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安安對他,居然毫不抵觸,伸長小胳膊,一下抱住他的脖子,“你終于來了!我有爸爸了,我有爸爸了!媽媽,我有爸爸,我真的有爸爸!”
殷安雅捂著嘴哭起來。
她欠安安的,真的太多了。
不只是一個爸爸,還有一種安全感,一種寄托,和對健全家庭的那種渴望得到滿足時的幸福。
“是爸爸不好,爸爸應(yīng)該早點來看你,”寧天奕有點抖,摸著安安的頭,“安安放心,爸爸以后都不會再離開你了,有爸爸保護你?!?br/>
“還有媽媽!”安安回頭,用一只手抱殷安雅的脖子,“我們一起保護媽媽!總是有人欺負媽媽,我們要保護她!”
殷安雅哽咽難言。
寧天奕眼神變的有些冷,“誰欺負媽媽了?告訴爸爸,爸爸去找他。”
“好多人,”安安其實也說不大明白的,畢竟年紀小,“好多的箱子,倒了,媽媽流血了,有人打媽媽……”
殷安雅摸摸她的小臉,勉強笑道,“沒有事,都過去了,媽媽早不疼了,別怕,乖?!?br/>
“嗯,爸爸,你不可以打人喲,”安安認真地對寧天奕說,“媽媽說,打人不對的,人家打人不對的,所以我們不要打人,我們保護媽媽!”
寧天奕收回剛才那句話。
安安的性格,完全沒有問題,她被殷安雅,教育的很好。
“好的,爸爸不打人,爸爸保護你和媽媽?!?br/>
“爸爸真好!”安安隔著口罩,親了寧天奕一口。
殷安雅忙說,“安安,你現(xiàn)在不能親別人,別人也不能親你,免得感染。”
“就一下,沒事,安安,咱們回病房了?!睂幪燹冗€很享受呢,抱著安安進去。
殷安雅無奈跟著,心里很欣慰。
天奕能善待安安就好了。
殷楠在拐角處站著,全身的恨往上涌,臉色青了又白,十分嚇人。
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畫面,真是溫馨啊。
不過,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好不容易才跟天奕在一起,只要他們結(jié)婚了,殷安雅就只能帶著她的孽種滾蛋!
可天奕的性格……
硬來是不可能的,除非……
她沒去病房,帶著藥,悄悄離開了醫(yī)院。
沒走出多遠,身后有人在叫,“殷楠?!?br/>
殷楠一回頭,臉色大變,“你……”
沒大會兒,兩人一起進了路邊的一間咖啡店,談了很久。
殷楠的情緒看起來特別激動,但又極力壓抑,似乎有很為難的事情。
過了很長時間,她終于還是點了點頭,迅速離開。
安安很快又睡著了,寧天奕取代了殷安雅的位置,一直坐在病床邊看著她。
“很多人欺負你,是怎么回事?”寧天奕忽然小聲問。
殷安雅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問安安剛才說的事,“沒什么,我之前不上夜班的時候,就在一個超市打工,安安沒人帶,我就把她背在背上,因為不大方便,撞倒了一摞貨物,經(jīng)理教訓(xùn)我了幾句,那些人是幫著收拾的,并沒有打我?!?br/>
離開后,她身上并沒有多少錢,雖說得以在一家私立醫(yī)院做婦科醫(yī)生,但她工作時間不長,經(jīng)驗淺,工資不高,晚上就要出去打零工,貼補家用。
寧天奕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事情絕不像她說的這么輕描淡寫,“不會請個保姆看著安安?”
“請不起?!?br/>
當時她一個月累個半死,才三四千塊錢,請保姆的話,一個月最少要兩千,還要付房租,水電費……
幸虧在本市,還有親生媽媽留給她的一套房子,要不然回來后,她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活該?!睂幪燹热滩蛔×R。
即使這樣,都不愿意回來找他,如果不是安安生病,她是不是要隱瞞一輩子?
殷安雅沒反駁,往外看了看,“殷楠怎么還沒拿藥回來,你不去看看她嗎?”
“你很希望我去找她?”寧天奕忽然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
“她……一直以為,你們是要結(jié)婚的,”殷安雅立刻后退了一步,“你把話說的那么明白,她會接受不了,她現(xiàn)在需要你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