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紀看著黑發(fā)少女:“你的意思是體驗服務嗎?”
少女神情沉靜:“雖說從奉侍部的性質來看,你這個比喻不貼切,但你可以這樣想?!?br/>
“……可以?!?br/>
由紀點點頭,重新走回活動室中:“不過先說好,我對于自己目前的生活態(tài)度以及心理狀態(tài)都很滿意,所以想讓我配合你……”
“雪之下雪乃?!?br/>
少女突然開口:“這是我的名字。”
由紀繼續(xù):“那么雪之下學姐,還希望你能理解,我大概不會配合你們?!?br/>
雪之下回道:“可以,不過也請你諒解,畢竟委托人是平冢老師,所以我們這邊也會盡量完成委托。”
于此,雙方達成協(xié)定。
由紀不希望別人來干涉自己的生活觀念,但念及平冢靜以及她現(xiàn)任父母的好意,她也不好意思拒絕平冢靜。
雪之下一方因為涉及到奉侍部活動內(nèi)容——“為他人實現(xiàn)愿望提供助力”,而這一次更是顧問老師的親自委托,所以也無法拒絕。
可以說,是平冢靜單方面促成了這個矛盾而脆弱的合作關系。
……
……
由紀按著裙子坐下,耷拉著眼瞼,看著對面的幾人。
雪之下雪乃手捧一本書。坐得端正而優(yōu)雅;由比濱結衣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坐得比較端正;而比企谷八幡則隨意地靠著椅背,瞪著那對死魚眼。
——“那么,現(xiàn)在就開始吧。”
雪之下雪乃合上手中的書:“首先我們必須明確一個目標,那就是平冢老師的委托具體是想做什么,不過這個已經(jīng)很明確了,所以跳過?!?br/>
——“誒?等等,很明確了嗎?”
由比濱頗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
雪之下看了由比濱一眼,面向由紀:“平冢同學,請你把額前的劉海撥開一些。”
由紀略略猶豫,還是伸出手把頭發(fā)梳到了一邊。
陰沉氣質一去,由紀的外表就突然變得如小動物般可人,讓由比濱忍不住感嘆:“哇,好可愛呢!”
“……我不是讓你看臉,而是看這孩子的眼睛。”雪之下雪乃有些無奈地補充。
由比濱只得皺著眉毛,盯著由紀的雙眼,半晌后得出結論:“像寶石一樣,很漂亮?”
雪之下雪乃忍不住按了按額頭:“我是說眼神?!?br/>
“……有點熟悉?!?br/>
這是由比濱又看了半天后的結論。
雪之下指了指從剛才開始就有點發(fā)愣的比企谷:“你再看看他?!?br/>
由比濱立刻把視線投向比企谷,這一次,終于愕然地喊道:“誒?由紀的眼神為什么和自閉男那么像?”
“……因為我就是自閉女,有什么問題嗎?”由紀淡淡道。
“不……”
由比濱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想不出什么可說的話,所以干脆閉上嘴,有些求助似地看了看比企谷。
不過她不知道,其實比企谷內(nèi)心里已經(jīng)炸鍋了。
……
……
(比企谷八幡視角)
怎么可能,那種眼神,那孩子真的是平冢老師的妹妹吧?
不,等等,不是有的嗎?其他的可能性。
畢竟雖說世界上有著各種各樣充斥爛俗家庭倫理劇情的影視作品,但按理來說,“失散多年的親兄妹”在現(xiàn)實中應該是少數(shù)派存在,所以平冢和我是親兄妹的關系應該……可惡,居然有可能嗎?
我的妹妹是可愛的小町這一點是毋容置疑的,可有的時候我也的確思考過“那么可愛的孩子真的是我的妹妹嗎?”以前沒有第二種選擇所以會覺得“應該就是我的妹妹”,可面對和自己更加相似的人時這種判斷突然就變得不可靠了。
但是說到底,我是親眼見證小町誕生的合格兄長,所以小町的確是我的妹妹沒錯,這種時候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平冢雖然和我有如此相似的眼神,但我已經(jīng)有小町這樣可愛的妹妹了,這種時候出現(xiàn)的平冢……太卑鄙了,我差點就要哭出來,居然讓我懷疑自己和妹妹的關系,這簡直是妹妹欺詐啊!
可這種隨意無序的妹妹欺詐怎么可能對我有效,我可是很清楚的——
——“小町才是我的妹妹啊!”
……
……
(普通視角)
“小町才是我的妹妹啊!”
原本已經(jīng)陷入沉默的奉侍部活動室,突然爆發(fā)了這樣的吶喊。
比企谷十分激動地站起來,又十分激動地吶喊道。而很可惜,這只能引來三束奇怪的目光。
雪之下,由紀,乃至由比濱都用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眼神看著比企谷,讓他不得不老老實實坐回座位上:
——“不好意思,我方才在心中作了一番有關親情的思考,一時情不自禁,請不要在意我?!?br/>
雪之下微瞇雙眼:“我也不想在意,畢竟直覺告訴我,你剛才在想一些很惡心的事情。”
由比濱雙目游移不定:“是這樣么,自閉男原來是有妹妹的啊?!?br/>
“……嗯,差不多吧。”比企谷訥訥道。
雪之下敲敲手中的書:“我們還是回到方才的話題吧,基本上可以確定,我們的任務就是幫平冢同學找到朋友?!?br/>
稍微有些正常了的比企谷接著補充:“畢竟自閉的性格并非一時半會能改變的東西,所以現(xiàn)階段想要緩解自閉情結可能帶來的惡果,重要的就是建立穩(wěn)定的人際關系。”
由比濱略懂了一點,所以概括道:“也就是說,平冢老師擔心由紀交不到朋友,所以希望我們幫忙嗎?”
“正是如此?!?br/>
雪之下皺眉:“不過這樣看來,這只怕不是個容易的任務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自己的思考,完全一言不發(fā),最后還是由比濱首先開口:“沒關系的啦,不如我們現(xiàn)在來討論一下吧,具體該怎么做……之類的?!?br/>
“的確,既然已經(jīng)確定了方向,那么我們就來各自提出方案吧。”
雪之下總結道:“關于怎樣讓平冢同學交到朋友。”
——“不,還有一點?!?br/>
比企谷撐著臉,眼睛看向一邊:“關于怎樣讓平冢愿意去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