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羽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處于一個水深火熱的環(huán)境中,反復(fù)經(jīng)歷著冷與熱兩種極端痛苦的折磨,這個夢做了好久好久,然后他終于擺脫了夢境,緩緩醒了過來。
醒來之后,他想睜開眼,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是不知怎地,他覺得自己的雙眼之上,似是壓著千斤重擔(dān)一般,竟然睜之不開。
天羽作罷,隨即感覺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況。所受的傷當(dāng)然不必說了,對這些傷,天羽也不太在乎,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乃是心臟中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能量陰陽魚。
這個陰陽魚,正是由凈世天炎與虛無并芯結(jié)合而成,兩者首位相接,緩緩旋轉(zhuǎn)著,道道截然不同的能量緩緩散發(fā)而出,被武道虛晶盡數(shù)吸收。
天羽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讓其無從下手的虛無冰爆,在經(jīng)歷了這一次變故之后,竟然被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吸收同化了?
此刻天羽回想起斬殺幽潭水蟒的情景,當(dāng)時面對幽潭水蟒自己已沒有絲毫勝算,而偏偏在幽潭水蟒再次襲來之時,虛無冰爆竟然偏偏在這個時候掙脫了手臂空間脫困而出,此刻對他來說,可謂是生死存亡之際。
天羽只能冒險一搏,若是能夠借用虛無冰爆來阻擋幽潭水蛟片刻,自己方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可隨著虛無冰爆的脫困,凈世天炎竟然也自主從其左手之上冒了出來,兩者彼此對峙,似要一戰(zhàn)定生死。若是在平時,天羽當(dāng)然樂得他們對峙了,但此刻卻不能,因為他的眼前還有一個隨時都可能絞殺自己的強敵——幽潭水蛟。
天羽無奈,不能讓兩者對峙廝殺,只能冒險將其融合在一起,而越是危機關(guān)頭,他的心就越是平靜。如果就這樣直接將兩者融合,那是萬萬做不到。于是他調(diào)動了另一道能量,那就是靈魂能量,他用自己的靈魂能量將兩者從中分隔開來,然后在將其壓縮,最后將壓縮后的光團用靈魂能量團團包裹住。
靈魂能量雖然離開了他的身體,他依舊能被他的意識所控制,這便是靈魂能量的獨特之處。所以在幽潭水蛟將光球整個吞下的時候,他控制著引爆了隔開凈世天炎與虛無冰爆的靈魂能量,靈魂能量點燃了兩種天地精華,讓其更加狂暴。隨著靈魂能量的消失,兩種性質(zhì)截然不同的狂暴能量瞬間融在一起,所產(chǎn)生的后果便是更加迅猛狂暴的爆炸,這才一舉將幽潭水蛟斬殺。
天羽在爆炸所產(chǎn)生的沖擊之下,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便被卷入其中,加之又離得近,身受重傷已是必然,不死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隨著他的昏迷,爆炸后的兩道天地精華并沒有就此消失,只不過是被分散交融在了一起,更為難得的便是,與天羽的靈魂能量融合在一起。
隨著天羽的昏迷,逆乾坤功法的強大之處開始顯現(xiàn),功法竟然在其失去意識之后自主運行,如此一來,隨著靈魂能量的回收,彼此相容的能量又被他吸收回了體內(nèi),在其體內(nèi)達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被其吸收同化了。
這番變故,可謂是缺一不可,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結(jié)局。此刻回想起來,天羽依舊后怕不已!
想到此處,天羽忙凝神查看自己的心臟,果不其然,心臟之上,又是數(shù)道死脈被開辟出來,逆乾坤功法的運行路線,又再一次被改變。功法本源脈絡(luò)被開辟打通,“逆乾坤”也成功進化,終于達到了玄階低級了。
現(xiàn)在的情況,待自己身上的傷愈全之后,加之“逆乾坤”功法進化到了玄階低級,自己在勤加修煉,想必不用多久,就能突破造心,踏足神體了。
他也沒有想到,這次冒險將兩種天地精華和靈魂能量想融合,竟然會有這么大的威力,連血脈強大的五級蠻獸都被生生炸死了。雖然十分危險,但收獲也不小。
其實早在前些時候,天羽便開始嘗試融合兩種天地精華,但任他百般嘗試,最終卻都以失敗告終。沒想到這次與水蛟交戰(zhàn),可能是水蛟給他的壓力太大,加之死亡的威脅,又臨時加入了靈魂能量,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隨后天羽又感應(yīng)了一下周圍的情況,隨即明白過來,原來是他們救了自己,從四人的話中,他知道這次自己整整昏迷了六天。
天羽不再多想,運轉(zhuǎn)起功法來,想要盡快恢復(fù)實力,調(diào)養(yǎng)所受的傷。聽著四人的交談,他可不想在拖累他們了。
而月婷四人,卻還不知道天羽已經(jīng)醒了過來,只是還不能睜眼而已,他們還在猜測著是誰與幽潭水蛟交戰(zhàn),昏迷在交戰(zhàn)中心的天羽又是什么身份?
時間匆匆而過,轉(zhuǎn)眼間又過了兩天。
天羽醒來已有兩天時間,可他的雙眼,直到今日早晨方才睜開,算是正真意義上的第一次醒來。
只是他還十分虛弱,全身盡是無力之感。柳誠寒四人見天羽醒來,亦甚是高興,當(dāng)然少不了一番自我介紹。
通過介紹,天羽知道他們乃是天玄學(xué)院的學(xué)生,現(xiàn)在歷練將要結(jié)束,于是便結(jié)伴回到學(xué)院,順便在山中殺幾只蠻獸,賺點元石零用。
只是天羽心中有幾分疑惑,昨天他聽幾人的談話,彼此之間的稱呼都是師兄、師妹什么的。而從他醒來之后,幾人之間卻是沒有在那樣稱呼了,反而叫著彼此的名字。
天羽由此推斷,他們其實是同一宗門的弟子,或許是他們不想讓別人知道彼此間的關(guān)系,亦或者是他們在隱藏著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天羽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性子,他們要隱藏什么便由他們?nèi)グ?,自己也不必多問?br/>
當(dāng)然,天羽也免不了四人的一番追問,也被他真真假假的糊弄過去了。四人先入為主的認為,那一日,必是百煉境大圓滿的武者為了爭奪七品靈藥碧綠青蓮而大打出手,天羽和幽潭水蛟,不過是被神仙打架余威所波及的受害者,這樣一來,更省了天羽的解釋。
而在他昏迷期間,幾人對天羽右手上的寒鐵拳套也不在意,也沒有為他取下拳套,就讓它一直戴在天羽手上。
一頓家常拉下來,天羽困意襲來,幾人見之,遂告辭出了帳篷,而天羽也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
這一睡,睡得迷迷糊糊,直到肚中實在餓得慌了,天羽方才醒來,睜眼一看,已是傍晚時分了。
躺得久了,身上也甚是難受,加之肚中饑餓,就更加難受了。
天羽掙扎坐起身子,耳中聽著帳篷外四人的交談,休息了片刻之后,他咬緊牙關(guān),忍住斷骨劇痛,緩緩站了起來。
這時,帳篷入口布簾一動,卻是身材嬌小的月婷走了進來。
“哎呀!你怎么起來了,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呢,趕緊躺下!”月婷見天羽不知什么時候站了起來,遂著急道,她幾步走到天羽身旁,就想扶天羽躺下。
天羽一擺手,道:“月婷小姐,我沒事,躺得久了,身上怪難受的,就起來走走了,這樣傷也好得快一點?!?br/>
月婷那會聽天羽的話,硬要他趕緊躺下休息,有什么事,叫她一聲就行。
好說歹說,月婷終于不再反對,天羽卻是深深舒了口氣。與這古靈精怪的女孩交談,當(dāng)真是比大戰(zhàn)一場還要累??!就這么一會,天羽所說的話,可謂是絞盡腦汁了。
月婷扶著天羽往外走去,邊走還便叮囑道:“天羽你小心點,不行的話就躺下休息?!?br/>
兩人出了帳篷,柳誠寒幾人正坐在篝火旁烤著野味,見面后又是一番噓寒問暖,搞得天羽無所適從。
天羽好不容易在篝火旁坐了下來,肚子卻是立刻“咕咕”叫了幾聲,想來是餓得慌了。
四人聽聞這咕咕之聲,目光看向天羽,臉上滿是古怪之色,而又怕在天羽面前失了禮數(shù),遂吃力憋著不笑出聲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天羽臉上落寞依舊,他當(dāng)然知道幾人這樣子是為何了,心中也有幾分尷尬。
他伸手摸了下鼻子,然后從木棍上扯了一塊兔肉,狠狠咬了一口,道:“想笑就笑吧,這肚子餓了,我有什么辦法?”
“哈哈……咯咯……”四人終于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柳誠寒最為豪爽,邊笑邊道:“哈哈……我說天羽兄弟,你不會是被餓醒的吧?這都多少天沒吃東西了啊!”
就這么一會兒,天羽手中的兔肉已被他消滅干凈,他伸手又扯了一塊,邊吃邊道:“不知道,似乎是十來天了吧!”
天羽的吃相可謂是慘不忍睹,口中滿滿全是食物。
月婷伸手把水壺遞給天羽,道:“你慢點,小心噎著!”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天羽還真被噎著了。月婷小手在天羽背上拍著,責(zé)怪道:“哼!叫你慢點,你偏不聽,當(dāng)心這傷還沒好又被噎出病來?!?br/>
天羽灌了幾口水,回頭看著嗔怪模樣的月婷,見她嘟著小嘴的樣子,卻是猛然一怔,腦海中不由浮現(xiàn)另一道雪倩影!
他心中暗怪自己瞎想什么呢!隨即道:“沒事,實在是餓得慌了?!庇稚焓殖读艘淮髩K兔肉過來。
“靠!天羽你餓死鬼投胎啊,我一點還沒吃,這么大一只兔子竟然差不多被你吃完了!”柳誠寒一聲大叫,伸手把最后一塊兔肉搶了過去。
天羽一怔,不覺間幾人所考的兔子,基本上全被自己一個人吃了。他心中十分不好意思,伸出油膩的手摸了摸鼻子,一時不知該怎么說。
一旁的月瑤瞪了柳誠寒一眼,道:“天羽,沒事的,你別理他,吃完了我們再弄就是了?!?br/>
月婷目光看著一直微笑不語的陸正陽,道:“師……陸正陽,你再去打幾只野兔吧!天羽看來是還沒有吃飽,我們也還沒吃呢,好不好?”
陸正陽溺愛的看了看月婷,點了點頭,遂起身道:“天羽、月婷你們稍等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呵呵……這次保準(zhǔn)管夠?!闭f罷提著手中的長劍便向叢林中走去。
寒未現(xiàn),夜已靜,一堆篝火,映襯人心。
相對望,莫追問,何人交情,誰人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