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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山里的空氣永遠是那么的陰濕冰寒,即使是在陽光透過云層鋪灑下光輝之際。仍然讓人感覺渾身陰冷。
房內的擺設依然精簡豪華,遠古雕文的青銅花燈透出微弱的光芒證明了它一夜的付出,我蜷縮在床的一角微微顫抖著,身上僅僅蓋了張薄的可憐的鏤花金被。
心里則不斷的咒罵著這家的人變態(tài),明明富可敵國,可偏偏就是不舍得多添那么一床的被褥,昨晚上,我曾偷偷的溜到那怪老頭的房間里,發(fā)現(xiàn)那怪老頭竟然也如自己般僅僅蓋了一張單薄的被子,甚至連枕頭都不忍安置一個,簡直比之平民百姓都還不如。
睜開稀松的睡眼,發(fā)覺天上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的光亮,趕緊卷起身上的薄薄的被子,竄出房門,去感受一下陽光所帶來的溫度。
清晨的空氣相當?shù)男迈r,貪婪的吸上幾口,甚至能品茗出滿口的草木清香,四周寂靜得可怕,若不是周邊的山坳不斷傳來鳥叫聲,置身于這么一個環(huán)境下,能把人給嚇死。
“棟棟~”突然青石邊傳來劈砍的聲音,舉目望去,卻是昨天的老頭正在劈砍柴火,那黑色的木塊所滲出的青碧色血液,明顯的告訴我,這不是做柴火燒的枯柴。
雖然我覺著有些奇怪,不過卻沒有發(fā)問。笑話,難得這老頭是個孤僻的老人,難不成我還沒事找事的去透出自己不是本人的這個事實不成。
我隨便找了個陽光可及的地方,慢悠悠的坐了下來。
時間就這般無聊的流走了,我和那老頭誰也沒有問對方一句早啊或者什么時候吃飯之類的話語,就這樣的一個在忙著劈著那些黑色的生柴火,一個擋在微陽下,儲存昨晚遺失的溫度。
等我身體的溫度儲存的差不多的時候,怪老頭似乎也忙完了他的事情,只見他慢慢的彎腰,把地上被看得零零碎碎的黑木塊一塊一塊的扔進了青石臺階上層和下層之間的那個我一直以為僅僅的是作為室外景觀的寒池內。
只見寒池原本寒氣騰騰的水瞬間閃出了些許的青煙。
“這是在干嘛?”我清楚的感受到了,當怪老頭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似乎這個身體的主人怕極了怪老頭的這個舉動。這種反常不禁讓我留心了下來,身體的原主人很可能便是因為在怪老頭的折磨之下,靈魂承受不住而讓我從異世穿越來的靈魂給替代了。
容不得我過多去想這個問題,午飯的時間卻已經(jīng)到了,只見天空中一直巨大的仙鶴銜著一個大籃子飄落了下來,籃子里邊溫著好幾樣精致的小菜和一壺上好的佳釀。
每每一看到有吃的,腦子就阻擋不住的呈現(xiàn)空白之態(tài),仿佛這世上除了眼前的美味在也容不得他物了,看來貪吃好睡就是原主人最大的愛好了,以至于見到好吃好喝的,連自己都給忘了。
難道這就算是有得必有失?我有些無奈的想到,前世的自己,對于吃睡的方面可是最不關心的啊。
“今天的飯菜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啊”。我不明白老人為什么沒會這樣子發(fā)問,而且這個問題問了已經(jīng)不只一遍了。如果說有什么問題的話,有什么問題比得上‘猿猴送飯’來得更大條的,鬼知道干不干凈。
“哦”,老人依舊如此應了聲,便低頭吃飯,不再言語了。我回答的顯然不是標準答案。
“其實這飯菜很香”。
“哦”。老人默默的吃著飯,沒有再理會我的意思。
未免多說多錯,我也沒有在言語。一時間,氣氛顯得很沉悶。
這幾天你也休息夠了,我們抓緊一下時間,今晚你好好準備一下,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準備什么?時間不多了。。。?”這幾個疑問當即就差點隨著怪老頭的話傲冒出口來,不過我終究還是忍住了沒問,要不問題可就不僅僅是這些了。
“哦”。下意識的我點了下頭,卻沒想到,我的厄運隨著這隨口的一聲而開始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我終于知道我,哦不,應該說是這身體的原主人害怕這老人的真正原因。
每日凌晨大概兩三點鐘,正是霜露漸起的時候,我便被這看似無害的老頭狠狠的從被窩里拉拽起來投進那我一直以為那是裝飾用的寒池里,而且寒池里的水不是一般的冷,那給我的感覺和當年我去南極時看企鵝的感覺是一樣的。
唯一不同的是,在南極,光著翅膀是企鵝;而在這里,光著膀子泡水潭子里的是我。
而當我在冰水潭子里被冷得半死的時候,老人在旁邊干的唯一一件事,便是不斷的在研磨早上放在青石板上晾曬的藥材,其中夾雜著不少中午他下深山去捕捉到的毒蟲。
看著他的舉動,我心生不少涼意,腦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個久違的名詞:“人體實驗”。若是從前的我,就算躲不過,至少也能堅守陣地,反抗幾個回合,說不準也能制造些混亂,趁機溜掉。只是現(xiàn)在,這種想法也只能湮滅腦中了,這副身子在老頭的手底下一個回合都撐不下,更可況,老頭甚至還試過一邊摁住孱弱的我、一邊磨藥。
那種感覺是可怕的,至少對于一個現(xiàn)代人來說是這樣。鬼知道古人存在什么樣的變態(tài)思想,從我身上的衣料還有床褥的棉質來看,我現(xiàn)在應該是身處南方。
“也不知現(xiàn)在是哪個朝代,百姓生活疾不疾苦,是否常年戰(zhàn)亂,瘟疫橫生?!蔽也唤?。
如果戰(zhàn)禍橫生的話,自己還不如暫時留在這里躲一陣的好,雖然這老頭有點變態(tài),但至少還有一頓飽飯吃,而且什么也除了被做實驗外,也不用做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偶爾也可以喝上一盅他熬得鮮湯。
并不是我對自己的智慧和謀生手段有所懷疑,只是我一向相信科學,憑我現(xiàn)在的其貌不揚兼有些小病的身體,遇到兵禍迭起的朝代,要讓自己像所有穿越主角那般王霸之氣一出,群雄皆俯其梟首,不敢直視我的眼眸。
顯然,這不科學。
日子便這般過去了,算一算墻上木板所刻著的條數(shù),我來這里受老頭的殘害也有三個月了,雖然逃跑的想法也不時的冒出腦海,然而當看到下山之路竟然是高高的鐵鎖山澗,我就不得已而放棄。
這三個月來,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經(jīng)常時不時的想要睡覺,這讓我不禁后悔當初自己的決定,沒有早些打算好自己的后路,眼見著就要這般的受盡折磨而死,還真是很不甘心。不過早做打算卻又能如何,憑著自己這比之之前還差不知幾倍的身板,想要從那一望無涯的深山密林里逃出去,這無異于癡人說夢。
我的生活開始變得極有規(guī)律,要是讓父親看到我現(xiàn)在的情景,相必會感慨,我竟然有一天也可以想很多人一樣做一件重復的事情,盡管,那件事情我不想重復做。每一日的凌晨,老頭準會準時的折磨我一番,先讓我冷死,之后倒下藥材把我熱死,在之后我便真死了,直到了日上三竿才會復活過來。一復活,我便要出去感受一下陽光,感受一下還活著的感覺,盡管我也死過一次了。
老頭的生活也很有規(guī)律,大體是折磨完我了之后,也睡了一覺,直到我顫巍巍的爬出來曬太陽,他才會爬起來,砍著那堅硬惡心的浸泡藥材,摘菜,給我熬上碗鮮湯喝。
有時候我是真的不明白這老頭,在我看來,他應該是屬于要置我于死地,并以我的痛苦為樂的那一類人。然而當看到我要曬太陽時,卻又不辭辛勞的為我做了一張又大有柔軟、帶有點現(xiàn)代躺椅風格的滾輪椅給我,讓我不必抬腿便可以曬得到充足的陽光浴。
對于這種現(xiàn)象我也只能歸結為這老頭不想我、他的人體實驗品那么容易的掛掉吧,畢竟要不是他這般非人的虐待,或許這身體的原主人也不會靈魂消散吧。
當然還有一件事,我是怎么也想不通。因為,這件事情很違背科學。
說出去恐怕沒人信。盡管我受到非人的虐待,盡管我每日處于昏沉的狀態(tài)之中,然而奇怪的是我對于藥理知識的認知卻是一日千里,從剛開始我僅僅認識一些常見的藥材,到后面我漸漸的把很多不知名的藥材也給記住了,甚至于到最后我只需一吸鼻子,便可以知道那是什么藥材。
更詭異的是,我開始學會了如何用針,并且實驗證明我不僅是想想而已,我還親手試過多次,發(fā)現(xiàn)我真的能醫(yī)治受傷的動物,而且是手到擒來,完全沒有生疏感。我,竟然還是個天生神醫(yī)。。。。。。
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人激動的呢?這,意味這什么?意味這即使是戰(zhàn)禍之年、人狗不分的朝代,我依然可以做個人上人,依然可以站在那食物鏈的最高層。畢竟,一個神醫(yī),到哪里都是會吃香的,我堅信這一點。
這個驚喜的發(fā)現(xiàn)被我察覺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然而我卻一直在忍耐著逃跑的沖動。因為我要等,等一個那老頭最會出現(xiàn)破綻的時候,等一個他最會放松警惕的時候。而現(xiàn)在,是時候了,任誰也不會想到我選擇這般糟糕的時段逃跑的,即使是那個看上去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陰謀、無數(shù)風浪的老頭。
晚間吃過這回由仙鶴送來的飯,我便早早睡了,而老頭則向往常般上峰頂繼續(xù)研究那不下不去的棋子,直到凌晨時分他才會下來。而我在進入屋子后,沒幾分鐘便悄悄的攜帶著些干糧出來,除了干糧,我附帶了個大家伙。
那東西有些像風箏,然而卻比風箏大上許多,它的下方還有一個用竹竿弄成的把手,用來乘人飛翔,如果現(xiàn)在有個現(xiàn)代的兄弟定會一眼認出我所做的東西——滑翔機。
所以說老頭注定留不住我,就算他絕頂聰明,他又怎么會猜到我會制作這么一個一滑百里的好東西呢。
我抓住滑翔機的把手,先后退了幾步,然后向前猛沖,風呼嘯的刮過我的臉頰,像極了當年和朋友玩極限運動時的刺激,然而這次明顯的比之任何的一次來的更刺激一些,畢竟在我的后面,還有一個迷一般的老頭在緊追著我。而前方,也不一定就是光明。
“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蔽也皇且粋€任憑擺布的小鳥,即使我折斷的雙翅,我依然要掙脫這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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