上,擦出長長的一溜火花!
如果不是劉隊長手把好,換上個庸手就這一下非翻車不可,三個人同時嚇出一身的冷汗。還沒等回過神,只聽又是一陣尖銳的剎車聲,一輛奧迪呼的從旁邊躥了過去,直接在車前別住,后面的大山貓同時卡住了車。兩輛車一前一后,將別克牢牢頂死,對向惹禍的只是一輛面包車,見勢不妙,一腳油門跑的沒影兒了。
奧迪和大山貓上分別跳下七八個人,有的操著鋼管,有的拎著砍刀,氣勢洶洶的圍了上來。沖在前面的一個拎著把鋸短的獵槍,掉過槍托狠狠砸在車窗上,嘩啦一聲將玻璃砸的粉碎。剛想架上獵槍把里面的人逼出來,不料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探了出來,接著是一聲低喝:“不許動,放下槍!”
這廝一愣,連忙將獵槍扔到了地上,其余幾個大喊一聲:“有噴子(黑話,槍)!”掉頭就想往車里跑。劉隊長跟沈琳同時拉開車門,朝天啪啪兩槍,喝道:“站??!敢跑開槍了!”
幾個人齊刷刷的定住腳。劉隊長喝令眾人扔掉手里的家伙,手抱頭趴到車上排成一排,一邊低下頭去撿仍在地上的那把短筒獵槍,就在這時,只聽車里的李衛(wèi)東突然大叫一聲:“小心!”
嗚的一聲,一根鋼管打著旋兒飛了過來,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劉隊長后腦。這一下力道之大,鋼管從他頭上彈起又轉了兩個圈子才遠遠掉在地上,劉隊長一個踉蹌,回手想要扣動扳機,但是身體剛轉過一半便已支撐不住栽倒在地。沈琳大驚之下剛想回身開槍,只覺一股大力涌到,不由自主的摔了出去。而就在她跌出去的一剎那,只聽一聲沉悶的槍響,原本在她身后的那面車窗砰的一聲穿了個洞。
危急關頭推開沈琳的,正是從車里竄出的李衛(wèi)東。一個前滾穩(wěn)住身形,順手抄起仍在地上的一把砍刀飛了過去。車燈映照下,開槍的那人一身黑衣,正是在賭場里見過的那個綽號老虎的三角眼,先前在奧迪里并沒有下車,碰巧在背后暗算了劉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