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你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要到醫(yī)院了?!?br/>
俞厲臣的聲音里帶著顫抖,他沒有想過別的事情。
那鮮紅的血沾染在他手上。
或許是女人的月事,當(dāng)看到血色的那一刻他是這么想的,可是當(dāng)看到那血色不斷地漫開,不斷地流出,他內(nèi)心開始慌了。
之前沒有做過措施,沒有幫助她避孕,或許有些事情真的就這么巧合呢?
俞厲臣人站在門外,莫名感覺心里完全無法鎮(zhèn)靜。
剛才看到顧思瑤像是死去的模樣,他心里害怕極了。
“當(dāng)你感到危險的時候,你最先想到的那個人便是你心里最在意的人,當(dāng)然如果是那個人身處危險中,你也會是非常著急的那個?!?br/>
俞雅茹的話隱隱約約的在他腦海里響起。
俞厲臣看著那急救室里的燈亮著,心里一塊大石頭完全不能落下。
……
身處在黑暗中的顧思瑤,只感覺到周邊一切都迷蒙著,她無法說出什么話來,可是卻能聽到別人的話。
“是不是保不住了?”
“廢話,都這樣了,還想怎么樣???溺水導(dǎo)致流產(chǎn),而且送來的有些晚了,大人沒出事已經(jīng)是萬幸了。”
男人的聲音,很陌生。
周圍是消毒水的味道。
這里是醫(yī)院?
顧思瑤感到全身都難受著,她努力睜開了眼,才終于將醫(yī)院的光納入眼中。
“感覺怎么樣?”
俞厲臣探頭過來,眼神里都是關(guān)切。
這樣的眼神,蘇夢兒還沒有醒來之前,似乎他也是有過的,不過后來蘇夢兒醒了,他都給了她了!
顧思瑤只覺得口干。
“渴!”
“來,喝水?!?br/>
俞厲臣更溫柔了,倒了水來,扶著她要給她喂水。
“我自己來吧!”
顧思瑤整個人看起來都是病態(tài),白皙的皮膚,干裂的嘴唇,努力坐起來更像是快要散架的樣子了。
她小口的喝完了一整杯的水。
“宋垣被抓了嗎?”
“以故意傷害的罪名進行調(diào)查,并且成功的發(fā)現(xiàn)了他和福利院的事情,不過那個福利院看似在地下城,卻和阮飛揚沒有直接的利益關(guān)系,所以……”
“所以你是為了抓阮飛揚,才故意讓我去接近宋垣的?”
顧思瑤原本以為這一場戲,只是為了幫助她把宋垣的惡行給展露。
此時知道了俞厲臣的心思后,她才知道自己果然還是想的太少了。
“俞厲臣,蘇夢兒的事情我無能為力,你放過我吧!你和阮飛揚什么恩怨,我也不管了,地下城的事情我不會再參與,就算福利院和阮飛揚沒什么直接的利益關(guān)系,可是當(dāng)時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那里給了我庇護。
所以我認為這個地下城的人不算太壞,我不會再跟著你去傷害他們了!”
說到底,顧思瑤還是想著幫著阮飛揚把他的身份給隱藏一下。
畢竟地下城的主人總是在俞家晃悠,怎么聽怎么覺得他目的不單純。
到時候又是一場大事兒要發(fā)生了。
俞厲臣沒想到這個時候顧思瑤不考慮別的,竟然這么擔(dān)心著地下城的人,實在是讓他氣惱又無奈。
“好,我答應(yīng)你,不會再去管顧地下城的人,也不去傷害他們。
現(xiàn)在你的身體最重要,所以什么事情都不要問了?!?br/>
“我沒事兒,不過就是嗆水了而已?!?br/>
“你明明會游泳,當(dāng)時為什么要那樣故意沉下去?你是想要舍棄 安安了嗎?”
俞厲臣終于有機會質(zhì)問了。
三天,顧思瑤昏迷了三天,這三天他就守在她身邊一步不離。
現(xiàn)在想起當(dāng)時的狀況,俞厲臣都覺得心里一陣的難受。
顧思瑤聽著俞厲臣的話,這才有些氣惱,面色也是有些紅潤了起來。
“是你說的要好好配合你!是泳池聚會,就沉到水里,是室內(nèi)聚會,就摔倒打碎酒杯,總之無論怎樣總要對自己有所傷害,才能把這出戲演好。
既然追求真實,自然應(yīng)該要更加的真誠來進行才對!”
顧思瑤說的倒是一點兒沒錯,聽的俞厲臣想要跳腳。
他點點頭,“好,說不過你,現(xiàn)在起,蘇夢兒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了!”
“真的?那我可以走了?安安我可以帶走吧?”
俞厲臣眸子里都是寒冰,最近幾天他也跟著憔悴了一些。
顧思瑤也是早就看到了,可就是心里忍著不問。
見著他這么的冷漠,顧思瑤心里已經(jīng)涼了一半。
“雅茹已經(jīng)幫著安安找到了適合他的學(xué)校,你就在這里留下?!?br/>
“可是你明明……”
“思瑤姐!”
顧思瑤還想和俞厲臣據(jù)理力爭一下的,到底最后她沒有再繼續(xù)說。
因為俞雅茹進門來了,她也只好不再繼續(xù)。
“雅茹來了???”
俞雅茹抱著一束花,提著果籃進門來。
笑的很是燦爛,對于兩人之前發(fā)生的事情,說的話什么的,倒是都沒有提及。
只是看著顧思瑤,“思瑤姐身體可好些了?”
“嗯!聽說你給安安安排了學(xué)校?”
“是厲臣哥的意思,思瑤姐就安心在這邊留下吧,沒有人來找你的麻煩的?!?br/>
俞雅茹這話似乎夾雜了一些奇怪的含義,顧思瑤聽的有些奇怪,但是心里又沒有辦法多說些什么。
她只是點點頭。
“安安也吵著要見你,爺爺還沒有回來,所以都是郭管家在帶著,偶爾我也會和安安聊天一下,不過你得情況我沒有說?!?br/>
“謝謝你了!”
顧思瑤點點頭,她想要下床,可是剛做了動作,俞厲臣就立馬跟上前來了。
“你做什么?”
顧思瑤對于俞厲臣的行動表示很奇怪,不由得詢問了起來。
“我,我是想了解一下,你準(zhǔn)備做什么。”
“下床,走路,回家,有問題?”
顧思瑤對于俞厲臣的行為越發(fā)感到奇怪了。
“沒有,但是,可能需要一些措施,或者,你繼續(xù)在這里多待兩天!”
顧思瑤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情況,不就是在泳池里多喝了一些水,大不了多憋了 一會兒氣,有些缺氧了,倒也不至于休息這么久吧?
“為什么?”
“思瑤姐,女人身體不比男人,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我聽說你當(dāng)時嗆水,險些死了,若是不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以后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br/>
俞雅茹看去俞厲臣,眼神示意里,似乎也說明了她的心思,顧思瑤流產(chǎn)的事情,不能告訴她。
顧思瑤對于這兩兄妹的態(tài)度,很是覺得古怪。
“你們兩這么奇怪,還這么悠閑,實在是有些奇怪,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好!”
俞厲臣和俞雅茹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