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貓兒微微抬起頭,遠遠瞟了眼站在周鐸身邊的李邵源,那倆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劍拔弩張的,她輕輕皺著眉頭,有點想不明白,那李邵源到底和她什么仇什么怨?。?!就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嗎?!
“你說她通敵賣國,好啊,那你有什么證據(jù)嗎?!”周鐸被氣狠了,他橫著眼睛,口不擇言的就吼了起來。
“證據(jù)?!當然有?!崩钌墼匆宦暲湫?,猛地就從臺上跳了下來,幾步奔到林貓兒的身邊,他一把鉗住她的下顎,狠狠地迫使著她面對著周鐸的位置,陰狠道:“周副將不覺得她的長相,看起來像是外域人嗎?!所以我懷疑,她就是西蒼國打入我國的奸細?。?!”
“外域人?!绷重垉簞恿藙硬弊?,目光之中似乎帶著輕蔑的眼神,冷冷的瞟著只是淡淡的一個影子的李邵源,嘴里卻對著周鐸道:“周副將,不管怎么說我是個受罰的人,理應是沒有權利開口的,但是現(xiàn)在有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定我的罪,而且我也不想自己莫名其妙背上黑鍋,所以我想請求周副將給我權利,給我一個替自己辯解的權利,畢竟,我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br/>
“行?!敝荑I很痛快,“我就給你這個權力,你想怎么說都隨便。”
“多謝你了。”說著,林貓兒轉過眼,用她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李邵源。
“校尉大人?!?br/>
林貓兒一掌拍下李邵源還捏著她下顎的手,然后揉了揉被他捏得生疼的右臉,皮笑肉不笑道:“校尉大人不覺得這個理由太牽強了一些嗎,外域人,那我還要值得慶幸,自己還是外國血統(tǒng)呢,混血,挺不錯?!?br/>
“噗,噗”隊伍里的初夕直接被林貓兒的話逗笑了,他捂著嘴巴悶聲笑了一下,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擔心她了。
“你在那胡說八道些什么?!”李邵源沒聽懂林貓兒在說些什么,他眉毛一豎,指著她就是一吼,偉岸的身軀瞬間散發(fā)出一道凜冽的戾氣,毫不加以掩飾的直沖著林貓兒就撲了過去,“你就承認你是奸細的了,還省得我們對你動用刑罰?!?br/>
被那個戾氣撲了個正著,林貓兒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甚至無動于衷的挑著眉頭,完全不受一點影響。
“大人?!绷重垉盒敝劬?,神色忽然變得吊兒郎當起來。她輕嘖一聲道:“我為什么要承認我沒做過的事。你不會是想屈打成招吧,哎,可別,您要是那么做的話,不光會降低你的威信不說,你說這新兵營里可都是血性的漢子,能忍的了你一時,但也許忍不了你一世。你沒聽說過嗎,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在沉默中爆發(fā),就在沉默中滅亡。如果是你,你覺得你會爆發(fā)還是滅亡。”
林貓兒這小嗑還一套一套的,說的李邵源都一愣,他下意識地就接道:“當然是爆發(fā)啊,呸,你在胡扯些什么呢?!我是在和你討論這些有的沒的嗎?!”
李邵源就是個大老粗,林貓兒說的那些話簡直就是他沒聽過的,而且,那小女子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林貓兒瞇著滿是血絲的眼睛,一臉正派的伸出一只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完全不為所動的繼續(xù)道:“你看,你也說了。所以呢,我們不光要武裝自己的身手,還要武裝自己的大腦。您不知道知識就是力量,事實勝于雄辯嗎。而且事實的真相就是,我雖說長得像個外域人,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外域人,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這就是基因,基因這玩意說怪又不怪,它是個很玄妙的東西,研究這些玩意的專家,都不一定能整明白,那你也肯定不明白了,你說你都不明白,我這小老百姓怎么能明白呢。您這高大上的智商,對我來說那就是望塵莫及啊?!?br/>
李邵源下巴掉了,他瞪大了眼睛,傻傻的望著林貓兒。
這林貓兒思維能力活躍性太大了,不光李邵源變癡呆了,就連站在高臺上的周鐸也是目瞪口呆的望著林貓兒,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這林貓兒在他的印象里從來都是,冷淡,話少,還有點不近人情,但是誰告訴他,這個有點碎嘴的,還一副屌絲模樣的小痞子是誰?!而且,她說的那么多到底想說啥?!中心點是什么?!
“哈哈哈哈?。?!”
初夕再也忍不住了,他抱著肚子在隊伍里蹲下身,爆笑出聲。他似乎看見了曾經的林貓兒,長著一副好嘴皮子,舌戰(zhàn)群雄,估計給李邵源幾個腦子他也想不出來,林貓兒到底想說什么。
“笑什么,誰在笑,給老子滾出來?!崩钌墼慈A麗麗的被人明目張膽的嘲笑了,他頓時惱羞成怒的沖著隊伍暴怒吼了一聲,然后,某人就被隊伍里的同伙踢了出來。
“呃”
初夕在地上滾了幾圈,一抬頭,他就看見一排齊刷刷的目光,他頓時止了笑的尷尬的摸著鼻子,干咳了一聲:“對不起。”
“等會再收拾你。”
李邵源惡狠狠地瞪了眼初夕,然后他的目光又對準了林貓兒,臉陰沉的都要滴出了水,“給老子簡單點說?!?br/>
“好吧?!绷重垉阂粩偸?,她類似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道:“不過有一點,校尉大人,我確實騙了你們?!?br/>
一聽林貓兒這么說,李邵源的眼睛頓時亮了,他強壓住內心的興奮,道:“看吧,我就說你是奸細,還敢不承認,來人啊”
“等等等。”那個李邵源太激動了,都不等人把話說完,林貓兒發(fā)現(xiàn)她最近學的最多的,就是無奈這個情緒:“大人聽我說完話啊,你說的那些奸細,其實我是認識的?!?br/>
周鐸一愣,他的手禁不住就握了起來,不得不承認,他緊張了。
李邵源得意洋洋的:“那你還”
“大人,你急什么。”林貓兒似有不滿的白了他一眼。
被同一個人這么搶白,李邵源又惱了,他氣得呼哧帶喘的:“有什么話能不能一氣說完?!”
“對不起,對不起。”林貓兒瞇著眼睛,似乎在笑一樣勾著嘴角,“那些人不是什么奸細,他們只不過是莫子年侯爺?shù)氖绦l(wèi),奉命抓拿我的,如果大人不相信,完全可以去請候爺來問一下的。”林貓兒現(xiàn)在是無所謂了,反正莫子年都知道她在軍隊了,那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有種,他們就去把莫子年找來。
聽林貓兒說這話,有理有據(jù)的,就算李邵源再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人家名字都說出來了,還能有假?!
“捉拿你?!為什么捉拿呢?!莫不是你是他們家的丫鬟,偷偷跑了?!”
“什么丫鬟?!绷重垉簺Q定埋汰埋汰莫子年,“他作惡多端,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平時的時候也是作威作福,我呢,本來只是路過,看不順眼就順便教訓了他一下,誰知道他那么記仇,我都被他逼到軍營里了,他還不放過我。唉,他是大人物,我只是個小角色,我怎么能和他抗衡,所以就是有多遠躲多遠了!”林貓兒一攤手,半真半假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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