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聲,秦斷和陳元元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鼻財嘤悬c無奈,“你看,就算咱們不想插手,似乎也已經被牽涉其中,很難獨善其身了?!?br/>
房門打開,門外是表情嚴肅的卓歌,她身后,一起來的還有幾名明顯是佩戴了真槍的警察。
“不好意思,秦律師,你必須得跟我們去一趟局里了?!弊扛枵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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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市公安局刑偵總隊,重案支隊審訊室。
卓歌怒瞪著坐在桌子對側的秦斷,將一個證物袋直接扔在了他的面前。
秦斷在看到透明袋子中所裝的東西時,臉色不由自主地變了變。這當然沒有逃過一直盯著他的卓歌的眼睛。
“你果然認得這件東西?!弊扛栝_口道,“能不能請你告訴我這是什么?”
秦斷皺眉,這件東西怎么會在這里?突然記起,上周末某天晚上他與陳元元兩人都出門聚會晚歸,回到家后,覺得家中某些物件似乎被人動過。但因為喝了酒,又沒有缺失什么東西,便也沒再在意。
這樣想著,秦斷快速將神色恢復如常,盡量用很平常的語氣回答:“哦,這不是我的徽章嘛,我說怎么找不到了,你們是從哪里發(fā)現(xiàn)的?”
又是這樣主動承認與自己確實有關?卓歌想起之前秦斷同樣坦誠陳元元背包的事情,又是這樣先被占據(jù)了主動權,卓歌心里有些不爽起來,冷哼一聲,“秦律師這么聰明,不如自己先猜猜???”
聞言,秦斷挑了挑眉,這是什么意思?哪有警察審訊是讓被審問者自己猜的?心中疑惑,決定以不變應萬變,當下笑了笑,不再說話。
劉思超作為同樣負責此案的組長,在監(jiān)視器屏幕上看到卓歌有些賭氣的行為,搖了搖頭,他的心里有些覺得,女生果然還是情緒化動物,即使在警校受過專業(yè)訓練,卓歌畢竟還是太年輕了點,難以獨自承擔辦案重任。
好在卓歌畢竟不是一般的女生,她在氣氛突然安靜后五秒鐘之內,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她心中有些惱火,不是對秦斷,而是對于自己這種不專業(yè)的表現(xiàn),在生自己的氣。
深吸了一口氣,卓歌努力平靜了自己的情緒,重新提問道:“你能告訴我,你最后一次見到這枚徽章,是什么時候嗎?”
秦斷察覺出了她的情緒變化,并且敏銳捕捉到了問題中可能埋著的“地雷”,于是他模棱兩可地回應:“我要是知道,就不會找不到它了啊。怎么,它是有什么不對嗎?”
卓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又問:“那么,你跟兇手,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边@一次秦斷答得很快很果斷,他知道,這種類型的問題,是猶豫不得的?!盀槭裁催@么問?”
“這枚徽章是我們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的,上面有你和兇手的指紋?!弊扛柽@次也很干脆地說明了情況,然后盯視著秦斷,觀察他的反應。
但這次,秦斷的表情穩(wěn)得很,而且他的關注重點也跟卓歌不一樣?!爸讣y鑒定結果出來了?”他問。
“出來了?!弊扛鑿倪@句問話中聽出了一點急切的意味,“怎么?你很在意指紋鑒定的結果?是怕被查出來什么?”
秦斷微微一笑,“怎么會怕?我分明是很期待。相信你們已經根據(jù)指紋查出兇手的身份了?作為一名法律從業(yè)者,我當然要為犯罪分子的即將落網而高興?!?br/>
“你不準備對你和兇手同時出現(xiàn)的指紋解釋點什么?”卓歌撇嘴,“要知道,從我在現(xiàn)場看見你起,你的行為就一直很有疑點。而且,當時兇手行兇時,有一種可能性是,你的動作干涉到了他的出刀軌跡,因此導致了被害人的當場死亡?!?br/>
“哦?”秦斷聽后,并不在意,而是反問道:“卓警官這是覺得我可能是兇手的同伙?”
卓歌點頭,“是有這個可能性。而且,據(jù)我所知,你跟被害人之間存在職位競爭關系,平日的相處也并不融洽。據(jù)說今天還是你們實習期結束決定去留的日子,你跟他只會留下一個人。所以,你的動機很充足?!?br/>
秦斷也點頭,“好像真的是哎。但是,卓警官你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一點啊?!?br/>
見卓歌投來疑問的目光,秦斷悠悠然地說道:“你好像忘了,在你們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起意外殺人事件時,是誰,為你們提供了疑點和線索?所以,你們才會重新深入調查?”
“……”卓歌一愣,幾秒鐘后才再次開口,“是你?!?br/>
“是的,是我?!鼻財辔⑿?,“如果我是兇手的同伙,那么我難道不應該希望你們以意外殺人來處理嗎?”
“呃……”卓歌有些語塞,“也許,也許你是想要故意加重同伙的罪名,將他害死直接滅口?!?br/>
秦斷笑著搖了搖頭,“卓警官,你自己也知道,這說不通的。在他死之前,有太多的機會供認出自己的同伙,不可能達到滅口效果的?!?br/>
兩人又同時安靜了幾秒鐘。
卓歌突然有些郁悶地猛拍了下桌子,“不管怎么說,我還是覺得你很可疑!”
看著身材嬌小的她認真生氣的樣子,秦斷覺得有些莫名的萌感。但是,該說的話他還是得說:“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你并沒有足夠的法律證據(jù)來扣押我,對吧?只要我說我的徽章之前丟了,我就可以不用解釋為什么上面會有兇手的指紋?!?br/>
“你說得對?!弊扛枰а?,“你可以走了?!?br/>
“不。我還不想走?!鼻財嗾f,“我只是想離開審訊室,但是,沒說我想離開這里啊?!币贿呎f著,他一邊走出了審訊室,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朝著刑警的辦公區(qū)走去。
卓歌趕緊快步走到他身前攔住他,“你還想干嗎?”
秦斷也不硬闖,找了個空凳子自己坐下,打量了卓歌一下,笑了笑,問了句:“卓警官,不被上級器重,確實是挺讓人窩火的,對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