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閻王一個巴掌打下來,鬼千山立即痛得哀叫連連。
“你既不知自己哪里有錯,我就打你打到徹底明白過來!”說完,閻王從座椅上站起來,對著鬼千山又要甩下一巴掌。
鬼千山連忙抱住閻王的腿,哭喊道:“我錯了!我錯了爺爺!我不該帶九公主來地府偷探魂儀,我不該背著您干壞事,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了我這次吧!爺爺!”
面對鬼千山的痛哭流涕,閻王心里不禁涌出幾分心疼。臉色雖還是陰沉一片,語氣卻緩和了許多:“我說的錯又怎是指這些!探魂儀她拿去便拿去吧!反正我們也不用那破爛玩意兒,更何況她拿去也是為了救人。而且還有鬼王在側(cè),我怎么會不給他這個面子?!?br/>
聽閻王這么說,鬼千山連忙擦干了眼淚,一臉不解地道:“那…爺爺指的孫兒的錯又是什么?”
閻王拉著鬼千山到主座上坐下,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嘆息道:“你怎么就那么不爭氣,去了凡間這么久了,和九公主一點進(jìn)展也沒有。我當(dāng)初是怎么吩咐你的,你的心思都用到哪去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鬼千山頓感無語。
“爺爺,人家不喜歡我,我也不能強求人家喜歡??!”雖然嘴上這么說,鬼千山心里卻另有打算。對于玉九九這個小魔女,他可一點也不感興趣。和她相處時間越長,他越覺得她不是個女孩兒。甚至覺得她簡直侮辱了女孩兒這個美好的詞匯。
溫柔善良在她身上一點也看不到,體貼大方更是沒有。風(fēng)韻猶存她談不上,端莊典雅她也不沾邊??!想來想去,所有形容女性美好的詞藻用在她身上都不合適,于是鬼千山便慢慢地把玉九九劃分到男孩子一類了。自從給她歸了類后,鬼千山覺得和她的相處自在多了,也早已把她當(dāng)成了哥們兒看待?,F(xiàn)在爺爺居然又提出要自己追求她一事,要自己追求自己的哥們兒,光是想想鬼千山就想吐呢!
鬼千山對全天下的女人都感興趣,唯獨除了玉九九。就算是一個相貌丑陋年老體衰的老奶奶,鬼千山也覺得比玉九九有魅力。
所以鬼千山可以追求全天下的女人,就是不會去追求玉九九。沒有辦法,他們可能天生犯沖,彼此之間根本沒有磁場存在。
可是鬼千山又不能直接將這些心里話告訴爺爺,所以他只能搪塞著,哄騙著,拖延著,只希望玉九九盡快被其他仙家子弟拿下,這樣自己也就跟著解脫了。
但鬼千山想不通的一點是,若是以前,爺爺也就是念叨幾句,催促自己上點心思??墒沁@次,爺爺居然為了那樣一個小魔女跟自己動了手,要知道,自父母去世后,爺爺可從不曾對自己動過一根手指頭的。
究竟為何爺爺突然
心急了起來,鬼千山疑惑不已:“爺爺,你…不是很討厭九公主嗎?難道你真的希望她做你的孫媳婦嗎?”
閻王卻笑道:“我以前討厭她確實沒錯。甚至對玉帝提出要她接管天界一事也曾暗自質(zhì)疑過,可是經(jīng)過她勸服鬼王帶領(lǐng)清風(fēng)寨的厲鬼來我地府投胎轉(zhuǎn)世一事,我對她的看法就變了。
九公主居然做到了我和玉帝都做不到的事,還實現(xiàn)了我一直想統(tǒng)一陰界的夙愿。從此以后,天下鬼魂,盡數(shù)歸我地府管轄,再無旁枝特族,我的心終于安穩(wěn)了,也甚感念她的功勞。
如今的九公主再不是當(dāng)初那個只知淘氣闖禍莽撞無禮的野丫頭,經(jīng)過這些日子在凡間的歷練,她成長了許多,也改變了不少。我已經(jīng)能在她身上慢慢地看到未來仙界的希望了,對于這樣一個能力強,有擔(dān)當(dāng),擅謀略,熱心腸的下任女帝,我們再不拿出點實際行動來,只怕別的仙家子弟就要當(dāng)仁不讓了!”
閻王苦口婆心地勸說并沒有讓鬼千山百分百拒絕的心有所動搖,只是剛才閻王夸贊玉九九那些話卻讓鬼千山在腦袋里打滿了問號?爺爺說玉九九什么?能力強,有擔(dān)當(dāng)?擅謀略,熱心腸?這還是曾經(jīng)用心腸歹毒,無惡不作,陰險狡詐,惡貫滿盈來形容玉九九的那個爺爺嘛!
“爺爺,九公主給你灌什么迷魂湯了?就因為她幫你召回了清風(fēng)寨的厲鬼,你就把她以前做的那些惡事以致于給你造成的精神傷害和肉體傷害全都忘了?爺爺,你該不會得老年癡呆了吧!”鬼千山一副心急的模樣。據(jù)他所知,凡間的人老了很多都會患上這種忘記前塵往事的病,他的爺爺如今年事已高,莫不是也中招了!
“你才老年癡呆呢!”閻王瞪了鬼千山一眼,道:“我是真的覺得九公主變好了,反正你也沒談過戀愛,不如拿她練練手,萬一日久生情了呢!”
“練…練手?”鬼千山滿臉黑線,心里琢磨著他的初戀幸好早早交付出去了,不然那么美好值得回味一生的情感今日就要毀在自己的親爺爺手上了。怪不得以前的前女友們都說自己總把感情當(dāng)兒戲,現(xiàn)在鬼千山才知道,這絕對是家族遺傳。根源就在他的爺爺這里,有個這樣愛情觀扭曲的爺爺,他這個孫子能好到哪里去!
玉九九拿到探魂儀后,先是給余班打了電話。得知他那邊依舊沒有找到盧飛雪的下落,玉九九便約了余班在余家的小區(qū)門口匯合。
余班開著車很快到達(dá)了他和玉九九約定的地方。玉九九上車后,把探魂儀拿到余班面前,余班仔細(xì)端詳了一番,才道:“這個要怎么使用?有說明書嗎?”
玉九九解釋說:“不需要說明書,原本只要它肯開口說話就行??墒撬驗樾难坌?,愛記
仇,還喜歡亂認(rèn)仇人殃及無辜,所以從地府出來后,它就開始裝啞巴了?!?br/>
事實的確如此,玉九九帶探魂儀離開地府后,這個傲嬌的破舊儀器因為記恨自己被遺棄在垃圾堆里的事,再不肯和玉九九說一句話。這一路上,無論玉九九怎么嚇唬它,威脅它,利誘它,哄騙它,它就是不肯開口,更別說提供一點盧飛雪的下落了。玉九九心急如焚,探魂儀卻始終沉默不語,玉九九在來的路上幾次想把它打爛泄氣,可是一想到這可能是能救沈瓊玥唯一的希望了,她就不得不忍下怒火。
這時見了余班,玉九九頓時把憋了一路的怨氣都講了出來。
“開口說話?”余班接過玉九九手里的探魂儀,在手里搖了搖,又晃了晃,見儀器沒有半點反應(yīng),當(dāng)即愁了:“這東西是死的,怎么說話?”
誰知久未開口的探魂儀聽了余班的這句話,再也不能繼續(xù)淡定的裝聾作啞了。平時地府的那些家伙把它當(dāng)空氣也就算了,如今來到凡間,人類也敢輕視它,它可再不能忍了。
探魂儀怒聲斥責(zé)道:“怎么說話呢?誰死了?我這么一個大活儀器擺在你面前,你卻詛咒我死了?究竟還想不想讓我?guī)兔α?!?br/>
探魂儀突然出聲,讓余班著實嚇了一跳。玉九九卻眼疾手快地重新接過探魂儀,用和善的不能再和善的語氣說道:“探魂儀寶寶,我們都知道你厲害,你這次就幫幫我們吧!”
探魂儀冷哼一聲:“憑什么要幫你!不幫!”
玉九九諂笑道:“別這樣嘛!地府那幫不識貨的家伙不懂你的好,我是明白的!千里尋魂誰最強?探魂儀器美名揚!我是久仰你的大名,所以才特地奔赴地府將你請來幫我們尋魂的,雖說三界之內(nèi)還有一些其他也能尋魂的寶貝,可是跟你比起來,他們都是垃圾。在我們天界,誰不知道你物美價廉操作簡便借了不還主人還沒有意見??!”
探魂儀被玉九九夸的有些飄飄然,語氣不禁羞澀起來:“我…我也沒那么好啦!”
“好好好,你最好!”玉九九繼續(xù)舔道:“三界之內(nèi),法器甚多。有些寶物,常年鎖著。既無用處,何來貴重?倒不如你,最為實用!”
“啊…哈哈哈哈哈哈…”探魂儀再也掩飾不住被玉九九狂舔后的歡愉,一連串抑制不住地笑聲瞬間爆發(fā)出來。
“討厭…人家才不會因為你的幾句實話而驕傲自喜呢!嘿嘿嘿嘿嘿…人家一點也不喜歡被別人夸獎啦!人家都已經(jīng)這么低調(diào)了,奈何還是掩蓋不住光芒,可真是苦惱呢!”雖然是埋怨的話,探魂儀卻說得歡喜極了。
玉九九見時機已經(jīng)成熟,趕緊趁熱打鐵:“儀儀,現(xiàn)在可不可以發(fā)揮你千萬分之一的小小實力,幫我們找一下
盧飛雪的魂魄在哪里呢?”
探魂儀想了想,道:“就看在你識貨的份上,勉為其難地幫幫你吧!先把盧飛雪的生辰八字告訴我!”
“生辰八字?”玉九九趕緊看向余班,見他對自己連連搖頭,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對啊!用探魂儀找魂魄是需要這個人的生辰八字的,自己怎么把這么重要的一點給忘記了!
“班班,你知不知道?”雖然剛才余班已經(jīng)第一時間對玉九九搖了頭,但是她還是希望他能給她提供一點信息。
余班琢磨了一下,突然拿起手機道:“爸爸或許知道。”接著他便撥通了余滄海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了??梢娪鄿婧8緵]有休息,他一直都守在手機前等候消息。余班有些心疼父親,但是現(xiàn)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距離天亮已經(jīng)沒有多長時間了,余班心情急迫,所以電話一打通后他就直奔了主題。
“爸爸,知不知道盧阿姨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問這個做什么?現(xiàn)在警察找人還要依靠占卜了嗎?”余滄海疑惑地問著。
“額…人家說信息越全越容易找!”余班胡亂找了個理由。
“可是…可是我只知道盧飛雪的生日,她的生辰八字并不知道?。 庇鄿婧5恼Z氣有些沮喪,似乎因為自己沒能幫上忙而感到十分愧疚。他緊接著又緊張地問道:“是不是沒有生辰八字就找不到那女人了?”
聽出了余滄海的擔(dān)憂和焦急,余班趕緊安慰起父親:“不是的,爸爸,你放心,我們一定找到盧阿姨救媽媽?!?br/>
掛斷電話后,余班將余滄海剛才的話一字不差地拋給了探魂儀。
“探魂儀,是不是沒有生辰八字就找不到那女人了?”
玉九九也跟著急道:“神通廣大的探魂寶寶,你一定還有別的法子對不對?”
探魂儀卻嘆息連連:“沒有那女人的生辰八字,縱使我有三頭六臂也難發(fā)揮作用啊!”
余班聞言,臉色立即垮了下來:“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玉九九思索了一會兒,突然笑道:“可以給鬼千山打電話,正巧他現(xiàn)在還在地府,我讓他幫我去生死薄上查一下盧飛雪的生辰八字不就好了!”
余班大喜:“就這么辦!”
探魂儀也不禁表揚起玉九九:“真不愧是仙界九公主,雖然聰明程度只比我差了那么一點點,但是也已經(jīng)是三界中的佼佼者了!”
玉九九也不理會探魂儀的話,她很快的撥通了鬼千山的手機,在還沒來得及說出打電話的意圖的時候,電話那頭卻突然出現(xiàn)了閻王慈愛無比溫柔至極的聲音。
“九公主啊…這么晚了給山兒打電話什么事???是不是不敢
一個人睡啊?需不需要我叫山兒過去陪陪你???”
然后便是鬼千山的一陣干嘔聲:“爺爺,你想惡心死我嘛!能不能好好說話!”
閻王馬上厲聲回了一句:“滾!”
鬼千山緊接著長舒一口氣:“舒服?。?!”
玉九九不想再浪費時間聽他們爺孫倆斗嘴,于是趕緊打斷了他們:“閻王你在正好,能不能幫我查一下盧飛雪的生辰八字,我急用,在線等,謝謝!”
謝謝?閻王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向來不會道歉更沒有過感謝歷史的天庭一霸九公主,今天居然跟他閻王說“謝謝”了?這也太給他面子了!
閻王當(dāng)即激動的熱淚盈眶:“公主…公主殿下,你居然跟我說謝謝,我何德何能,能讓您對我說這兩個字,我不配?。 遍愅跤檬植亮瞬翝L落下來的淚珠,繼續(xù)道:“正是因為我不配,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告訴你盧飛雪的生辰八字了!”
說完,閻王還抽泣了一下。
“為什么啊?”玉九九頓時吼了起來。這是沈瓊玥最后的機會了,面對閻王的拒絕,她再也不能保持內(nèi)心平靜了。
“生死薄不能隨意給人觀看,借用,套取信息。這是地府的規(guī)矩!”說這句話時,閻王剛才那因感動而有些激蕩的聲音早已消失不見,替代的是一種不容置疑也不可商量的堅決。
聽著閻王沒有任何感情的回應(yīng),玉九九更氣憤了,她再次大吼道:“我的玥玥都要死了,你還在和我講規(guī)矩!我告訴你,閻王老頭兒,你若敢見死不救,我就叫父君永遠(yuǎn)不給你們地府撥款,你們以后都沒有元寶蠟燭吃了!”
“九…九公主,這是兩碼事,怎么能混為一談呢?”面對玉九九的財政威脅,閻王的聲勢立刻減弱了幾分。
玉九九聽出了閻王語氣上的示弱,于是也放低了姿態(tài):“其實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只要閻王肯幫我這一次,我定記住你的恩情。我還可以上稟父君,催促他盡快給你們撥款,你也知道,我的話父君一向都肯聽的!”
“這…這…”閻王“這”了半天,也沒能“這”出什么。
最后實在沒了辦法,他把手機扔給了自己的孫子,然后丟下一句:“今天鎖生死薄的那個盒子沒有上鎖,我真是太粗心了!”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正殿了。
玉九九在電話這頭聽到了閻王最后的那句意有所指的話,她趕緊沖著電話那邊大吼道:“鬼千山,還不快去幫我找!”
鬼千山的耳朵被玉九九的聲音震得差點聾掉,但是因知人命關(guān)天,事態(tài)緊急。所以他也不敢再耽誤功夫和她矯情,拿著手機就奔向了閻王放置生死薄的那間屋子。
鬼千山進(jìn)門后一眼就看到了書桌上放置生死薄的那個木盒,他
趕緊走過去查看木盒,發(fā)現(xiàn)這木盒果然沒有上鎖。鬼千山拿出生死薄急忙翻找盧飛雪的名字,不一會兒,他就找到了那個名字。旁邊還有她的生辰八字以及死期。
鬼千山拿起手機對著生死薄上的生辰八字就念了起來。玉九九重復(fù)著鬼千山的話,余班在一旁用筆記住。待生辰八字記錄完畢后,玉九九便要掛斷電話,鬼千山卻在電話那頭突然“咦?”了一聲。
“怎么了?”玉九九立即驚覺起來。
“不對?。 惫砬降恼Z氣里充滿迷惑。
“怎么不對?”玉九九莫名緊張了,她不禁在心里暗暗祈禱著,如今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這個時間,千萬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然而鬼千山卻像沒有聽到玉九九的話般,只是自顧自地反復(fù)說著那句:“不對啊~不對啊~”
玉九九頓時又氣又急:“究竟怎么不對了?你倒是說話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