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
一輛馬車在緩步前行,駕車的是徐庶,旁邊還坐著董奉。
兩天前劉一凡已經(jīng)能下地正?;顒恿耍齾s胸口處的那貫穿的刀傷還隱隱作痛之外,身上凡是有外傷的地上都已結(jié)痂,已然無什么大礙。
蔡琰卻讓劉一凡又休息了兩日,這才出發(fā)回谷。
此時已經(jīng)進入三月,暖人的春風出過,飄落三兩桃花。
蔡琰坐在馬車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一片桃花瓣忽從外飄進,蔡琰一雙美目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最后和花瓣一起落在了劉一凡之上。
花瓣落的是衣衫,蔡琰落的……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此時,劉一凡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好似傷勢還未痊愈在閉目養(yǎng)神一般。
偶爾眉宇間微微皺起,好似思考什么,可身為醫(yī)者的蔡琰能看出來,那應(yīng)該是在感受到了痛感才有的表情。
“劉公子胸口的傷看來又疼了。”蔡琰如是想。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的胸口隱隱竟然也有一絲痛。
取過焦尾琴,玉手輕輕摸過親身之上的一片殷紅,那是劉一凡的鮮血浸入木頭中的顏色。。
蔡琰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莫名的心緒,如蔥玉指輕彈間,一曲“綠水”宛若涓涓細流,緩緩流動卻永無止境。
劉一凡似乎是被琴曲所感染,眉宇皺起的次數(shù)漸漸下降,最后舒展平緩,連山更是浮現(xiàn)淡淡的笑容。
此時的劉一凡正在進行場景再現(xiàn)。
從五天前他一解鎖該功能后,只要一有時間他就不斷重復體驗和貂蟬的對戰(zhàn)。
即便是已經(jīng)開啟了五倍慢放,劉一凡和貂蟬的實力察覺也還是巨大的。
但一次次的嘗試之下,劉一凡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從開始的瞬秒到如今的二十秒。僅僅五天時間,這進步不可謂不大。
當然代價也是不小,每次一死亡都要忍受那透胸的痛感,都對劉一凡的所能承受的痛覺底線是一種挑戰(zhàn),好幾次都差點想要放棄。
可每當想到自己離開炎漢宗的原因,還有離開之后這一路上的所欲所聞,劉一凡就知道他必須堅持。
尤其是離開洛陽城后,他被王家人踩在腳底下的時候開始,他的內(nèi)心就迫切地渴望力量。
但當時他無力,他只能跑??膳艿慕Y(jié)果卻是險些葬身河水之中,要不是蔡琰,他現(xiàn)在早就是一具尸體了。
而后他知道了體內(nèi)有轉(zhuǎn)魂蠱,他就是一只不知道被誰養(yǎng)著,時刻待宰的肉豬。然后他又遇到讓他又一次險些喪命,那假扮成管亥的未知男三十一。
無力,無力,還是無力。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除了能上網(wǎng)抄幾首詩詞騙騙郭嘉他們,就是能欺負欺負那些只會莊家把式的村民,除此之外還真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廢柴。
江湖上隨便拎出來一個有臉有名的人物,他就只能撒丫子跑路的命。
劉一凡實在是跑煩了,跑累了,也跑怕了。
他害怕在這么跑下去,會成為一種習慣。讓他永遠是喪失去拼搏去戰(zhàn)斗的心,變成了一直遇到危險只知道跑的人。
他不甘于此,他的快意恩仇,逍遙江湖的夢想還未未曾實現(xiàn),甚至都還未曾有機會努力過。
劉一凡每次心中稍有懈怠,他就會不斷對回憶著這一個月來,那只知道跑,也只能跑的屈辱過往。
所以他一次次咬緊牙關(guān),一遍遍地去重復,去嘗試,去學習。
當然,劉一凡也不是傻子,為了追求力量而過度的透支身體那是本末倒置。可他現(xiàn)在身邊有蔡琰這個回春谷的大弟子坐鎮(zhèn),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了,這也是他敢如此超頻率訓練自己的原因。
等一旦到了回春谷,體內(nèi)的轉(zhuǎn)魂蠱被取出后,他可就沒理由在待在那里。到時候沒了蔡琰的醫(yī)術(shù),劉一凡可就不敢再如此不計后果的瘋狂訓練了。
如今還有多少路途未知,所以劉一凡只能抓緊一切時間進行這種自虐式的修煉。
如此訓練強度之下,效果還是挺明顯的。最直觀的,他已經(jīng)可以做到,和十二名那天遇到的仙教弟子,在正常速度下無傷擊殺了。
雖然人數(shù)上沒法和那天的相比,可當時還有蔡琰在一旁幫手,如今可是他一人而已。
不過劉一凡可沒有就此沾沾自喜,他的目標又怎么可能是如此的不堪?
等哪一天他能做到五倍快放之下,還能把呂布和貂蟬他們給擊殺的時候,也許他會一笑吧。
當然,劉一凡也知道,自由模式下的呂布那些人,只是系統(tǒng)是通過錄像,分析動作行為后,產(chǎn)生的電腦ai罷了。
和真人之間的差距,那自是不用說。即便到時候ai還原率達到百分之一百又如何,人在遇到危急時刻所爆發(fā)出來的潛能,那是無法用任何方式測量出來的,即便系統(tǒng)只怕也做不到。
劉一凡此時一門心思撲在訓練自己上,晌午也只是草草吃了幾口就繼續(xù)閉目訓練,連蔡琰看他眼中的那一抹異樣的光彩也未曾察覺。
蔡琰覺得似乎這次受傷之后,劉一凡和以前不同了,具體是哪里她卻說不上來。
入夜,一行人抵達了許昌城,這里是潁川劍派的管轄范圍。
城門已經(jīng)關(guān)閉,這是為了提防那些成群的山賊之類,會入夜進城去搶劫城中的平民百姓。
來到城下,徐庶拿出了一個金色令牌,對著城頭之上幾名潁川劍派的弟子晃了晃,立刻就被恭敬地請入了城中。
徐庶駕車將幾人帶到今晚住宿的酒樓下,這才停下馬車。
劉一凡最后一個從車上下來,抬眼看到那酒樓的匾額上書“留香閣”三個大字,右下角一枚紅色印章,寫的是曹家酒樓四個字。
他在洛陽和曹操閑聊的時候,聽說了他們曹家酒樓除了本樓叫做曹家樓之外,其他的分樓都是以某個字,加上香閣二字構(gòu)成,和一個曹家酒樓的印章,很好辨認,也無人敢模仿。
這時劉一凡才想起來曹操之前不是給了他一塊牌子嗎,當時還想著以后吃住不愁了??赡桥谱尤缃褚呀?jīng)不在他身上了,記得是從他在衛(wèi)家那竹屋里醒來的時候就不見了,想來是他落水時,被水給沖走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回頭找曹操在補辦一塊牌子呢?!眲⒁环蚕胫哺S蔡琰幾人進了酒樓。
此時時間不早,這“留香閣”的一樓也只有一桌上還有四個人在吃飯。
那邊小兒剛迎上來說了句:“客官您是住店還是吃飯?!?br/>
忽聽一個聲音:“是他!少教主,就是那個老頭把管壇主他們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