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無常!”
云替道聲音冷冽,數(shù)百張道符從黑袍內飛出,在他周身環(huán)繞飛旋,五顏六色,倒是挺好看的。
“呵呵,黑白無常兩位大人身份尊貴,實力滔天,早已不理凡事,若是尊駕親臨,汝等早已命喪黃泉,永墮九幽煉獄?!贝┲谂?,提著長鏈的男子笑道。
“那你們是牛頭馬面?”易天行說出沒腦子的話。
“牛頭大人和馬面大人終年鎮(zhèn)守地府大門,無法離開,又怎么會到人間來呢?”白袍男子搖搖頭。
“那你兩丫的到底是誰?”易天行額頭青筋直跳,不耐煩的說道。
“在下奪魂使謝定安?!焙谂勰凶诱f道。
“我乃索命使范天咎?!卑着勰凶右嗍情_口。
“倒也是般配?!币滋煨锌戳搜鄱说谋?,小聲嘀咕。
“既然繼承了奪魂索命,那就是黑白無常認定的接班人,二位不用過于謙虛?!辟嚥级嫔謴驼?,聲音卻是有些虛弱。
“鬼門關不是中元節(jié)才會打開嗎?你們怎么私自來到人間?”云替道冷聲問道。
“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首先,不是我們私自上來,是這位儒家小子想要破壞鬼門關,逼不得已我們才出手阻止?!?br/>
謝定安伸出慘白的右手否定道:“第二,鬼門關也不是我們打開的,除了十位閻王爺和兩大尊者,沒有鬼能獨自開啟?!?br/>
頓了頓,他又說道:“這次突兀的出現(xiàn),是因為人間有強大存在召喚,和上次一樣,就是不知道是誰……”
一邊說著,謝定安一邊感知四周,尋覓著召喚鬼門關的存在,然而此地空空蕩蕩,毫無異常,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問題出在鬼門關上?”
聞言,易天行眉角一跳,聽對方的意思,鬼門關就發(fā)生過兩次異常,而他正好經(jīng)歷的兩次。
第一次遇見的紅衣女子有些可疑,或許是她召喚來的,但這一次又是誰引來的?難不成是自己在臨安鎮(zhèn)外小樹林里面沾染了不干凈的東西?
在易天行思索間,向天明笑瞇瞇的對兩位鬼差說道:“既然無事,二位就請回吧,人間陽氣充裕,不適合兩位鬼差大人久居?!?br/>
“呵呵,你們攻打鬼門關的賬還沒算完,讓這儒家小子自廢修為,姑且就放過爾等?!狈短炀汤湫?,看著賴布冬,手中精鐵鎖鏈相互撞擊,鏗鏘交鳴。
“若是你們在鬼門關打開的時候,阻攔住沖出來的厲鬼,我也不會出手?!?br/>
賴布冬淡漠的反駁,雖說儒家深居高山,不理世俗,但從學府走出來的讀書人,遇見妖魔鬼怪橫行禍亂,還是會出手進行滅殺,這是天下所有儒士義不容辭的責任與義務。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出手幫你!”范天咎可不管誰對誰錯,他一甩手中的索命鏈,劃動脆耳的清鳴,朝著賴布冬呼嘯而去。
面對撲面而來的寒氣,賴布冬神色不改,捧著的書籍再次泛起金光,浩然正氣洶涌而出,無數(shù)柄金色長劍凝集于半空,像是滂沱大雨般沖落。
叮叮叮!
長劍似雨點般密集,卻帶著強悍的法力,與索命鏈碰撞在一起,像是數(shù)萬鐵戈長槍交擊,脆響聲不斷。
然而數(shù)以萬計的長劍完全抵擋不住索命鏈的攻勢,空中跳動的紫幽冥火帶一串串淡薄光暈,在赤色月光下像一縷縷青裊云煙,美妙卻充滿了殺機。
“書生有義氣,長貫入海流?!辟嚥级事暣蠛?,看不出半分受傷的模樣。
夜幕之上星河流轉,點點燦光閃動,好像在與少年共鳴,嗡嗡悶響自九霄云外傳來,宛若雷動。
“一字鎮(zhèn)山河,一字納日月?!?br/>
這一次,賴布冬張口卻未發(fā)出聲音,動靜源于蒼穹之上,回響天地之間,威嚴而又莊重。
“執(zhí)筆書天下,握劍碎蒼穹?!?br/>
他向前邁步而出,腳底泛起金色光暈,像踩在殷實的臺階上。
一連走出九步,賴布冬站立于半空之中,狂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卻吹不散繚繞在他周身的浩然正氣。
此刻的少年,才像一個真正的儒家君子!
“試問天多高?不過九重樓!”
最后一聲落下,夜幕中雷霆炸響,仿佛神靈咆哮,無垠的浩然正氣從金色書籍中飛涌,如汪洋大海無窮無盡,彌漫八方上下。
強大的氣浪自天而降,從人的天靈蓋直沖尾巴骨,舉目仰望,一柄浩大的金色巨劍刺破黑夜,像是來自云外星空,能夠壓塌萬古諸天,無數(shù)真氣在瘋狂燃燒,化作一抹抹絢麗的艷光。
可怖的力場轟然落下,飛抽半空的索命鏈變得極慢無比,時間像是被靜止一般,細微的塵埃在這一刻都能明晰軌跡。
易天行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他面色漲紅,經(jīng)脈浮現(xiàn),既興奮又不解。
興奮的是通過觀摩賴布冬這一擊,讓他對酆都交傳的《屠天》,又有了新的感悟,從中領悟到的向陽現(xiàn)在施展出來威力至少能提升半成。
不解的是,身邊朋友一個比一個厲害,除了向天明與他差不多,但這貨家境好的不要不要的,身上秘寶無數(shù),是有錢的闊少。
一行人中只有他,要錢沒錢,談背景沒背景,原本高大偉岸的形象都被遮掩住,難以綻放光芒,而且和他們在一起,遇到的危險似乎都很可怕。
所以易天行在想,以后出門是不是要獨自行動,這樣就不會多苦多難,還能一展拳腳,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威名。
蒼穹中的金色巨劍只露出半截劍刃,看上去滯留原地,但眨眼之間就全部浮現(xiàn),再一瞬間便來到眾人頭頂。
“這浩然正氣劍是不是有點太大了?”感受到滅世般的威壓,謝定安面色凝重。
懸落至他們頭頂?shù)木迍杖皇侨寮液迫徽龤鈩?,只不過放大了不知多少倍,抬頭望去只能看到金燦燦的一片,無邊無際,像是化成整個天空。
“散魂!”
謝定安爆喝一聲,手中拎著的奪魂鉤猛然綻放開耀眼的白光,恐怖的陰氣擴散開來,似要吞噬人的神魂。
隨著他雙手甩動,這輪噬魂兇兵如脫困猛獸般沖出,但在浩然正氣劍鋪天蓋地的威勢下,就顯得渺弱無比。
“弒命!”
察覺到謝定安一人無法阻擋,范天咎臉上浮現(xiàn)不甘的怒色,雙手猛地用力,強行讓索命鏈掉轉方向打向高空。
紫幽冥火散發(fā)著冰冷的殺機,濃濃死氣彌漫周遭大地,索命鏈與奪魂鉤像是化成兩條黑龍,纏繞飛旋在一起,爆發(fā)出一股難言的恐怖力量,似能擊穿蒼穹,令大地都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