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下起了雨,大雨過后,街道特別的干凈。
清晨,我穿過街道,在市區(qū)四處游蕩一圈,之后,來到“唯一茉莉”的大樓前。
想起當初離開時的天空,那時,沒有眼下的這么干凈。
我的心情很好,想起王之云曾經(jīng)對我誠懇的相待,我還是提起腳步,邁進大門口,來到大廳里。
偌大的展廳里,除了展品和客人都是新的之外,一切如舊,還有幾張熟悉的老員工面孔。
廳里,客人還是挺多,人來人往。
前臺那里,秦楠楠正低頭忙著什么,似乎感覺到廳中央站著一個人,她抬起頭,看見我,仔細看了一眼,竟愣住了。
過一會兒,她竟又低頭回去,卻是打電話:“王姐,紫苑回來了……在大廳里,真的,就在站在我面前……”放下電話,激動不已,朝我飛奔過來,一把抱住我!
“紫苑,你去哪了?可想死我們了!”這姑娘,竟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
“干嗎?!哭什么?哭喪呢一大清早的,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
我笑著安慰她,任由她抱著,“停了停了,妝該哭花了,還要接客呢!”
“你才接客呢!”秦楠楠放開我,假嗔捶打我的肩膀,“你怎么還懂得回來?!丟下我們就不管了!”
“紫苑?!”
“真的是紫苑!”
其他老員工也發(fā)現(xiàn)了我,都聚集過來。
“太好了,紫苑,真是你回來了!”一大堆人圍住了我,惹得周圍的客人都好奇地看過來。
“嘿嘿!是我回來了,你們怎么還敢這樣,客人呢?!”我好意提醒著這些人,“都忘了干嗎?!”
這些老員工笑著,這才又回去工作了。
秦楠楠拉住我的手,說:“我剛才給王姐打電話了,她正在客戶那里談事情,一會兒就回來了!”言詞誠懇,“紫苑,你這次回來,不要走了,王姐每次開會,一提到你,好像都很難受的樣子。剛才,她一聽我說你回來了,電話里就直接跟客人撂了,趕回來見你!”
我本意只是來瞎逛,看來,瞎逛出問題了。
秦楠楠回去工作后,我在大廳里四處看看。
沒過多久,王之云總監(jiān)出現(xiàn)在大廳門口,二話不說,直接上來拽住我的手,拉著我就往樓上她的辦公室那里走。
一進辦公室的門,王之云就把我推到沙發(fā)上坐下,激動不已,氣喘吁吁,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平生第一次見她如此著急,我忍不住笑起來,說:“王姐,你搶劫啊被人抓著了,急成這樣?我在這里好好的,又不跑!”給她倒來一杯水,放入她手里,“有事您老人家慢慢說,我聽著!”
聽到這句話,王之云心里的稱砣好像落地了,氣息平緩許多,喝了一口水,終于說:“你這人啊,總算回來了!說這話,好像心情不錯,以后就不走了吧?”
“我走哪兒?!”我反問,臉上帶著輕松的笑。
“紫苑,再回來幫我,好嗎?”
王之云站起來,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那里,從抽屜里抽出好像一直就放在那里的信封,回到我身邊坐下,放入我懷里,“我沒辦法接受你的辭職,從明天起,你還得回來上班!這兩年你不在,我真的覺得整個公司都空了!”
“有那么夸張嗎?”
我拿起那辭職信,信封連封口都沒有打開過,笑了笑,說:“那我現(xiàn)在是全職,那點工資我可不接受!”抿著嘴,好像特別不滿意,“還有,我上班從來不分時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讓我朝九晚五,我做不到!”
“行!你說什么都行!”
王之云見我開起條件,就知道,我心里其實沒芥蒂,又同意回來上班了。
她高興地笑起來,“按上次我跟你談的,特助工資,加設(shè)計師的工資。不過,設(shè)計師只是掛個名頭,工資照拿,你就幫我監(jiān)督公司里這些人的工作就行!工作時間十五天以上全薪,十五天以下減半,提成照付,滿意了吧?”
我含著笑,微帶得意,說:“這還差不多,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王之云還唯恐我條件開得少,樂哈哈一笑:“當然還有,和以前一樣,員工福利同樣,你拿公司的東西,財務全報,夠了吧?”
“王姐,口氣挺大!”我呵呵笑著,“你也不怕我哪天開個大卡車來,把公司東西全裝上去?!你還給全報?!”
“報,全報!”難得王之云開口這么大方,有違她一貫一毛不拔的風范,“只要你在這公司里,拿什么,拿多少都行!”
“好!到時候,你可別后悔?!”我已經(jīng)隱不住笑聲,嘴巴笑得大開。
“不后悔!”
王之云深知我的為人,料定我只是開玩笑,斷然不會真做出這種事情來,夷然無懼,“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你過來,去財務那里簽個字,把手續(xù)辦了!我等下就過去交待她,今天,你在公司隨便轉(zhuǎn)轉(zhuǎn),看看有什么變化沒有?”
我勉強點頭,卻還在猶豫。
王姐接著說:“還有,以后,你在公司,不要再有辭職這種事情出來!你要去哪里,跟我說,我給你停職留薪,你要什么時候回來,說一聲就行!”
“待遇這么好……”
我一臉期待,垂涎欲滴,看著王之云,“看來,我不答應都不行了,那好吧!我回去考慮考慮!”
“我去!”
王之云好像有事要出去,已經(jīng)站起來,聞言,又轉(zhuǎn)回頭,擺出一副要揍我的樣子,惡狠狠地說:
“說好了,不許變!我現(xiàn)在就跟財務說去,明天要是見不到你報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抓回來!再狠狠揍你,欠扁!”揚了揚粉嫩拳頭。
這是我們經(jīng)常開玩笑的動作。
她說完了,走出去。
“好暴力!真是伴君如伴虎!”看著她的背影,我揶揄輕嘆。
王之云已走到門外,聞言又探個頭回來,“都是學你的!”說完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在“唯一茉莉”呆了一天,晚飯后,我趕往姜靖坤的發(fā)來的地址方向趕去。
那是西嶺山的方向,他的地址上,寫的正是“花園號”內(nèi)的大自然體育館附近——
花園號,那是個令我想起來就熱血沸騰的地方。
也許是地方確實特殊,而且非常大,公交公司專程開通了幾條通往這里的路線,東、南、北四個方向的公交車,以這里為終點站。站名直接就叫“花園號風景區(qū)”。
我到達“花園號”時,夜幕已降臨。
有點可惜,見不到太陽光下大面積的風景。
也許因是郊區(qū),此時,景區(qū)內(nèi)非常的安靜,但燈光并不暗,從遠處看,我就看到了每個路燈桿上的太陽能光伏板,借著燈光,望見了山中星星點點的數(shù)處太陽能光伏板、風能站,仔細一聽,還能聽到潺潺流水聲,十分悅耳。
黑暗的夜幕下,一處風景奪人眼球——
一座赫然如巨大豪華巨輪的建筑,昂然立于廣闊水面上。此時,巨輪上燈光通明,人聲沸騰,影影幢幢間,似乎有人在巨輪上來回走動。
巨輪頂上,更有一處別致的風景,令人過目不忘——
一個白玉石砌的小亭,周圍爬著綠色藤蔓,立刻讓人想到愛琴海那獨特而古老的石柱建筑。
小亭下方,是寬闊無比的類似甲板的觀景臺,以白色欄桿圍砌,造型獨特,有點像遠古圖騰的味道。
我想,這種設(shè)計,應該是沈洪才會想得出來。
走近后,我才發(fā)現(xiàn),“花園號游輪”的路徑果然和真正的游輪一樣,設(shè)置兩座不同方向聯(lián)接“游輪”的飄浮橋,寬廣別致,造型別具一格。
不過,所不同的是,游輪門口和樓上都有保安值崗,一副保護國家政要的架勢。
我進不去,無奈,只能打撥通姜靖坤的電話。
沒過一會兒,在幾個人的擁護下,姜靖坤在入口處出現(xiàn),我迎了上去。
姜靖坤滿面笑容,定睛看向我,從他旁邊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的男子手中,接過一塊工作牌,上前一步,給我別到胸前的衣服上,笑笑:“你看好,戴上了這塊牌,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低頭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方紫苑某音樂公司演藝助理”,頓時樂了,說:”嘿,就這塊牌,我也算是混入娛樂圈了!”
“呵呵……”
聞言,姜靖坤不禁又朗朗笑了。
接著,他給我介紹身邊的兩個人,示向右邊那位三十多歲的男子:“這位是我的經(jīng)紀人,也就是我的大總管,尹飛中先生?!?br/>
那男子身材比姜靖坤還高一截,瘦而結(jié)實,有點像保鏢的味道,我觀察他的手——整個手掌紅通結(jié)實,像是個練家子。
尹飛中看我的眼神,像鷹發(fā)現(xiàn)了獵物般,極為不善,臉色平靜。
“尹先生你好!”我稍一點頭,算是給他打個招呼。
尹先生臉色冰冷,語氣不冷不熱:“你好!”
姜靖坤又介紹他身邊的另一個中年女子,這女子年紀也是三十歲左右,看起來十分老練,妝化得極濃,基本上看不清本來的面目,態(tài)度還算友好,目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