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住,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幽深漆黑的眼眸里,淡淡的月華流淌,宛如冰泉一樣清冽沁人,一如女子一頭銀色的發(fā),但轉(zhuǎn)而,靜靜流動的冰泉下,似乎隱隱有什么其他的暗流在涌動,他回應(yīng)了她。
她被他的舉動驚了一下,微睜了眼,眉梢輕輕揚了揚,嗯,原來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是這樣的嗎。
誰的心,不知被誰心輕輕碰觸,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對他的情感,由起初的好奇,到之后的好感,直至現(xiàn)在,她的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明昭,你喜歡上這個男人了,即使他是一代帝王,即使他之后可能會有無數(shù)的妃子,即使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都已經(jīng)無可自拔的喜歡上他了。
什么時候開始的事情呢?
也許是第一次試探,他果斷冷靜的吵她拔劍的時候,也許是他獨自舞劍,和她第一次交鋒的時候,也許是他見她為他擋刀,心急慌張的時候,也許是他在朝堂上冷漠嚴明,偶爾勾起淺笑的時候,也許是面對她是夙夜被戲弄得羞惱,卻依舊強裝淡定面無表情的時候,也許是他為她包扎上藥,毫不懷疑的時候,也許是一起下棋對弈,他認真思慮的時候。
總之,似乎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覺得輕松自在,覺得高興愉悅。
至少,除了他以外,在沒有第二個人能帶給她這樣的感受。
良久,唇分。
他低著頭看向她,她原本就嫣紅的唇更加水潤飽滿,仿若一顆成熟的櫻桃,鮮艷欲滴,她如象牙般白皙細膩的俏臉上,浮上了一抹淺淺的緋紅,兩顆琥珀似的星眸像是浸沒在銀河里,在淺淡的月華下,隱隱約約的釋放著絢爛璀璨的清芒,似乎融了一絲情欲,更襯得她魅惑動人。
他似乎被她蠱惑了,似乎有一種沖動,叫他揭開她臉上的黃金面具,從她完美的臉型便可以清晰地明了,面具下的臉,比遐想中的一定更加精致絕麗,但他沒有伸手,他想,為什么要對一個女人如此好奇呢,而且……就算他伸出了手,這個女人也會一下就拍開他的手,在給他幾個耳光的。
他以為,她這次,同樣是戲弄他,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她是如此的嫻熟,仿若這般的親吻練習過無數(shù)遍一樣,這一點,莫名的,讓他煩躁和……生氣。
“你是不是和很多男人吻過?”他眼中帶了一絲危險和不虞,逼問道。
“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她紅唇微勾,饒有興趣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從哪里比較而得知的?”
他被反將一軍,一時覺得她星眸里的光太明亮太刺眼,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感覺上,你確實很熟練?!蓖隂]有有絲毫的生澀和停頓,所有的技巧爐火純青。
她了然的一笑,語氣里帶了一些打趣,“熟練?過獎了,這種事情的難度比殺幾個人還要簡單?!彼挪粫苯痈嬖V他,他是她唯一一個吻過的男人呢。
簡單?回想起她先前殺掉幾個白衣人時的利落簡潔,他心下頓悟,唇角也綻開了一抹極淺極淡的笑,真是……不坦率的女人。
“想必這幾次的接觸,你已經(jīng)知道我的身份了,我是云隱閣夙夜,不知為何被東岳的死士纏上,相信這一點,同樣也是你無法容忍的,皇上?”明昭松開了摟住他脖子的手,目光移向一旁的尸體。
楚清河聽到她叫他“皇上”并極其爽快的承認自己的身份,微怔,但很快就明白明昭話里的含義,她想和他一起處理這件事情嗎?心下略作思慮,他出聲道:“這是自然,東岳此舉,絕不能就這么算了,不過這群死士神出鬼沒,行蹤不定,也不能派出大量的軍隊暗剿,必定是有針對和目的的?!?br/>
明昭贊同的點點頭,“這個目的,似乎是我。”
“……你知道原因嗎?”楚清河的目光凝了一絲涼寒和探尋,緊緊地鎖著她的眼眸。
“大概……不知道?!闭娴牟磺宄兀且驗樗@一頭奪目耀眼的銀發(fā)嗎?還是別的什么?明昭眼底劃過一絲嘲諷,如果真是如此,那便太巧了,太……笑話了!不過如此的話,她身上的確很多不解的地方,都可以一一解釋清楚了。
大概不知道?楚清河成功捕捉到明昭眼底的嘲諷,她大概是知道只是不確定罷了,也罷,他大概也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東岳的死士不可能不受操縱獨自行動,必定有東岳的皇族藏匿在西楚暗暗監(jiān)視,只有找到他,才能解決一切。”
“那好,我便讓我的人去搜查。”應(yīng)天城也只有這么大,能藏到哪里去?
楚清河看她神情自若,仿佛手到擒來一般的自信和淡然,心內(nèi)微動,道:“如若再遇到,就到皇宮里來,東岳的死士是不會有膽子大到闖皇城的。”的確,無論那一國的死士,都不允許闖入別國的皇城,這是一條不成文的約定。
因為,一旦闖入皇城,死士必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皇宮是一個國家戒備最森嚴的地方,不說本國的死士,就算是侍衛(wèi),也絕不是等閑之輩,一旦被抓,引起的后果,最直接的就是兩國開戰(zhàn)。
“我知道了,不過……你的意思是,讓我隨意進出皇宮?”以她的身手,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只是楚清河竟然對她如此放心嗎?
“當然是建立在你我合作的關(guān)系下,還有,一點小代價?!背搴游⑽⒁恍?,幽深的黑眸里浸出迷人的光。
明昭怔了怔,“什么代價?”
“你的情報網(wǎng),可能會時不時的借用一下?!背搴雍每吹拿碱^輕輕蹙起,“畢竟,你之前有好幾次,我都很不索回報的幫了你,救命恩人的請求,不答應(yīng)不太好。”
明昭看著男人面無表情的,理所當然的回答,卻從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看到了隱隱的得逞和奸詐,這個男人,絕對是一早就想好了沖著這一點來的,她絕對沒有眼花!
“……好,當,然,沒,問,題!”明昭幾乎是咬著牙回答的,她真是被自己逗怒了,她先前怎么會覺得這男人溫柔正直,體貼善良,寬厚海涵的?他的胸襟明明比她的還要小好嗎?他明明比她還要能記仇好嗎?
“嗯,夙閣主果然直爽率性,相信你一言既出,駟馬難追?!?br/>
某皇上言語里的得意有些壓抑不住了。
“……”駟馬難追,呵,駟馬變成死馬還不能追上?
某丞相在心底打著如何推掉這代價的小算盤,暗暗咬牙。
但是——
她看著他然不同于往常的神情,那種不受皇宮里的隱形鎖鏈禁錮的輕松和愉悅或多或少的沒有隱瞞的展現(xiàn)在她眼前,卻讓她的心湖愈發(fā)的不平靜,到底,那個清明淡漠的君王是他,還是眼前這個腹黑調(diào)皮的妖精是他?
她不知道。
但她想要更多的,了解這個男人,原以為,她對他的了解已經(jīng)很深了,只是現(xiàn)在她才意識到,似乎,他對她的了解,更多一些……而她了解的他,都不是真正的他。
嗯,不管了,接下來,她要做的,便是讓這個男人慢慢的同樣的喜歡上她,有一句話似乎是“先愛上的那個人就輸了”,她似乎也還沒有完地愛上他,當然也要讓他嘗一嘗這種挫敗的滋味,勾搭調(diào)戲耍弄軟磨硬泡,無論什么手段,她都會讓他先愛上她的!
明昭眼底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殊不知,看風景的不止是她一人。
“聽說夙閣主審查犯人的方式極為特別,即使是死人,你也能從他們嘴里套出你想要的秘密?!背搴佑纳畈豢蓽y的黑眸里隱隱有暗流涌動。
明昭一驚,為什么他會知道?他不是絲毫不了解云隱閣的嗎?心下疑惑,但她還是毫不慌亂的道:“的確,不過這方法是我云隱閣不可外傳的秘密,你……是如何知道的?”
楚清河勾唇一笑,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挑開話鋒,“希望夙閣主能盡快查探到這群死士的底細和背后的人。”
“……自然。”明昭臉上的張揚不羈不變,心里某個原本搭砌得牢固的堡壘似乎要轟塌。
他到底還有多少她所不知道的?
“還有……以前不知道,沒想到夙閣主格外的缺男人啊……”楚清河偏過頭,眼角上挑,顯出幾分譏誚,漆黑的瞳仁微微轉(zhuǎn)向她的方向,一反平日里的淡漠,同樣冰冷的神情里似乎還夾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明昭聞言,眼底劃過一道冷芒,紅唇勾起一個魅惑的弧度,“我缺男人?怎么說?”這個人,在皇宮外和在皇宮內(nèi)的模樣完不同呢,她到底被他騙了多久?
楚清河微微揚眉,淡色的唇一開一合,配上那略帶揶揄的神情,簡直活脫脫一只月下的妖精,“你見我一次就親我一次,還說不是缺男人?”他又移開視線,看了看前方的樹葉,又移回目光,“不過……我可不是你可以隨意對待的男人,你最好收斂收斂你玩世不恭的江湖性子……畢竟,再強悍的女人……也是女人。”
這算是……威脅?明昭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這算什么?在他眼中,她就是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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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這幾天在鄉(xiāng)下根本沒有網(wǎng)啊,奈何如此“蛋疼”的情節(jié)終于新鮮出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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