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東方被擄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帶走東方的人馬早在一天前便已到達了苗疆。東方不敗一路上一直在昏睡,最初蘇青所下的‘虞人醉’藥效早已過了,只是每次在東方不敗體內(nèi)的藥效將將要過的時候就會被人再次喂下‘虞人醉’?!萑俗怼幮щm猛,卻不損身體,可知擄走東方不敗的人并無惡意。奇怪的是,一進入苗疆,護送東方不敗的人馬便像憑空失蹤般沒了蹤跡。
不得不說苗寨很美,這是一個竹林婆娑,古樹環(huán)繞的山寨。古木翠竹環(huán)抱,木樓鱗次櫛比,宛如翡翠珍珠,灑落崇山峻嶺之中,頗有世外桃源之幽美。竹子是苗寨里最受歡迎的樹種,其中以陽山竹長得最茂盛。濃郁郁的林子里,總是長出一大截魚桿似的竹頭來,隨風搖曳飄飄揚揚。寨子里的古樹當以楓樹、皂角樹為主,高大而挺拔,樹下是納涼的好去處,苗寨里的木屋建筑就隱藏在這林蔭之下。
蔥蔥郁郁的竹林深處有一座很大的莊園,莊園很美也很遼闊,老遠便能看得到,只是看得到卻找不到,就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樓,明明近在眼前,卻怎么走也走不到。那個神秘的猶如幻影的莊園是苗疆的圣地,里面住著苗疆里最受尊重的人,苗疆的人敬畏向往卻從不敢褻瀆。在莊園的外圍有一大片蘆笙場,蘆笙場邊有一棵巨大的古柏樹。它長得十分奇特,那樹枝總是一個勁的往下伸展,像是倒置的金字塔;柏樹的葉子要比普通的柏樹細得多,而且顯得更加的濃黑蔥郁。
莊園的最深處,蒼穹白云間,依山傍水之地,有一間獨門獨戶的小院。說是小院卻也有一般四合院的兩倍大小,正屋有三間,中間一間為堂屋,前面有“吞口”;在正屋兩頭前面并與正屋垂直的兩間為廂房;正屋后面的為司檐(也稱拖檐),是最地道的苗疆建筑,只是無論是花窗的雕刻還是樓角的裝飾無一不是費盡心思,極盡奢華精美。
正中間的堂屋里,從入口到里屋的床榻下都鋪了一層厚厚的雪白狐裘,層層疊疊的輕紗遮住了視線,讓人無法窺視輕紗里的美景。輕紗內(nèi)可媲美kingsize的大床上,東方還在柔軟的天鵝絨羽被的包裹下昏睡,只是有些不太安穩(wěn)。
“見過總管!”寂靜的小院門外傳來仆人問候的聲音,顯示著來人身份不一般。
“人醒了嗎?”來人問道。
“回總管的話,還沒。”
“本總管進去看看,你們在門外好好守著。”
“是。”隨著一聲開門的聲音,一個頗為眼熟的人影走進了屋里,直接向著床榻的方向走去。
“唔——”這時,昏睡了許久的東方不敗也終于醒了過來。有那么一瞬間的愣神,然后迅速清醒、安定心神。
“教主,醒了嗎?屬下可以進來嗎?”來人聽到紗幃里的動靜,恭敬的問道。
“恩,進來吧。”聽著來人的聲音頗為熟悉,東方應道。
“教主睡了很久了,想必一定餓了吧?讓屬下伺候教主梳洗吧?”來人上前收起紗幃,淡淡的說道。
“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本座又怎么會在這里?”看見來人,東方不敗明顯吃了一驚,卻瞬間掩了過去,依舊淡淡的問道。
“屬下自是專門來伺候教主的?!眮砣瞬槐安豢旱恼f道,“屬下已經(jīng)準備好了酒菜,教主趕快來用吧?!?br/>
“本座都成了階下囚了,還能勞你伺候?”東方不敗看著來人冷笑道。
“教主說笑了,教主是尊主的貴客,屬下自是要好生伺候的?!眮砣耸扉T熟路的為東方穿鞋、著衣,東方不敗也不推拒,任由來人伺候著。
“本座尚不知自己所處何地,也不曾見到貴尊主。這就是貴尊主的待客之道?恕本座無福消受?!?br/>
“尊主正在恭候教主大駕?!辩娦吝厧蜄|方整理著披風便答道。
“鐘辛,多日不見,你伺候人的功夫見長啊~~~”看著來人熟練的手法,東方不敗淡笑道。鐘辛手一頓,便又若無其事的為東方不敗整理著衣衫。
“好了。教主請?!睘闁|方理好衣服,鐘辛便帶著東方出了門。
“總管好!公子好!”一出門,門外的守衛(wèi)便恭敬的向二人行禮。
“不錯嘛,鐘辛,都已經(jīng)是總管了,看來本座以前真是‘委屈’你了?!睎|方不敗回望著鐘辛道。
“東方教主言重了,鐘辛不過是個人不由己的下人罷了?!辩娦恋坏?,只是言語里帶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悲哀。東方不敗看了鐘辛一眼,沒有再言語。
鐘辛帶著東方不敗離開了小院,在竹林中彎來繞去。竹林里濕氣很重,平地升起的白霧更給林子添了一分陰鷙,明明是白天,林子里的光線卻很暗。林子中生長著許多奇怪的花花草草,顏色艷麗奪目,氣味也甚是獨特,可卻沒有什么蜜蜂、蝴蝶肯接近,若你仔細看的話,一些長相可怖的蟲子在花草間玩得正歡。兩人走了半響,終于在一座大宅前停了下來。
“東方教主請,尊主就在里面等候教主?!弊叩介T口,鐘辛停下腳步道。
“嗯?!睎|方不敗理理身上的貂皮大衣,便朝里屋走去。
“東方教主!”鐘辛急急的喚道。
“恩?”東方不敗一頓,停下腳步。
“小心?!辩娦列⌒÷暤恼f道,不無擔心。
“恩?!睎|方微微頷首,隨即便進了屋。
屋內(nèi)燈火通明,還彌漫著綿思的淡淡香味,房間裝飾的很簡單,只有一整套的紅木家具,沒有多余的裝飾,與東方剛剛所住房間的奢華完全不同。屋內(nèi)沒有其他人,東方只得暗自小心。
“東方教主,在下恭候多時了?!币坏赖统恋哪幸魪膬?nèi)室里傳來。
“這難道就是閣下的待客之道嗎?”沒見有人出來,東方不敗冷冷的說道。
“董大哥,不要這樣嚴肅嘛~~~小弟這不就出來迎接了嗎?”不同于剛剛的嚴肅,輕佻的語氣讓東方不敗倍感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是誰。
“你是誰?不要藏頭露尾的,出來吧!”東方不敗淡淡的說道。
“董大哥好無情啊~~~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伴隨著一聲哀怨,一道精瘦纖長的身影從門后走了出來。
“瀲滟?是你?”見到來人,東方不敗有些出乎意料。
“難道董大哥還記得我。”瀲滟淺笑著說道,“屋里已經(jīng)備好了酒菜,董大哥請吧?!?br/>
“你就是‘請’我來的人?”東方挑眉問道。
“當然不是,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尊主在里面恭候東方教主大駕呢~~東方教主,請~~”瀲滟依舊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東方也只得隨瀲滟走了進去。
“東方!你終于來了!”東方一走進內(nèi)室,坐在桌前的男人便立時激動的迎了上來。
“你就是‘請’我來的人?”東方后退了兩步,躲開了男人的觸碰,這才看清來人的樣子。男人長相奇特,有一雙詭異的紫色眼眸,輪廓也很是深邃,不似漢人的樣貌,卻也不丑,只是透著一股子邪氣,面無血色,雙唇卻是鮮血一般的紅。而且男人的指甲很長,透著慘白的青紫,一看便知是個善于用毒的,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
“東方!我們終于又見面了!”男人激動的看著東方不敗,高興之情溢于言表。
“我們曾見過嗎?”看著面前的男人,東方努力回想,卻沒有找到有關這個男人的任何蛛絲馬跡,男子的樣貌如此特殊,若真見過沒有理由沒有印象。
“東方可能不記得我了,十年前,東方救了我,我一直想要報答東方!現(xiàn)在總算是有機會了。”男人有些激動的說道。
【十年前?】東方不敗認真回想了一下,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這就是尊下報恩的方式嗎?”東方看著男人不屑的冷笑道。
“在下只是想請東方前來做客,別無他意?!蹦腥苏f的很中肯,卻只惹來東方不敗不屑的嗤笑。
“閣下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特別!恩,本座也不需要你報,你只要送本座離開便好?!睎|方悠閑的坐在凳子上說道。
“我不會放你離開的!我整整想了你十年,你只能是我的!”男人上前兇狠的一把抓住東方不敗的肩膀,長長的指甲嵌進了東方的肩膀里。
“你!放手!”東方不敗舉手便打,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身子軟軟的就要倒下去,卻被男人攔腰抱在了懷里。
“你做了什么?!這就是尊駕的待客之道嗎?”東方不敗恨不得殺了眼前的男人,卻連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任由男人抱著。
“東方睡了那么久一定餓了吧?我這就帶你去吃東西?!蹦腥俗灶欁缘谋е鴸|方坐到桌前,溫柔的說道。
“尊主,您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有了美人就不要兄弟了~~”瀲滟老實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男人對面,開吃。
“你皮那么厚,我不說你也不會客氣。”男人白了瀲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東方,多吃點,我特意讓人準備的,都是你喜歡的菜式?!蹦腥藠A起一塊翡翠丸子喂道東方不敗嘴邊,東方扭頭不理。
“東方,你幾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吧?!蹦腥撕寐暫脷獾暮宓?。
“這般粗糙的東西也敢拿來給本座吃,這就是閣下的待客之道嗎?”東方嫌惡的說道?!斑€是說,閣下就只拿的出這樣的東西?”
“董大哥,這個很好吃??!不信你嘗嘗!”瀲滟口齒不清的看著東方道。
“這樣的東西也就適合給你吃,本座可吃不下!”東方冷道,瀲滟登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那東方想吃什么?我即刻吩咐下人去弄!”男人抱著東方溫和的問道。
“我要東海蛟龍肝,靈山鳳凰膽,峨眉靈猴腦,湘西娃娃魚,華山血蜈蚣,江南藕莼菜……就先這樣吧?!睎|方一口氣報了十幾道菜名才大發(fā)慈悲的停了下來。瀲滟呆呆的看著東方不敗,已然忘了咀嚼,手中的酒也灑了大半。
“怎么?只這些東西就讓兩位傻了?真是沒用啊~~”東方雖然身體動不了,卻不妨礙他難為兩人。
“東方,這些東西準備起來需要費些功夫。東方今日先將就用些,我會盡快讓人準備的?!蹦腥藴厝岬暮宓?。
“好吧,本座就將就用些吧。”
“我來伺候東方!”
“本座承受不起。”東方不領情的道,“你!你來伺候本座!”東方不敗朝瀲滟努努嘴示意。
“為…為什么是我啊…”在自己老大和東方不敗的雙重壓迫下,瀲滟不甘不愿的嘀咕道。
“讓你伺候本座用膳還委屈你了不成?本座肯讓你伺候是你的福氣!”東方不敗斜睨了瀲滟一眼道。
“是是是!小人遵命!”瀲滟只得任勞任怨的伺候著東方,還要忍受著東方的挑刺以及自己老大怨毒的眼光。
“本座累了,要睡了。你,送本座回去。”吃飽喝足,東方繼續(xù)刁難著。
“東方今晚就在這兒睡吧?我已派人準備好了房間?!蹦腥说?。
“不必了,本座還是更喜歡那張鋪滿天鵝絨的大床,這硬邦邦的紅木板,還是閣下自己享受吧。”東方冷冷道。
“那我送東方回去?!?br/>
“不敢勞煩尊駕,如何來的如何回,尊駕是不是也該做點什么?”
“來人!送東方教主回去!”男人臉色陰霾的對著門外道,鐘辛推門走了進來。
“好生照顧東方教主,若有任何閃失,提頭來見?!?br/>
“是!屬下遵命。”鐘辛恭恭敬敬的上前扶起東方不敗,向門外走去。奇怪的是一走出那間屋子,東方身上的氣力便慢慢回籠,只是丹田空空如也,竟是一點內(nèi)力都沒有了!
“鐘辛,我們快走!”東方不敗有些凝重的對鐘辛道。
“教主,不要著急,這路很危險,一步走錯就會喪命的!”鐘辛連忙攔住東方不敗。
“本座知道了,你前方帶路?!睎|方深吸一口氣,鎮(zhèn)靜下來,淡淡的說道。
“教主…我很抱歉…”
“現(xiàn)在說這話不嫌晚嗎?”東方不敗淡淡道,鐘辛低頭不語。
“罷了,各為其主,本座也怪不了你什么?!爆F(xiàn)在的狀況也只有鐘辛還能用的上了……
“教主有什么需要,只要屬下能辦到的決不推辭?!?br/>
“記得自己的話就好?!?br/>
天色越來越暗,本就陰沉的竹林,夜間看著更令人毛骨悚然,東方不敗和鐘辛也不再言語只一心趕路,想快點離開這陰森森的鬼地方。兩人很快便回到了原來的小院,鐘辛伺候東方洗漱過后便退下,獨留東方一人在這空蕩蕩的房間。東方躺在溫暖柔軟的大床上,卻還是覺得身上發(fā)冷,少了那安心的體溫,漫漫長夜好難過……
“禛,不要讓我等太久啊……”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還是虐不了好多的。。。嘿嘿。。不會寫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