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冷不防一怔,他們能夠感覺到少年此刻的冷漠。
主事梁大偉瞇眼不語,這讓他們也不敢再低聲議論了,就聽古宇長老開口道。
“在天外天就要遵從天外天的規(guī)矩,還由不得你肆意妄為!”
古宇說完,一雙銳利的目光直視在少年身上,強硬姿態(tài)竟是遠超主事梁大偉,執(zhí)意要封住這少年身上的元力。
“呵!”李真浪冷笑一聲,道:“我愿意配合你們調(diào)查,便就是遵從你們的規(guī)矩了,但你們也不要欺人太甚了!”
李真浪的態(tài)度無比堅硬,直接就表明這是不可能的,使得現(xiàn)場氣氛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這個少年竟敢和古宇長老這般說話,太放肆了!
眾人不禁再次低聲議論,同指李真浪目中無人,打死邵青長老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出言頂撞古宇長老!
“小子!這里是天外天,容不得你這般猖狂!”當下便有人厲聲喝道。
要知道,在眾多長老中,古宇長老與白長老可是極有威望的,就連他們主事也得理讓三分,兩大長老不可謂不是德高望重的存在,這個少年竟敢如此,真的是太狂妄了!
在場所有人的臉上,多多少少都顯露出了幾分怒色。
李真浪看在眼里,并未開口,可心里很清楚。
因為一旦被人封住全身的元力,那下場將是任人宰割,毫無一點反抗的余地。
所以,他不可能妥協(xié)!
莫說是他李真浪,相信這世間也沒有人肯愿意做這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蠢事!
縱使眼前尚有強者,他李真浪愿意配合一下,但自己的命運,又豈能任人擺布!
在云夢澤,他沒有辦法,他不敢反抗,可在這里,他無所畏懼!
梁大偉依舊不語,兩手負背,他臉上的神色至方才一瞬間微變之后,就再也沒有絲毫變化,就只是看著這個藍衣少年,此刻他就如一塊巨石般紋風不動。
可越是如此,眾人越能感受到梁大偉身上無形中散發(fā)出來的威壓!
所有人霎時止聲,不由得心中悸動了起來。
就聽他們的古宇長老再次開口道:“邵青之死你有最大的嫌疑,我們天外天也不是不講道理的地方,老夫保證,在事情沒有查明之前,誰也不敢動你一下!”
憑古宇的威望,確實有資格說出這番話!
在場眾人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即使是他們主事梁大偉還沒開口,這依舊影響不了這個觀念。
“不需要!”李真浪直接拒絕,不管是誰,要封他李真浪的內(nèi)元,他絕不會同意!
“放肆!”一中年男子厲聲喝道:“區(qū)區(qū)道武境修為何以敢這般猖狂!莫說封你內(nèi)元,就是不封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
除了梁大偉與一眾長老之外,在場所有人皆是心中一顫。
這個少年才道武境修為!
怎么可能!
他們不敢相信,目光齊刷刷的再次看向李真浪。
孫狄長老同邵青長老連手竟然敗在了一名道武境少年的手上,這太震撼了!
莫說是他們,就連那些長老們?nèi)舨皇怯H眼所見,根本也是不可能相信的。
“不如何!”李真浪冷聲一語,接著道:“既然不如何又何必要封我內(nèi)元?”
能夠一語就道破自己道武境的修為,李真浪心中明白,這男子最起碼也是絕塵境以上的實力。
“封你內(nèi)元是主事與眾長老商議過后的決定,在天外天你就該遵從這個決定!你應該感到慶幸,我們沒有直接對你出手,你又何以還敢這般狂妄?”
男子厲聲言語,句句如雷,強勢質(zhì)問這個少年到底是哪來的勇氣狂妄至此!
李真浪冷笑,由始至終都沒有看向這個男子一眼,就只是與他們主事梁大偉正面對視著,沉聲說道:“去天坑也好,配合你們調(diào)查也好,我都沒有意見,但你們要封住我全身內(nèi)元,這不可能?!?br/>
李真浪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讓人心中忌憚了起來。
其實在方才聽到這個少年不過就只是道武境后,眾人便就開始忌憚了。
此刻更是極力贊同主事與長老們的商議,一致認為應該封住這個少年全身的內(nèi)元。
這么做,并不是有意欺這少年,而是為了以防萬一,防止這個少年真是一名混入他們天外天的細作。
畢竟邵青長老還躺在天殿內(nèi),不管是不是這少年刻意為之,那總歸是與他脫不了干系。
所有人都看向了梁大偉,期待著他們的主事將會如何決斷?
然而,梁大偉依舊沒有說話,因為古宇長老率先開口道。
“這由不得你!”古宇強勢踏出一步,而后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此事既已決定就不會再改,為了天外天眾人的安危,我們只有如此!”
“對!古宇長老說的對!”
古宇剛說完,就已經(jīng)有人忍不住出言附和道。
“封他內(nèi)元!”
“為了天外天應該封他!”
“封他!封他……”
眾人立馬就紛紛開口,現(xiàn)場頓時就雜吵成一鍋粥一樣。
主事梁大偉與一眾長老也沒加以制止,無疑是再次表明了他們的立場與決定。
李真浪眉頭緊皺,沉眼掃過眾人的臉上,冰冷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自由?呵呵……這就是你們向往的自由?呵呵……這就是你們極力追尋的自由?呵呵呵……”
此刻,李真浪無懼所有人的目光,在他看來,這群人才是真正的“猴!”
面對少年的三問三笑,在場眾人皆是沉默以對,誰也沒再言語,因為他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少年的三問。
沒有人不清楚,只是都不說,他們天外天就是個大寨子,自由不自由也都明白。
主事梁大偉微微瞇眼,沒人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
他身后一眾長老皆在皺眉,包括那名德高望重的古宇長老,在這少年方才的三問之前,同樣保持了沉默。
“自由……不應該無拘無束嗎?”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而后紛紛點頭,只聽有人說道。
“清秋長老說的對!”
李真浪看向那名中年婦人。
“小兄弟愿意配合,我看就沒有必要執(zhí)意封他內(nèi)元了,方才大家也都聽到,這位小兄弟不過道武境修為,倘若真有什么不軌的舉動,相信主事與一眾長老也可從容擒下又或是出手斬殺他,封不封他的內(nèi)元皆能如此,眾人以為呢?”
中年婦人說完看向大家。
“既然如此?!?br/>
古宇長老再次開口道:“眼下之事乃是查明邵青死因與這少年的清白,倘若這少年不是細作,那封他內(nèi)元又為何不可?難道還怕咱們天外天會誣陷他不成?倘若他自認清白,又為何執(zhí)意不愿如此?又或是……不敢如此!”
古宇說完,瞇眼瞧著李真浪,他的話亦讓眾人再次提高了警惕。
對啊,這少年若敢自認清白不是細作,那被封內(nèi)元又有什么關系呢?
相信主事與諸位長老一定會秉公處理,自然是不會冤枉他。
可李真浪的堅持讓他們覺得這個少年越來越有問題了!
清秋皺眉,朝著李真浪無奈笑了笑,隨后便沒再開口。
李真浪明白,點了點頭,也明白眼下這事已無轉(zhuǎn)圜的余地了,開口道:“與清白無關,我說過,淪為待宰的羔羊,我沒那個習慣!”
“哼!”古宇大怒,一甩衣袖,沉聲道:“老夫親自動手,我看你能奈何?”
當下就朝著少年出手了。
眾人大驚,不急轉(zhuǎn)瞬,只感一股壓迫使得他們呼吸困難,根本就沒看清古宇長老是如何出手的,就見這個少年此刻嘴角正掛著絲絲鮮血,而那股壓迫感瞬間便又消失。
這就是古宇長老先天境的實力嗎?
太恐怖了!
僅僅就只是壓迫感就能讓人窒息,先天境修者到底有多強?
眾人此前還不明白,因為古宇長老根本就沒在大家面前出手過。
主事也沒有。白長老也沒有。清秋長老更是崇尚自由無爭。
整個天外天四大先天境修者,從未在眾人面前展現(xiàn)過實力。
可此刻皆是明白了。
這是一種強到令他們無法想象的地步!
李真浪身姿微傾,躬身不低頭,他抬起右手,緩緩抹去嘴角上溫和的血液,直視著眼前眾人。
任憑李真浪早就有所準備,可在先天境修者面前,憑他道武境的修為依舊毫無反抗之力。
直接就被古宇一掌傷及了肺腑。
李真浪能夠感覺到體內(nèi)的真元一滯,是古宇那一掌攜帶的元力入體,直接就封鎖住他的氣海無法運轉(zhuǎn),此刻更是難以動用一絲的真元。
他全身的內(nèi)元被古宇盡數(shù)封住,那一掌也差點讓他殞命在此!
“怎么樣?”古宇沉眼瞧著這個少年,緩緩道:“老夫僅僅只是動用了三分的力量,現(xiàn)在你應該明白了吧,要殺你簡直易如反掌,何須先封你內(nèi)元?”
眾人聞言,心中再次震驚,方才古宇長老竟然就只動用了三分的力量。
他們不敢想象,倘若古宇長老展現(xiàn)出全部的實力將會是何等的恐怖?
能夠讓古宇長老展現(xiàn)出全部實力的人,恐怕除了主事與白長老還有清秋長老三人,在這天外天應該是找不出第四個了。
就在眾人心中震驚時。
只見,這個藍衣少年挺直了身形,他冷笑道:“先天境……也不過如此嘛!”
李真浪心中并沒有太大的驚訝,比起月狼王身上散發(fā)出的壓迫感,這位古宇長老真的還差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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