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莫旬推開秦訣落荒而逃后,就再也沒去過秦家和梅園,當然更沒有去夏貝的別莊見秦雙晗,因為他被別的事情絆住了手腳。
封印之地再起漣漪,這一次發(fā)生的地動比上一次更加強烈、迅猛,就連遠在千里之外的人皇都派人過來詢問情況,無字碑雖然沒有再出現(xiàn)新的預言,但是上次突然浮現(xiàn)出的字跡的顏色卻加深了許多,暗紅色的字跡看著就有些滲人。
看守封印之地的落日學院院長許慶冬,處理完因為地動而引起的種種事情后,特意親自過來見了莫旬一面。
許慶冬雖然還沒有突破到武圣境界,但是這絲毫沒有動搖過他的地位,因為他還是大陸僅有的高級煉藥師之一,這個大陸雖然是以武為尊,但是煉藥師卻是個特殊的存在。
想要成為煉藥師需要很苛刻的條件和龐大的經(jīng)濟實力,皇室如今也只有一個高級煉藥師坐鎮(zhèn),夏貝服用的丹藥大多都出自他手。
以許慶冬的身份和地位,居然會親自過來見自己,這讓莫旬很是詫異。
許慶冬并沒有刻意地保持著年輕地樣貌,一身煉藥師經(jīng)常穿的白袍,在加上他垂到胸口的白胡子,看著倒是挺和藹可親。
“來到邯南城可還習慣?”許慶冬笑呵呵地看著對面的莫旬,沒什么架子地說道:“我聽說你住在秦家,去了一趟卻沒發(fā)現(xiàn)你人,讓我這一通兒好找啊。”
“院長有事找我,直接派人傳信即可?!?br/>
莫旬一副晚輩見到長輩的恭敬態(tài)度,讓許慶冬暗自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滿意,小小年紀就突破到了武皇境界,還能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
“我來找你的確是有點事。”許慶冬摸了摸胡子,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你對這封印之地有什么了解嗎?”
莫旬搖頭,“我只知道這是三位武尊前輩設(shè)下的封印,為了將妖族徹底地驅(qū)逐出大陸?!?br/>
許慶冬點頭,語氣有些凝重,“是的,現(xiàn)在封印不穩(wěn),而且無字碑還出現(xiàn)了預言,外來者代表著什么意思,誰也不知道。如果處理不好,封印可能會失效妖族再次回到大陸?!彼f完見莫旬皺著眉頭眼含擔憂,就搖頭輕笑了下,“不過,情況還沒有那么糟糕,封印可以再次鞏固,只是需要你和另一個人的幫助?!?br/>
“需要我?”莫旬驚訝地問道。
“你只知設(shè)下封印的是三個武尊前輩,卻不知道他們中間有一人是純陽之體吧?”許慶冬一臉和藹笑容地看著莫旬,“你的體質(zhì)千年難遇,鞏固封印的時候說不準需要借用一些你的血液了?!?br/>
借用一些血液倒是小事,能夠?qū)⒎庥§柟毯?,讓無字碑不再出現(xiàn)新的預言,莫旬就能放心不少了,他總是有一種那塊無字碑說的外來者就是他的預感,“能用到我的地方,晚輩義不容辭,不過,剛剛您說……除了我還需要一個人?”
“是啊?!痹S慶冬笑呵呵地說道:“還需要你的未婚妻,秦家的那個小姑娘,當初的三位武尊前輩有兩個都是特殊的體質(zhì)?!?br/>
“不過,我去秦家找你的時候,沒見到那個小姑娘,有點遺憾。”
真的秦雙晗又沒在秦家,當然見不到……不過,這種需要他和未婚妻一起去幫助鞏固封印的做法,怎么看都像是一種刷聲望的套路,莫旬的腦子里轉(zhuǎn)著各種各樣的念頭,但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顯。
聊完了正事,許慶冬就準備離開了,他畢竟是一院之長,又加上最近是多事之秋,空閑的時間真的不多,但在離開之前,他還問了莫旬一個問題,“你有興趣當一個煉藥師嗎?”
莫旬一怔,“煉藥師?我記得想要成為一個煉藥師需要很多條件?!?br/>
許慶冬笑了,“不用擔心,你是純陽之體就已經(jīng)符合了一切要求。我想收你為徒,你愿意嗎?”
多少人求著許慶冬收徒,他都沒有同意一個,現(xiàn)在居然問他愿不愿意拜師,莫旬只遲疑了一秒鐘,就點頭欣然同意了。
他仔細地回想過之前和天道的對話,愛人、名望、家族,三樣東西獲得一樣就可以讓他真正地活下去,既然愛人這條線已經(jīng)走得亂七八糟的了,那他何不干脆換一條路?
真假秦雙晗都先拋在腦后,他先想著該怎么保住自己的魂魄,別真的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思想很通透,但事到臨頭總會有一些影響思緒的因素存在,就在莫旬打算留在客棧潛心修煉,不到許院長派人叫他去鞏固封印就絕不出關(guān)時,夏貝突然派人給他傳話,說是查到了秦家的事情,讓他去城內(nèi)的南風閣一敘。
莫旬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拖到最后……還是去了。
南風閣,城內(nèi)最有名的小館館,上次在墨玉樓的百花宴上出的事情完全沒有影響到這里的人氣,一到了晚上大廳內(nèi)擠滿了摟著美人調(diào)戲的醉漢。
莫旬長得本就好看,五官精致俊秀,再加上一身不同尋常的貴氣,他來到南風閣看著就像是誤入煙花之地的小少爺一樣,有幾個喝醉的男人不懷好意地湊到他身邊,但還未等搭話就突然臉色一白,面帶驚恐地退了好幾步。
“……夏貝在哪?”莫旬的視線在大廳內(nèi)掃了一圈,定在了一個看起來是這里管事的人身上,淡淡地問道。
那個人愣了一下,跑過來殷勤地說道:“夏爺在二樓,小的給您領(lǐng)路?!?br/>
莫旬跟著這人去了二樓之后,坐在大廳最角落里的蘇涂,一邊給桌子上的各種零食分類,一邊挑了挑眉,玩味地笑了笑。
夏貝這幾天突然換了口味,莫旬推門進去的時候,他正抱著一個白凈的小少年,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葡萄,見他進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秦家的事,都查到什么了?”莫旬雙手抱胸背靠著門,一副聽完就打算離開的表情。
夏貝拍了拍小少年的臉,讓他先出去,然后對著莫旬舉了舉酒杯,笑著道:“過來喝一杯?”
莫旬看了他一會兒,走過去坐下。
“秦雙晗偷偷跑回秦家了,她這段時間一直跟管家詢問你在哪,看來這個美人也對你情根深種了?!?br/>
莫旬皺眉,“她不是失憶了嗎?”
“失憶也不影響她要回秦家啊,她之前就一直想回去來著,只是你一直不同意我就沒派人送她?!毕呢惢瘟嘶尉票?,“她回去之后,秦家就放出了一個消息,說秦雙晗在出了秘境之后被人偷襲重傷,犯人還易容成她的樣子待在府中意圖不軌,看來秦夫人很有可能一開始就知道那個秦雙晗是假的。”
如果他們事先不知道有兩個秦雙晗的話,沒準還真的會被這樣糊弄過去,而且真的秦雙晗還失憶了,只要將假的處理掉,面對一個受傷失憶的人誰也不會去懷疑她的真實性。
其實夏貝覺得秦夫人一開始肯定是想著直接處理掉假的秦雙晗,但因為真的秦雙晗是被莫旬救了的,所以不編個易容的犯人很容易惹人懷疑。
夏貝能想到的,莫旬也想到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那……他去了哪?”
“跑了?!?br/>
“嗯?”
“秦家是這么說的?!毕呢悘膽牙锬贸隽藘蓮埣垪l推到莫旬的面前,“這張是我派人查到的,這一張則是從墨玉樓買到的消息?!?br/>
兩張紙條上的內(nèi)容大同小異,只寥寥地寫了幾句話,秦家家主曾有一名美貌姬妾,和秦夫人同一日生產(chǎn),生子起名為秦訣,五年后母子二人突然從秦家消失,猶如人間蒸發(fā)。
莫旬的手指在秦訣兩個字上面點了點,低聲道:“應該就是這個人了?!?br/>
夏貝看著莫旬一臉認真的樣子,有些想笑,“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辦?兩個都收了怎么樣?”他說著摸了摸嘴唇,一臉地回味,“男人的滋味也挺好的。”
莫旬瞥了他一眼,拿起兩張紙條放進燭燈里燒掉了。
兩個人坐在這里又閑聊了一會兒,夏貝就忍不住跑隔壁去浪了,臨走前還貼心地給莫旬點了個人,讓他好好放松放松。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修煉,難得出來就沒有急著離開,夏貝點了不少酒,夠他喝一陣子了,至于夏貝給他點的人,莫旬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南風閣三樓,最角落的一個房間。
屋內(nèi)沒有點燈,僅靠著窗外的一點淡淡光線能看到房內(nèi)坐著一個人,他微微側(cè)頭迎著光線露出了半張美如妖孽一般的臉,蹙著眉頭認真地嗅著什么。
房間門被人一把推開,蘇涂靠在門框上,戲謔說道:“是不是聞到你心上人的氣味了?”
自從知道秦雙晗回來之后就從秦家離開了的秦訣斜了一眼蘇涂,聲音暗啞地問道:“他在這里?”
“在啊,有個小美人在陪他喝酒呢?!碧K涂剛說完就感覺背脊有些發(fā)涼,他看著神情危險的秦訣,舉手投降,“開玩笑的,沒有人陪他?!鼻卦E的血脈、天賦是十分強大的,血脈還沒徹底覺醒,妖力就快追上他了。
很難想象,他的血脈徹底覺醒之后,會達到什么境界。
秦訣從黑暗中站起來,走過蘇涂身邊時略微停了一下腳步,轉(zhuǎn)頭看他。
蘇涂識趣地將莫旬的房間說了出來,還順便好心地提醒了另一件事,“墨玉樓最近有人買了關(guān)于秦家的消息,我覺得你的心上人應該已經(jīng)知道你是誰了?!?br/>
離開了秦家之后,秦訣就將易容去掉了,其實他和秦雙晗的長相有四五分相似,只是秦雙晗更偏向于仙氣十足的美,而他則正相反,是勾引人下深淵的妖。
莫旬正獨自一人悠閑地喝著小酒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他想著也許是夏貝給他點的人,就隨口說道:“進來吧?!?br/>
來人的腳步聲有些輕,莫旬端著酒杯心不在焉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后就怔愣住了,第一個念頭是夏貝把這里的頭牌點過來了?第二個念頭則是,這雙眼睛有些……眼熟……
秦訣慢條斯理地走到莫旬的身前,垂眸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勾唇低笑了一聲,伸手攥著他的手腕,微微彎腰將酒杯舉到他唇邊,探出舌尖輕舔了一下,啞聲說道:“這酒的味道……比起百花釀……如何?”
“你……”莫旬的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攥在手腕上的手掌燙的讓他心悸。
“你已經(jīng)猜到我是誰了,對不對?”秦訣抵著莫旬的額頭,視線在他的嘴唇上流連,“叫我的名字?!?br/>
“……秦訣?!?br/>
秦訣不動聲色地將莫旬拉起來,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突然一把把他抱了起來扔到了床上,自己也壓了上去。
莫旬推著秦訣的肩膀,皺眉,“讓我起來?!北换謴土吮緛砻婺康那卦E壓在身下,迫人的氣勢讓莫旬的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我娘在我五歲那年就被秦家的人殺了?!鼻卦E將頭埋在莫旬的頸側(cè),一邊輕嗅他身上的氣味,一邊低聲說道:“之后我就被秦夫人關(guān)在了偏院的柴房里,和你見面的那天是我第一次出來?!?br/>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莫旬卻好像從里面聽出了一絲可憐的味道,他按在秦訣肩膀上的手不自覺地放輕了力道。
“騙你,是我迫不得已?!鼻卦E一邊說,一邊伸手去碰莫旬的腰帶,“秦雙晗和她的情人私奔了,我如果不聽秦夫人的話易容成她的樣子,她不會放過我的?!?br/>
莫旬反應了一會兒,遲疑地說道:“秦雙晗私奔?”
秦訣用手指蹭了蹭莫旬的側(cè)臉,凝視著他的眼眸深處閃著危險的光芒,低聲呢喃道:“她不會喜歡你的?!?br/>
莫旬:“……”這個天道在搞什么?讓他碰上一個假的未婚妻就算了,真的未婚妻還跟人跑了算怎么回事?
“誰都不會比我更愛你,我長這么大只有你對我好過……他們都想讓我死,沒有人在乎我。”秦訣將莫旬的腰帶全部挑開,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探手進去緩慢地摸索,但剛觸碰到他的腰側(cè)就被一把按住。
莫旬瞇了瞇眼睛,狐疑地看著秦訣,“你是不是在跟我裝可憐?”他一開始還挺認真地聽秦訣說話,但衣服散開之后,他心中就突然覺得不妙了。
秦訣抬著莫旬的下巴,食指緩緩地蹭過他的嘴唇,語氣平淡地說道:“被你發(fā)現(xiàn)了?!彼孟ドw分開莫旬的雙腿,單手抓著他的手腕按在頭頂,貼著他的嘴唇說道:“我想要你。”他本想在血脈完全覺醒之后再去找莫旬,但今日既然被他逮到了,他就不會放手。
“你在秘境的時候說過喜歡我的?!鼻卦E低頭去咬莫旬的脖子,強大地妖力像是一把無形地繩索將身下的人牢牢地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