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世界?”
湛宜寧緩緩地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環(huán)顧著四周的環(huán)境,這一次的世界和上一個有著明顯的不同。
古色古香中透露著樸素。
說白了,她現(xiàn)在大概就是位于一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眼前這一間不大不小的茅草屋就是她的家了嗎?
湛宜寧有些嫌棄地看了看這里,似乎鼻息間還聞到了淡淡的的糞便味兒。
湛宜寧繞到了茅草屋的后邊,果然,她找到原因了。
“哦呦,大兄弟,你看看你,吃的滿嘴都是,真邋遢。”
“吭哧──吭哧──”
“你這吃的什么?玉米?我怎么沒見過?!?br/>
“吭哧──吭哧──”
一頭灰色的小毛驢正在槽子邊上悠哉悠哉地吃著午飯,看到湛宜寧沖著自己走過來,還充滿敵意地蹬了蹬腿兒,朝天哼了一聲,以此來表示對她的不滿。
湛宜寧:“?”
小東西你丑不垃圾的怎么還嫌棄我呢?
湛宜寧吸吸鼻子,驢子不是一頭好驢子,拉的粑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味道,讓人心里亂七八糟的。
湛宜寧高不可攀地漠視了眼前的驢子,自顧自地蹲在井邊,想要欣賞一下自己這次的容貌。
如果丑,她可就要哭了!
而這時,短暫失聯(lián)的系統(tǒng)終于回來啦。
【寶!你果然來到了這個世界,是我為你精挑細選出來的世界……】
湛宜寧看著井口所映照出來自己的臉,微微有些不滿,嘴里嘟囔道:“五官看起來還可以,就是太黑了叭!大晚上還能看見我自己嗎?”
水面上照出來湛宜寧的五官端正精致,同她原本的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她是白凈的鴨蛋臉,一雙碧眼盈波的鳳眼,柔順的長發(fā),看著真是綽約多姿。
她穿著一襲白色接針直袖平毯裋褐,下衣微微擺動也是一件同色系的方格布裙,頭發(fā)也只是隨意地綰成了發(fā)髻,白皙如青蔥的手上干干凈凈,沒有做過重活的繭子,腰間系著輕掛著一個海棠紋香袋,低頭一看,腳下是一雙繡著玉蘭花的底靴。
穿的似乎不那么像個剛剛痛失親人的孤女啊。不過湛宜寧也沒多想,興許這家人以前有錢買貴衣服罷了。
【這個世界的你呢,剛剛賣身葬父,現(xiàn)在是桃花村里書生賀永年的丫鬟,你先別急!聽我繼續(xù)說下去!】
湛宜寧忍了忍想要一掌拍死這個據(jù)說精挑細選副本給自己的系統(tǒng),壓著性子,繼續(xù)蹲在井邊聽了起來。
殊不知,她現(xiàn)在的動作看起來像極了因為對生活失去希望,想要尋死的墮落少女。
門口的賀永年一直觀察著湛宜寧的動作,心里劃過一絲詫異。
這個姑娘是不是傷心過度,導致現(xiàn)在精神失常了呢?
不然,她怎么會和一頭驢子說話。
【其實呢,你是當今皇帝流落在外的寧樂公主。你的渣爹也就是皇帝昏庸無道、助紂為虐,文臣武將郁郁寡歡不得志,這次給你的任務(wù)是扶植一名新的帝王,還一片盛世繁華?!?br/>
湛宜寧心想,你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她現(xiàn)在要啥沒啥,自己還寄人籬下,怎么接近皇帝,難不成讓她女駙馬一番,考狀元去?
“書生……呵,我可以弄死他借用他的身份?!?br/>
系統(tǒng):???
叛逆!
【寶,當務(wù)之急,是盡快接近權(quán)力中心!】
“太難了吧,我怎么找皇帝?桃花村這名一聽就距離皇城千八百里,荒山野嶺,嗚嗚嗚你讓我可怎么活啊……”
湛宜寧的戲精上身,頓時就開始和系統(tǒng)演了起來。
“?。 ?br/>
湛宜寧半蹲著的身體突然就被一個人從后頭大力地抱住了,她一臉驚慌失措地拼命揮動四肢掙扎著。
“你干嘛啊!放開我,誰啊有病吧你!”
“救命啊──”
湛宜寧瘋狂地大喊大叫著。
“姑娘,我花了五兩銀子,好不容易才將你救出來,你可不能這么快就尋死覓活的啊!你要死也可以──”
賀永年死死地勒住湛宜寧的脖子,然后一把就將她瘦小的身子從井邊上抱了下來,十分粗暴。
湛宜寧站直了身子,因為被賀永年勒住了脖子呼吸困難,臉也漲得通紅。
湛宜寧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用右手拍著自己的胸口,過了好半天,她才得以緩過神來,去看一看那個差一點兒將自己勒死的狗男人。
眼前清清冷冷地站在驢子旁的男子,弱冠年紀。
他身穿了件泛白顏色的直裰,腰間系著冰藍色紋角帶,留著長若流水的長發(fā),眉下是明眸皓齒的眸子,身形挺直,真是美如冠玉。
就是,有些過于纖瘦了,書生氣太嚴重了。
可是,力氣倒還是蠻大的,好懸剛剛她就要去見閻王了。
湛宜寧眨眨眼,看著這個瘦弱無力的書生,她仿佛已經(jīng)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誰了。
不就是剛剛將她買回家的書生賀永年嗎?
“公子,咳咳,你為什么要這么對阿寧?”
出現(xiàn)了!
湛宜寧的經(jīng)典操作──惡人先告狀!
賀永年皺了皺眉頭,不悅地批評道:“姑娘,我們不是說好了,我將你暫時買下,防止你被唐縣令抓去做第二十房小妾,你慢慢打工還錢。”
湛宜寧:小·老·弟·兒你說什么呢。
誰?
唐縣令,竟然敢妄想一國公主去給他做妾?!放肆!
“你現(xiàn)在怎么還想要自殺,那我的五兩銀子豈不是打水漂了?”
賀永年滿腦子想的都是,絕對不能讓湛宜寧死在自己家里,她死就算了,死之前也必須要把五兩銀子還給自己。
當賀永年拿出一張輕飄飄地寫著他們二人名字的契約書,展示給湛宜寧看了之后,他又當著湛宜寧的面,默默地在第三條后邊又補充了一條:湛宜寧未還清賀永年五兩銀子前,不許尋死。
契約書。
第一條:賀永年用五兩銀子買下湛宜寧,湛宜寧需盡快還清五兩銀子。
第二條:在兩人雇傭關(guān)系存續(xù)期間,湛宜寧不得做出違背賀永年意愿的事情。
第三條:最終解釋權(quán)歸賀永年所有。
以及最新的第四條。
第四條:湛宜寧不得隨意放棄生命,逃避五兩銀子的負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