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登山,李繼都要買最好的裝備,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任何人都不能預知生命的結束。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可能就是因為登山繩突然斷裂而墜落懸崖,可能因為打火機突然失靈而餓死高山,也可能因為雪鏟突然折斷而無法在風暴來臨之前挖好雪洞。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足以致命。
這次準備了半年要挑戰(zhàn)喜馬拉雅山的珠穆朗瑪峰,李繼可謂做足了準備,他購買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登山裝備。
多功能軍鏟,可折疊帳篷,威圖智能手機,太陽能手電筒,高級尼龍繩,航空材質(zhì)炊具,德國睡袋,氧氣筒,高度計,登山包,登山服,登山鞋,毛襪頭盔,手套眼鏡,瑞士刀,綁腿,鋼錐,急用藥物,小型煙火,防水萬次煤油火柴,永久書寫金屬筆,壓縮牛肉干,貧鈾折疊刀,犀牛角小弓。
走回到車隊駐扎的崖壁陰影下的空地上,李繼放下背包,取出鈦合金炊具,鈦合金和不銹鋼差不多,銀白色,飯鍋是雙層,加上一個圓形蓋子。
“喂,大笨蛋,你在干什么?”唐小月從后面跑過來,彎腰瞪大眼睛看著李繼擺弄著飯鍋,李繼把籠屜拿出來,又拿出瑞士刀把鱘魚頭和尾巴切掉,再一切兩半,才能放進小鍋里。
不過他想了想,又把小鍋從三角支架上拿下來,把籠屜放了上去,笑道:“烤魚啊,小笨蛋!”
“這是什么?”唐小月對銀白色的小鍋、銀白色籠屜和小小的折疊三角鐵支架都很好奇,睜大眼睛瞅著李繼的一舉一動。
“不告訴你”,李繼哈哈笑道。
擺放好三角支架,把籠屜放穩(wěn),李繼就把一半鱘魚放了上去,然后從背包里又取出裝滿了液態(tài)氫的燃氣筒,連接好氣管,固定好噴頭,取出防水萬次煤油火柴盒,抽出精鋼火柴劃條,在火柴盒側面的黑色火石條劃了兩下,浸潤了煤油的火柴頭“噌”一下就冒出了火苗。
李繼的一系列簡單的動作,把旁邊的唐小月看的目瞪口呆。
“這個又是什么啊大笨蛋!”唐小月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看著李繼把有三個小孔的噴嘴點燃,絳紅瑩潤有澤的嘴唇一開一合問道。
“告訴你你也不知道,追根究底,只會徒增煩惱,去,把你那美女姐姐叫來,我給你們烤魚吃”,李繼道,轉(zhuǎn)頭看了看,沒有看見羅敷,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唐小月雖然嬌小可愛,但相比之下完全無法和仙女一樣的羅敷相比。
羅敷那一身素白,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麗完全無法用語言形容,而且她的容貌很像陳曉旭扮演的林黛玉,一株絳珠仙草,清麗靈幻,宛如是芙蓉仙子。
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態(tài)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淚光點點,嬌喘微微。嫻靜時似嬌花照水,行動處如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唯一的不同之處是羅敷沒有林黛玉的“三分病”,而是七分美麗之外多了三分靈動,美的令人唏噓。
“我不去,除非你先烤一條給我吃!”
“如果不……”
“如果不好吃,我才不會讓你接近羅敷姐姐,哼!”唐小月仰起小臉道。
“一條?這么大的魚你能吃完一條嗎,真是貪得無厭”,李繼搬了塊石頭坐下來道,“而且我也沒那么多調(diào)料,這條是我自己吃的。”
“我不管,反正這條是我的!”
“……”
李繼拿起飯鍋里放的一小瓶調(diào)料瓶,長筒狀圓柱形的塑料瓶中只能裝下50克調(diào)味料,調(diào)味料是孜然加上鹽巴混合調(diào)制而成,這個不是買的而是他自己調(diào)制的,麻辣香鮮,就全在這一個小塑料瓶里了。
這樣一個小調(diào)料瓶最多只能讓他在野外用上五次,不過除了這個調(diào)料瓶外,他在背包里還額外放置了兩包食用鹽,以備不時之需。
“羅敷姐姐來了!”唐小月嘟著嘴道,站起來看著李繼背后。
李繼轉(zhuǎn)身去看羅敷,只見羅敷脫了在馬車車輿內(nèi)還穿著的白色披帛,身上只是穿著一件繡花錦襦裙,裙底略高,應該是為了方便跳舞,雙手拿著一疊青色衣物走了過來。
“李公子,我讓秦將軍給你找了一件輕紗,先換上吧”,羅敷纖腰輕擺,面帶微笑,步履輕盈地走到李繼面前一米之處,伸出兩只纖纖素手把青衣連帶一雙猩紅描金步履單鞋遞了過來。
“謝謝”,李繼回答,從羅敷手上接過青衣,左右看了看,卻發(fā)現(xiàn)沒有合適的隱蔽之處可以更換衣服。
“咯咯”,羅敷掩口輕笑,手指南邊一個大石頭,朱唇啟道:“就去那里更換吧,李公子?!?br/>
李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著青衣和步履走向大石頭。
“噗嗤”,卻是唐小月在身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換好了衣服,李繼只感覺身上穿的錦紗輕衣如若無物,而且質(zhì)感細膩柔軟,記得學過一個詞語叫“薄如蟬翼”,沒想到竟然真實地穿在自己身上。便拿了自己的羽絨褲子和登山靴走了出來。
“大笨蛋,快點啦,魚都烤焦了!”唐小月撅起小嘴,抬起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換上錦紗的李繼走過來,那姿勢要多別扭有多別扭,便又是“噗嗤”一聲大笑起來。
“不得不說,還挺合身”,李繼走到羅敷身邊道。
“這個,是什么?。俊绷_敷冰肌玉膚的俏臉雪白,纖手指著下面的炊具。
“這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這是小鍋、籠屜、筷子,至于這兩個,可以叫做燃氣筒和噴火嘴”,李繼在石頭上坐下來,看了看,起身又從旁邊山壁下搬了一塊稍微平整的石頭,讓羅敷也坐下來。
“喂,給我也搬一個”,唐小月在旁邊叫道。
“要坐自己搬”,李繼毫不客氣說道。
“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羅敷微笑了一下,俏眼又看向李繼手中。
“這個,這是打火機”,李繼把萬次煤油鋁合金火柴盒遞給羅敷讓她觀看,羅敷小心翼翼拿著,大眼睛雪亮雪亮的,但很顯然,她看不懂那是個什么東西,只是明晃晃的,像銀子一樣。
“打——火——機,就是,生火的機械嗎?”羅敷一字一字品味著,讓李繼很是吃驚,他沒想到羅敷竟然能據(jù)詞斷義,真是冰雪聰明,秀外慧中啊。
“呵呵,可以這么說,唉!別碰那個頭,那頭上有油!”李繼看著羅敷心靈手巧地把火柴劃條從合金火柴盒的頂端旋擰了出來,纖手拿著精鋼火柴條,就要反復著去看,連忙喊道。
羅敷也是看到了明晃晃的金屬細棒一端有閃亮的油漬,幸好沒有用手碰到。
“魚烤——焦——了!”唐小月在旁邊看的實在受不了了,這個奇怪的大笨蛋、大色·狼一直就盯著羅敷姐姐觀看,小臉上便是熱辣辣的,感到很是惱怒,大聲叫起來。
羅敷抬起大眼剛好與李繼的眼神對碰了一下,又微微低下頭去,李繼也連忙移開眼睛,拿起鋁合金筷子去翻銀白色金屬籠屜上的鱘魚。
唐小月蹲在旁邊,小手捧著嬌俏臉蛋,瞅著李繼和羅敷,突然嘻嘻道:“羅敷姐姐,你看他瞅你的樣子,他肯定喜歡上你了!”
“呵呵”,羅敷抬起大眼看了下李繼,美人一笑,江山失色。李繼只覺面紅耳赤,扭過頭惡狠狠瞪著唐小月。
“你再多說一句這條魚就一點別想吃!”
“啦”,唐小月伸出舌頭辦了個鬼臉,“別想趕我,哼,我得留在這看著你這個大壞蛋!”
“小月,你把霓裳羽衣舞跳一遍,跳的好,就給你魚吃”,羅敷突然看著在旁邊蹲著的唐小月笑道,兩個美女,四目相對,別是一番風景。
“我不,我才不讓他看我跳舞呢!”唐小月立即拒絕道,瞪眼看著正在一旁專心烤魚的李繼。
“無所謂,這半條呢,是給羅敷公主的,剩下這半條呢,是我自己的,你看著辦”,李繼壞壞的笑道,沒想到羅敷會說出這樣的話,他還真是意外。
霓裳羽衣舞他沒怎么聽過,不過有這么美麗的名字,想來有個美女跳起來會更加美麗。
“吶,想不想吃魚啊?”羅敷素手掂了掂籠屜耳朵,李繼正好打開調(diào)料瓶把孜然輕輕均勻地灑在已經(jīng)烤出了油的鱘魚上,香鮮味道撲鼻而至,他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氣。
旁邊的唐小月也同樣的深吸了一口氣,叫道:“哇,好香哇!”
羅敷十分驚奇,她也是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香味立即竄入鼻孔,從來沒有聞到過這么香鮮的味道,“撲哧”一笑,卻又是重新看向旁邊蹲著的唐小月:“小月,到底要不要吃啊,呵呵?!?br/>
“一定要跳???哼,讓這個大壞蛋占一個大便宜呢!”唐小月在香噴噴的烤魚和李繼之間瞥來瞥去。
“咯咯,舞嗎,本來就是給人看的,李公子也不是壞人,是不是我平時教你的都忘了???”羅敷莞爾一笑道。
“山匪!”突然,在山頂放哨的士兵大聲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