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的辦法是有了,可關鍵是如何才能搞到煙土呢?
沒有足夠的本錢,僅僅有銷路,也做不成生意啊!
跟劉培德一樣打白條,強買強賣,以他現(xiàn)在草創(chuàng)的馬關民團勢力,根本就不夠看,萬一要是激起民變,在有心人的操控下,他根本無力彈壓。
再者,不管怎么說,他也實在是不忍心直接向平明百姓下手。
所以倪瑞陷入了一個死胡同,他沒有錢,要賺錢,可要賺錢,就得先有本錢。二本錢去那弄呢?
想了許久一無所獲,倪瑞決定不再一人苦思,找人商量。
正所謂一人智短,眾人智長,三個臭皮匠還賽過一個諸葛亮呢!
當天晚上,倪瑞便將手下的幾員大將,王德標、梁興國、王虎等人,召集起來,開會商量。
會場因陋就簡,就在倪瑞的臥室,幾杯茶,一盤瓜子,幾人一邊吃一邊討論,經過一番集思廣益的商討后,眾人一致決定去做無本買賣。
這年頭,兵亦匪,匪亦兵,如果實在沒了活路,再好的人,也能干出壞事。
倪瑞很快就將具體分工都安排好了,王虎和李青山連夜去弄情報,王德標負責則與梁興國一起,做好民團戰(zhàn)備工作。
第二天開始,整個馬關民團,就迅速進入緊張的戰(zhàn)爭狀態(tài)。就等米下鍋了。
公歷四月的云南邊區(qū),氣候已經比較溫暖,特別是天亮后,空氣中彌散著的霧氣,吸收到初晨的陽光,更是讓人感到有一絲悶熱。
這天上午,馬關民團所有的常例訓練都沒有展開。
按照前兩天晚上會后倪瑞的安排,除了王德標、陳懷安率領二排負責守衛(wèi)民團駐地外。其余,包括梁興國、王虎、李青山等人在內,總共八十五人,佩帶著二十八桿步槍。全都整齊列隊的集合在了訓練場中央。
這些年紀都在30歲以內的壯年漢子,身穿著統(tǒng)一的黑布勁裝,背負著步槍。
整個訓練場上,靜悄悄的。
倪瑞跟旁邊的王德標反復囑托,讓他看好家后,筆挺的站在所有人面前,掃視著眼前的一切。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命令。
“大人,霧散的差不多了,可以隨時出發(fā)!”原本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梁興國,在倪瑞的耳朵邊輕聲提醒道。
“下令,讓兄弟們開路吧!”倪瑞稍顯有些心不在焉。
“是!”梁興國一臉嚴肅,扭過頭對面前的民團士兵大聲令道:“全體都有,向右~轉!齊步~走……”
“噔嗒…噔嗒…”雖不是十分整齊,但非常響亮的腳步聲,隨著口令的下達,迅速在訓練場上響起。
近百名民團士兵,開始在排頭兵的帶領下呈三列縱隊,直往營外,快步行軍而去。
民團訓練場地,并不簡陋,在倪瑞主持修建下,規(guī)格更接近現(xiàn)代校園操場。
離開駐地,沿著鄉(xiāng)路行進一個多小時,部隊便進入廣袤的山嶺之中。
按照事先預定的方案,倪瑞準備帶著部隊,到附近山區(qū),一條位于連接滇邊重要貿易口岸[河口]的走私要道上去打埋伏,根據倪瑞花大價錢收買到的情報顯示,在一天之內,那條走私要道上會有一支黃熊的走私馬隊通過。
一天的時間說長到是不長,但說短它怎么也有二十多個小時,一千四百多分鐘,xxxx秒。
行軍打仗不同兒戲,在到達預定的埋伏地域后,倪瑞不敢有絲毫的馬虎,親自帶著人安排起了部隊的警戒與隱藏問題。
不過好再兩個問題都很好解決,警戒只需要安排幾個崗哨在視野較好的幾個山頭上站著就能將附近十幾里內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而山嶺之間隱藏,那就更不再話下了,因為四周到處都的奇山怪石,草叢灌木,只要略微經過偽裝一隱藏到位,任你再優(yōu)秀的獵人尋找,也是白搭。
忙完部隊的各項戰(zhàn)場安置工作后,時間已經是正午時分,天空中耀眼的紅日剛剛升至頭頂。
“悉悉唆唆……”山林中不知何種小蟲正啼啼銘叫著。
一棵槐樹下,剛剛吃了一點干糧的倪瑞和梁興國,李青山三人聚集在這里。
倪瑞喝了口水,看了看頭頂上正熱的太陽,對李青山說道:“青山!我看光在這兒等,也不是回事。這樣,你帶幾個人,組成一支偵察小隊,根據情報提供的大致方向,去偵察一下。”
“好的!”李青山點了點頭,將手里的水壺放下,沉聲應道:“那我這就去準備,爭取馬上出發(fā)!”
“行,不過一定要注意,不管有沒有探察到走私馬隊的消息,你都必須在天黑以前,給我回來歸隊,聽到了嗎?”倪瑞叮囑道,顯然對于第一次單獨負責任務的李青山,他還是有些不甚放心。
但不放心又能這樣,畢竟他倪瑞想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部隊,而想要能打硬仗的部隊,就必須足夠好的軍官,好軍官從那里來,一是系統(tǒng)的訓練,二就是不斷的歷練。
系統(tǒng)的培養(yǎng)訓練,他暫時提供不了,所以只能盡量多的創(chuàng)造歷練機會了。
……
雖然有了一定心理準備,但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里,倪瑞內心仍然充滿了焦急和不安,可謂度日如年。
他總是會忍不住在腦袋里猜測。
李青山他們會不會出什么意外?走私馬隊會不會來?什么時候來?
各種念頭在腦袋里翻轉,他清楚明白這些猜想沒有任何意義,但就是忍不住會去遐想。
太陽漸漸西落,在等待中煎熬的倪瑞,終于等到了,李青山和他帶領的偵察小隊。
風塵仆仆的李青山饅頭大汗,身邊的倆個年輕的民團士兵也都是上氣不接下氣,他們一路往回趕,顯然很趕時間,即使是常年在山林里討生活的李青山也有些吃不消。
“快給我說說,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倪瑞顧不得愛惜不下,焦急的他立刻拉著剛落腳的李青山,急切的問道。
“十匹騾馬全是煙土,大概三十人槍的護衛(wèi)隊。就在距離這里不足十里路的山道上?!崩钋嗌缴焓炙α税涯樕系暮观E,雖然累,卻是滿臉的興奮。大買賣?。?br/>
乖乖!竟然一次走私竟然裝了十匹騾馬的煙土,按一匹能馱四箱煙土算,十匹可至少也是整整四十箱煙土啊!黃熊這家伙真是夠膽,記得以前劉培德走私最多的一次也不過就是三十多箱煙土,其他更多是夾帶的山貨。
盡管心里很是震驚,但倪瑞表面上并沒有太多的情緒流露出來:“走私馬隊的兵力配置情況如何,給我說具體詳細點。”
“是這樣的……”
從李青山那報告上來的詳細情況,倪瑞大致對黃熊這支走私馬隊的隊形,兵力著重點等一系列的基本情況,都有了一個比較直觀的了解。
“三十人,每人都有槍!黃熊的麻栗坡民團什么時候開始這么闊綽了。怎么辦?看起來敵人的兵力,似乎有些超出了我們當初的預料,是不是該改變計劃,做一些應變?”梁興國在一旁摸著下巴沉聲道。
“恩……”倪瑞看了梁興國一眼,認可的點著頭,一臉的嚴肅。
己方雖然有兵力上的絕對優(yōu)勢,但真是火力其實并不占優(yōu),特別是戰(zhàn)斗力方面,因為原馬關民團潰滅后,成軍時日尚短,更是處于絕對下風。
如果不是實在沒錢維持,這次又仗著伏擊的優(yōu)勢,倪瑞絕對不敢現(xiàn)在找麻栗坡民團的麻煩。
現(xiàn)在的這處伏擊場呈v字型,伏擊一支稍小點的走私隊伍,本來非常好,但如今形勢有變,麻栗坡民團的走私馬隊,這次走私的煙土,竟比原來預計的要多至少一倍,隨之護衛(wèi)兵力戰(zhàn)斗力也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也就可能會導致,伏擊點無法全部容納走私隊伍,要么是尾巴還沒進來,要么前半截已經走出了伏擊點。
極大增添伏擊戰(zhàn)難度,甚至一個弄不好,還會遭到反擊,嚴重的話,稀里糊涂的被擊潰也并非絕對不可能。
一瞬間,倪瑞就聯(lián)想到了很多后續(xù)。
這個問題絕對不能馬虎大意。
可是具體該如何應變呢?倪瑞在心里琢磨。之前選定伏擊點時,也不是沒有其他備選,但現(xiàn)在時間緊迫,麻栗坡走私馬隊只剩下,十里的距離了,現(xiàn)在換伏擊點,還來得及布置嗎?
倪瑞清楚麾下部隊的戰(zhàn)力,甚至他們極為不靠譜,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大人,現(xiàn)在換伏擊點,時間肯定來不及了,但我們可以改變戰(zhàn)術。”李青山喘息片刻,剛恢復正常,便建議道。
“哦!你有什么好建議,快說來聽聽?”倪瑞眼睛一亮,對于這種遇到事愿意動腦經的手下,他絕對要大力培養(yǎng)。
“伏擊方案大體不變,本來這段布置人員密度就大,我們可以讓槍法好的精銳繼續(xù)在至高點上埋伏,大隊人馬則分為兩隊帶少量槍支埋伏在山道兩側,這兩隊人馬不需要發(fā)動攻擊,只需要在戰(zhàn)斗打響后,從旁協(xié)助,堵住敵人撤退或迂回路線即可。”李青山抽絲剝繭的說出了他的想法。
倪瑞和梁興國都聽的十分認真,梁興國若有所思似乎也在開竅,倪瑞卻喜上眉梢。心里不禁更喜歡李青山這大小伙子了。人才啊!
三人簡單商量了一番,因為時間緊迫,便迅速根據剛偵察到的最新情報,將部隊和伏擊方案,做了有利于己方的修改。
然后,倪瑞便靜下心來靜靜等待著戰(zhàn)斗時刻的到來。
四十箱!這估計應該也是黃熊自開始走私煙土以來,最大規(guī)模的一次走私了吧!
倪瑞心下猜測。同時亦不禁暗自為之興奮。
老天,待我真是不??!第一次做這無本買賣,就給來這么大的一條大肥魚,真夠味。而除了貨物本身,倪瑞心里更期待,這一仗后,系統(tǒng)能夠他多少勝利點,后者重要性,絲毫不亞于前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