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根本不用丁果果想辦法,第二天皇帝就招她進(jìn)宮了。
“多想想你的徒弟?!?br/>
進(jìn)去之前,南宮璃提醒她。
丁果果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
一年多不見,皇帝氣色比印象中好了許多,只是眼角的皺紋更深了。
“過來坐?!?br/>
跪拜之后,皇帝招手,示意她坐到他旁邊去。
丁果果低著頭,走到他的旁邊坐了。
皇帝拉過她的手,細(xì)細(xì)看了看她的臉色,然后微微皺了皺眉,問道,“氣色不太好,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丁果果輕輕搖了搖頭。
“快五年了吧?”
皇帝突然開口道。說完,見她一臉不解,他輕聲笑了起來,解釋道,“你和璃兒認(rèn)識的時間?!?br/>
丁果果點頭應(yīng)道,“是,馬上五年了?!?br/>
要是認(rèn)真算的話,她和南宮璃其實認(rèn)識七年多了,只是那時候他們還算不上認(rèn)識。
皇帝抬頭嘆了口氣,感慨道,“這日子過的可真快,不知不覺間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
丁果果抬眼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其實她有很多的話想問,只是不敢開口。
“你跟雪妃也許久沒見了吧?要見見她嗎?”皇帝忽的就換了話題。
他的話題換的太快,丁果果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她以為他找她來,是要問些關(guān)于南宮璃的事,沒想到他竟會說起卓雅。她微微愣了幾秒,彎唇笑道,“確實很久沒見了,若是方便的話,民女倒是很想見見雪妃娘娘。”
皇帝微微一笑,他松了她的手,轉(zhuǎn)臉看著一直候在門邊的李公公,吩咐道,“遣人送果果去雪妃處,另讓璃兒進(jìn)來?!?br/>
“是,皇上。”李公公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去了。
李公公出去之后,皇帝轉(zhuǎn)臉看著她,叮囑道,“你見過雪妃之后,再來見我。先去吧?!?br/>
“是?!?br/>
丁果果點頭應(yīng)下,站起身,低頭退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剛好跟迎面進(jìn)來的南宮璃遇到,他用眼神詢問她,她卻垂眼避開了他的目光。
出了皇帝的寢宮,便見轎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她跨進(jìn)去坐了,撩起窗簾看著窗外,無聲的嘆了口氣。
皇帝不會無緣無故的讓她去見卓雅,他是想告訴她什么呢?
縱使丁果果萬般聰明,她就是想破了腦殼,也想不到會是因為這!
看著卓雅高高隆起的肚子,她驚呆了,半天都沒能反應(yīng)過來。一時間,各種念頭在她的腦子里一閃而過。
皇帝早就沒有生育能力了,這個秘密只有她和皇帝本人,還有李公公三人知道!那么,卓雅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
該不會是南宮璃的吧?
她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驚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丁神醫(yī)。”卓雅伸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等她抬眼看著她,她笑了笑,問道,“你怎的出了這么多的汗?沒事吧?”
丁果果忙用袖子抹了抹額頭,壓下亂跳的心,硬扯出了一個笑容,她干咳了一聲道,“我沒事,只不過有些熱?!?br/>
卓雅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她,笑著又問,“你在雪國的時候有見到我爹和卓瑪嗎?他們可還好?”
丁果果淡笑道,“他們都挺好的?!彼寡劭戳丝此亩亲?,笑著道,“恭喜啊。不知是皇子還是公主?應(yīng)該快臨盆了吧?”
卓雅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伸手輕輕摸了摸,嬌羞的笑道,“是男是女還不知道呢。宮里的太醫(yī)醫(yī)術(shù)沒你那般高超,他們把不出?!闭f到這里,她抬眼看著她,笑著說,“要不你替我把把看?我也很想知道是公主還是皇子呢。”
丁果果忙推脫道,“過不了幾天就可知道,雪妃娘娘您何不留著這一份念想。”
卓雅抿唇笑了笑,也不勉強(qiáng)她。
是因為做了母親的關(guān)系嗎?她對她的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呢!還是說,她還不知道南宮璃又要娶她?
丁果果低頭盯著放在膝上交握的雙手,手心全是汗,滑膩膩的。
她又坐了一會,便找了個借口,告辭出來了。
遣走等在殿外的宮奴,她自己一人順著路往皇帝寢宮走去。卓雅的肚子對她來說太過震撼,她一時消化不了。
她需要一個人靜靜,好好想一想。
她一直低著頭走著,等再抬眼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走錯了路。
“琉璃居。。?!笨粗矍暗呢翌~,她才驚覺自己竟然走到了南宮璃做皇子的時候,所住的地方。
琉璃居的院門并沒有關(guān),門檻上坐著一個正頭一點一點,在打瞌睡的老太監(jiān)。她放低腳步聲走過去,跨進(jìn)了院門。
五年了,這琉璃居一點都沒變,還是她當(dāng)年離開時候的樣子。
她熟門熟路的穿過前院回廊,進(jìn)入后院小花園。
只一眼,她就看到了那顆粗壯的海棠樹。
她走過去仰起頭看了看,這棵樹好像又長高了不少。她低下頭,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彎唇笑了笑,然后背過身靠在樹干上,仰頭望著掛滿果子的樹枝。
當(dāng)年,就是在這里,她對南宮璃動了心。只是那么一眼,她的心就他偷走了。
她閉上眼睛,回想起當(dāng)年的情形。
陽光斑駁,風(fēng)吹得輕柔,樹葉沙沙作響,樹上抱著睡著的年輕男女,一切都是那么美妙??上?。。。
她睜開眼,轉(zhuǎn)臉看向她原本所住的小院。
現(xiàn)在想起來,也只有心動的那一刻是美好的。其余的時間,都讓利用和欺騙占據(jù)了,剩下的只有互相傷害。
她嘆口氣,直起身又看了一眼海棠樹,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出來的時候那守門的老太監(jiān)還在打著瞌睡,她彎腰仔細(xì)端詳了一會他的臉,發(fā)現(xiàn)并不認(rèn)識。她笑了笑,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放在他的腿上。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這錢,一定會納悶很久。
“還是這么喜歡捉弄人?!?br/>
她正偷笑,忽然一聲男聲突兀的響了起來。她疑惑的抬眼看去,一個頭戴金冠的錦衣少年俏生生的立在不遠(yuǎn)處,正沖著她笑。
“老奴見過太子殿下?!?br/>
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原本打著瞌睡的老太監(jiān)忽然驚醒,跪下來行禮。
太子?!
丁果果驚訝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俊俏少年,直感嘆時光飛逝,原本矮冬瓜的小屁孩竟然長得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