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夭夭胸部越來越微弱的起伏,九尾不由得慌了神。抱著夭夭的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幾分力道,“女人,你還沒對小爺負(fù)責(zé)呢!你可不能死啊!”九尾的聲音急切,透著濃濃的擔(dān)憂,回頭狠狠地瞪著月無邈,發(fā)現(xiàn)他只是負(fù)手站在不遠(yuǎn)處,碧眸眼底情緒不明,獵獵的白衣迎風(fēng)飛揚(yáng),絲毫沒有要做些什么的打算。
假山后隱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月無邈眉目一凜,如劍的目光射向假山。不一會兒,假山后走出一個紫色錦袍的男孩,大約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也是眉目清雋,只是臉上一片驚慌。
“月仙人,還請你救救她,那名婢女真的不是她殺的,她是自殺的,她的樣子好恐怖,好恐怖……”男孩仿佛被嚇到一般,身子仍是有些微微的哆嗦。
月無邈聞言嘴角隱隱的彎了一下,分不清是笑還是其他。
花想容一路疾行,心高高地提在空中,紅色的衣角在空中劃過一道艷麗的弧度,微微帶起一絲空氣的裂縫。他的眼底有著一絲波動,讓人看不清。
“救命,救……救命……”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喉嚨仿佛被人緊緊掐住一般,聲音沙啞得難聽?;ㄏ肴萋劼曌啡ィ瑤皤C獵風(fēng)聲,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一個偏遠(yuǎn)的地方,一道黑色身影立在高處,黑色衣袍肆意飛揚(yáng),他的手緊緊地扼著一道纖細(xì)羸弱的身影,看得花想容瞳孔一縮。
“嘩”一聲,那道黑色身影縱身一躍就從高處飛了下來,一雙紫水晶般的眸子定定的看著花想容,艷麗的嘴角微勾,聲音中滿是嗤笑之意,“想不到魔尊竟是如此地憐香惜玉呢。”
花想容眉目中隱有怒意浮動,薄唇緊繃出冷硬的弧度。
被黑袍男子緊緊扼著脖頸的卓藝瑤面色通紅,白皙的頸上隱隱有青筋突起。她緩緩地抬起頭向花想容看去,一看之下,面色不由得變得有些奇異。瞳孔微微放大,薄唇在輕微的顫抖著,半天才抖出模糊不清的兩字,“竹笙……”
花想容身形明顯一僵,看向卓藝瑤的眼中情緒不明,面上神色不動分毫,心底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心里的情緒很復(fù)雜,他不知道自己糾結(jié)錯亂的心究竟是因為剛剛離開之時夭夭那令他心疼的眼神,還是眼前那滿眼朦朧水霧地看著自己的女子。他要這么急的趕過來,只因為他聽到了那首歌,那首只有他和瑤瑤才會唱的九轉(zhuǎn)流滎舞的配歌。他不愿意再錯過她,就算只是可能他也賭不起。
不知道為什么,他說不出來自己對眼前這極有可能是瑤瑤的女子是什么感覺,心動?可是他眼前浮現(xiàn)過的卻總是那個一看到美男就會兩眼發(fā)亮的傻丫頭。愛?或許在夭夭沒有出現(xiàn)前,他一直堅定地以為自己是愛她的,可是現(xiàn)在,他總覺得自己這一千年的等待并不是因為愛,而只是因為愧疚,責(zé)任。好像這就是他的一個義務(wù),不容他拒絕。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咆哮著,自己應(yīng)該對她好,應(yīng)該彌補(bǔ)她。
花想容看向卓藝瑤的眼中暗光涌動,對上她淚盈盈的眸子,他的心不自覺的一抽。
“魔尊竟然如此憐香惜玉,那本座就將她送給你。”黑袍男子嘴角微勾,斜著頭輕輕地嗅了一下卓藝瑤的發(fā),眼睛微瞇,含著一抹利光,又好似在享受一般。隨即他薄唇一抿,眼中狠戾一閃而過,抬手一掌就重重地拍在了卓藝瑤身上,卓藝瑤腳下踉蹌,狼狽地朝花想容摔了過去。重重的摔進(jìn)了花想容的懷中,一口鮮血噴出,濺在了花想容的臉上,有些溫?zé)帷?br/>
花想容伸手摟住了身子無力軟到的卓藝瑤,低頭問道,“你剛剛叫本尊什么?”
“竹笙,你……你不認(rèn)識瑤瑤了嗎?”卓藝瑤仰臉看向唇角繃得死緊的花想容,小臉蒼白一片。
花想容眼底閃過一道暗光,扣在卓藝瑤腰間的手加緊了幾分力道,半天才沙啞地從喉嚨中擠出幾個字,“瑤瑤,你回來了就好。”花想容的手隱隱顫抖著,他的心中竟然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高興,他的腦中時不時的回放夭夭那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失望,有傷心……
花想容一把橫抱起卓藝瑤,腳下生風(fēng)地就朝著自己來時的那個方向趕去。
夭夭,對不起……
花想容抱著已經(jīng)昏過去的卓藝瑤直往夭夭所在的那個方向飛掠而去,帶起一陣疾風(fēng)。
待得花想容趕到后花園時,地上只剩一大灘已經(jīng)干涸暗紅的血漬,卻已經(jīng)不見了夭夭的身影?;ㄏ肴菝寄恳焕?,大踏步地向著四周找去,腳步甚至都有些不穩(wěn),看得出來他是在極度的害怕,害怕失去什么珍貴的東西。
可是任他找遍了整個王府也沒能找到夭夭。鳳眸中卷過摧毀一切的風(fēng)暴,抱著卓藝瑤的手暗自加重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