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晚明天也要辦完這事,你可以嗎?”呂夢伊有些擔(dān)憂地問,她擔(dān)心大洪來不及。畢竟要找到一個逃跑許久的罪犯不容易,何況還要殺了他后馬上趕回來!可她早已在皇上皇后面前夸下海口說明天給他們一個交代,食言的話她的小命可不保。
呂夢伊的計劃是這樣的:等大洪辦完事,帶著罪犯回來,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拿著罪犯的人頭到皇上面前,說她是希望出去幫皇帝分擔(dān)一些事務(wù),以功抵罪!
“可以。”大洪信心滿滿地說。待呂夢伊點頭之后,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呂夢伊跌坐到床上,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有些焦急,絲毫沒有睡意。
一切還是等著大洪回來再說吧!
呂夢伊一晚上都沒睡好,翻來覆去的,腦子亂糟糟的,就擔(dān)心大洪什么時候突然回來了她聽不到聲響不能馬上接應(yīng),更擔(dān)心大洪完不成任務(wù),趕不上約定的時間。
于是一大早,呂夢伊就跳了起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如果一會大洪還沒回來,她要用什么借口來回復(fù)皇上和皇后呢!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呂夢伊什么也拿不出來,會不會大發(fā)雷霆把她趕到冷宮去,或者……關(guān)入大牢執(zhí)行死刑呢!
不行不行,難道果然還是得逃走嗎?
以前在上學(xué)的時候,常常想著各種借口打發(fā)老師,逃避懲罰,覺得學(xué)校簡直跟地獄一樣,老師就是惡魔,現(xiàn)在一看,學(xué)校那算什么!連后宮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得罪了老師頂多挨一頓罵一頓罰,在這里可是連小命都留不住??!
正想著,呂夢伊忽然聽見窗外有什么聲響,有人喘著粗氣從呂夢伊門前經(jīng)過。
“誰!”呂夢伊一驚,沖到門口就用身子把門堵住。
門外那人推了幾下發(fā)現(xiàn)門紋絲不動,無奈地小聲開口了:“是我,大洪?!?br/>
大洪!呂夢伊眼前一亮,趕緊把門打開讓大洪進(jìn)來。大洪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示意呂夢伊里面是她要的人頭。呂夢伊大喜,上前接過就要打開瞧一瞧。大洪按住她,尷尬地說:“別了吧,我怕你看了害怕……”
“咳咳!”呂夢伊窘了一下,古代那種頭破血流的死人,她只在電視上看過假的,真正的……不知道長什么樣子。呂夢伊用手指連戳了一下袋子,想要確認(rèn)袋子里確實是人頭。剛一下去,她就覺得戳進(jìn)了一個小洞里。
“奇怪?這是什么?”她又往旁邊戳了一下,又是一個小洞,呂夢伊咽了一下口水,“大洪!難道你把人戳得千瘡百孔嗎?”好可怕。
大洪哈哈笑了起來,無奈地說:“那是鼻孔?!?br/>
呂夢伊抹了一把冷汗,真是丟臉丟到家了??创蠛樾Τ赡菢?,她裝出發(fā)脾氣的樣子,結(jié)果剛堅持了幾秒,自己就忍不住了笑了出來。
“對了大洪,你剛剛怎么進(jìn)來的?沒有被發(fā)現(xiàn)吧?”呂夢伊指了指袋子問大洪。
大洪皺了下眉頭:“回來的時候不小心遇上了那天那個沒禮貌的侍衛(wèi),他質(zhì)問我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我跟他說是包子。因為那天回來時,我也是用這樣的袋子裝的包子,他果然沒有再糾纏著我,半信半疑地讓我走了?!?br/>
“那就好?!眳螇粢僚牧艘幌麓蠛榈募绨颍爸x謝,辛苦你了!快去洗一洗吃飯吧,我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了?!?br/>
看上朝差不多結(jié)束了,呂夢伊照原計劃去見皇上。
皇上不怒自威,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呂夢伊。呂夢伊故作鎮(zhèn)定,其實抓著袋子的手已經(jīng)開始輕輕顫抖了。
皇后坐在皇上身邊,首先開口:“妹妹今日來,不知理由準(zhǔn)備充分了沒?”她帶著冷笑,不屑地看著呂夢伊。居然這么直接地就說“借口”二字,絲毫不給呂夢伊留一點情面。
“這不是借口,我只是來說出事實。”呂夢伊話中不帶一點感情色彩,她把心一橫,把眼一閉,就甩出手中的袋子。人頭裸露,殿上的人都驚詫了,紛紛議論起來。
“安靜!”皇上吼了一句,繼續(xù)問,“這是什么?”
“啟稟皇上,這是現(xiàn)在國內(nèi)正通緝的犯人,官府抓了好久都沒有結(jié)果。我這次出行,就是想為皇上出點力,殺,了,他。”呂夢伊一字一頓地說。
“什么?快,來人,去確認(rèn)一下那個人!”得到肯定回答后,皇上大喜過望。“哈哈,沒想到伊妃這么貼心!不愧是朕的人!朕險些還要治你罪呢??磥矸彩虏荒芸幢砻妗k抟煤觅p你一番!你想要什么?”
“謝皇上。我什么也不要。”呂夢伊終于松了一口氣,抬頭笑盈盈地看著皇上,同時得意地遞給皇后一個眼色。
皇后睜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呂夢伊一姑娘,怎么可能殺死一個這么壯的大男人!何況這還是官府追捕了好久依舊沒有收獲的,有可能讓呂夢伊一出馬就給取了性命回來嗎?再看看呂夢伊笑成那個樣子,分明就是僥幸過關(guān)后的笑,呂夢伊在和自己宣戰(zhàn)!并且沾沾自喜地對她宣布她勝利了!
皇后越想越覺得這事不對勁,一定要查個清楚?;屎笠ба?,滿臉不服氣,身邊的皇上偏偏又樂開了花,就差沒把呂夢伊叫到身邊來伺候了。
生氣歸生氣,在皇上面前,皇后不好發(fā)作。一回到自己的寢宮,她便大發(fā)雷霆,拍著桌子叫人來。
“皇后娘娘,有什么事?”馬上有人來到皇后的面前。
“你,去調(diào)查一下伊妃,她前段時間以及最近的行蹤,尤其要給我查清楚,她和那個被通緝的人之間有什么瓜葛。她一個女的,不可能輕易就能殺死一個大男人,所以,她后頭一定有人!我要知道的,就是那人到底是誰!快去!沒查清楚就不要來見我了!”皇后咬牙切齒,亂發(fā)脾氣。
“是!”侍衛(wèi)武橋看皇后這樣,有些緊張,趕緊溜了出去。
說得容易,可是他要從哪查起才好???
他想了想,決定從伊妃娘娘府開始找起,看看呂夢伊最近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行動。
這樣想著,武橋就來到了伊妃娘娘府前??墒堑搅诉@里,他又猶豫了。要進(jìn)去嗎?怎么進(jìn)去?進(jìn)去的話就暴露行蹤了吧?
武橋在伊妃娘娘府四周來來回回地走,考慮著到晚上再翻墻溜進(jìn)去好了,正巧這時一個人突然出現(xiàn),大喝一聲:“你是誰!”
這聲音有些熟悉,武橋抬頭,看見是自己的熟人,在伊妃娘娘府做事的朋友,忙上前打招呼:“老弟,是我?。 ?br/>
“原來是橋兄。”那人放松了戒備,和武橋寒暄著,“老兄今天怎么有空到這里來?莫不是皇后娘娘又有什么事了?”
“不瞞你說,還真是。”武橋眼珠子一轉(zhuǎn),“對了,老弟,我問你啊,前些日子伊妃娘娘不是一直不在府內(nèi)嗎?你知道她干嘛去了嗎?”
“不知道,問了她也不肯說,我也不敢再問。她回來那天居然還是翻墻的,真是有損形象?!卑讟分睋u頭,“而且,她居然還帶了一個混小子回來,那家伙呆頭呆腦的,抱著一袋東西,我搶過來一看居然是包子,真是……”
武橋大驚:“你說伊妃娘娘帶了一個男的回來?”
“是啊,像是伊妃娘娘的跟班一樣寸步不離。還有啊――”白樂神神秘秘地說,“第二天一大早,我巡視的時候,看見那小子又從外面翻墻進(jìn)來,手上依舊抱著一袋東西,我問他是什么,他跟我說是包子,我想搶過來看,喲呵,沒想到他力氣挺大,死不松手,我只好作罷?!?br/>
“我看啊,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那么大一袋包子,不知道是從哪里偷來的,不然好好的他干嘛不走正門要去翻墻?肯定是心里有鬼?!卑讟菲财沧彀l(fā)表自己的看法。
武橋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幾分,皇后說的呂夢伊后頭有人,估計就是那個男的了。關(guān)鍵他是不知道這個男的是誰,要用什么辦法能見到他,證實人是他殺的。
“既然是個小偷之類的人物,趁早抓起來得了,干嘛留著這個禍患?”武橋故意說。
白樂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是不知道,伊妃娘娘跟他關(guān)系好著呢,雖然沒有明著表現(xiàn)出來,但是我知道她天天都拿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不知這人到底什么來頭,居然比我們這些人待遇還要好?!?br/>
事情好像漸漸明朗了??墒?,為什么那個男的要去殺了通緝犯呢?伊妃娘娘出宮之后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這些都是他需要調(diào)查清楚的。
“謝了,老弟,耽誤了你這么多時間,你快去忙吧,我也該去替皇后娘娘做事去了。”武橋雙手抱拳同白樂道別。
“后會有期?!卑讟氛f完,就回到了府中。
武橋雖然和白樂分開了,但是他心里依舊盤算著晚上找個時間溜進(jìn)伊妃娘娘宮里,因為他現(xiàn)在只有這么一條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