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一身樹葉裝扮的回到了村里,走在路上除了倍感親切外就是臉紅。
“林子,你家這又是吹的什么風(fēng)?。楷F(xiàn)在訓(xùn)練都不能穿衣服了嗎?改穿樹葉了?哈哈哈”
“是?。〉让鲀簜€我去和三哥說說,好歹讓他給你套衣服,都這么大了還光屁股像話嗎?”
石林原想天黑再回家的,可走到半路轉(zhuǎn)念一琢磨,他這身突兀的打扮別還沒走進村子,就讓民兵當(dāng)成敵人給射死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索性大搖大擺的走了回來,另外為了不讓人們擔(dān)心,他特意找了些厚實的樹葉遮住了前胸的傷勢,而用來裹食物的包袱皮被他撕吧撕吧用來圍腰了,只是破洞太多,難免有些地方會春光外泄,羞的石林是低著頭一路跑回家的。
推門進屋,今天到是沒有看見三叔坐在中庭喝茶,估計是出去了還沒回來,不管這些,石林先是打了桶水里里外外的把自己身上清洗了一遍,而后重新處理了下傷口,該包的包,該消毒的消毒,完事以后直接躺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這一覺直睡的天昏地暗,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得到了久違的喘息,以至于放松的他,三叔進到屋內(nèi)查看傷勢的時候,他都沒有察覺到,石林實在是太累了!!
一個10來歲的孩子,年紀(jì)孤身一人勇闖大山,在未知森林中待了那么長的時間,更主要的是身上帶著嚴重的創(chuàng)傷,這種種遭遇換普通人都夠死八百回的了。
三叔從屋里出來以后,瞬間表情變的猙獰起來,無形的殺氣好似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活了過來,身后的影子一陣的蠕動,晃了一晃,就又恢復(fù)了正常。對于身后的變化,三叔沒有任何反應(yīng),頭也沒回的自言自語的說著“他出了什么問題?誰下的手?是那邊人干的嗎?”
“。。。。。。。。。”
“徐珊鎮(zhèn)?誰給他們的膽子敢這么干?派人去查查是誰的背景,大限日快到了,我們要早做準(zhǔn)備!”
“。。。。。?!?br/>
“行了,我知道了!石林這邊我會抓緊的,那座城堡暫時先別打草驚蛇,留著以后我有用處?!?br/>
“。。。。。。”
“好了,你下去吧!”
三叔的這番話也不知道是和誰說的,剛才還一副暴風(fēng)雨來前的征兆,轉(zhuǎn)眼間便云收雨住,和沒事人一樣回了自己的屋。
在足足睡了天夜,石林才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這一覺可以說是他長這么大睡的最久的一次,上次受傷那是沒辦法,這次是真的太累了,還算不錯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精神好了很多,身上的傷也在有序的愈合著,根據(jù)他的估計,不會太久,過個十天半個月的就該沒事了。
起床以后,首先起來洗了把臉,還沒出門就看見三叔向他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子就不能單獨一個人出門。上次進趟山遇到虎狼獸,這次送封信又遇到啥了?怎么出去一次傷重一次,我在懷疑,下次你再出門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石林這個時候聽著三叔的嘮叨,感覺是那么的親切,好像春天的甘霖,滋潤著他即將枯萎的心田,一切都回來了、都回來了,遇事才知道家的好,出事才明白誰最關(guān)心你。
“沒啥事三叔!為了早點回來抄了個近路,可結(jié)果近道沒找到,天黑沒注意摔了一下,嘿嘿嘿,還好問題不大,我這不是又活蹦亂跳的回來了嗎?”石林這一路上考慮了很久,他不打算把這次的遭遇告訴三叔。一是不清楚三叔的底細,怕給他舔麻煩,二一個他認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現(xiàn)在沒能力不代表之后沒能耐,等學(xué)成歸來以后,再去把吃的虧找回來。
三叔明顯對石林給出的答案沒有準(zhǔn)備,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心中不免點了點頭“行啊子!翅膀長硬了,敢不把你三叔說的話放眼里了,就你這水平還想走近路,這下可好耽誤的時間更久了,行吧!看你這一身的傷,接下來幾天還是以恢復(fù)為主吧!”說完過來拍了下石林的頭補充了一句“別愣著了,走!吃飯去,估計你子也餓壞了吧!”
石林聽后肚子還很配合的“咕咕”叫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隨后的日子里,石林沒再說三叔也沒再問,這個事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過去了,可兩人心里都明白,事遠不是就能這么輕易解決的。
生活又恢復(fù)到了以往的日子,石林也重新回到了蛙跳,泡澡,吃肉喝湯的節(jié)奏,經(jīng)過了生死考驗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活著真好!有時晚上睡不著覺的時候,想起那位香消玉殞的女殺手來,不住的惋惜。
這可是他的第一次,自己居然沒有一絲的負罪感和對殺人后的恐懼,難怪那些個說里寫的穿越者,動不動就沖冠一怒痛下殺手,完事還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血跡,看來都是我當(dāng)時的心態(tài)吧!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沒有活下來的,自然就被歷史的巨輪給淘汰掉了。
經(jīng)過近一個月的身體調(diào)理,這一天石林又來到了久違的訓(xùn)練場,不變的場所不變的人,不變的內(nèi)容不變的繼續(xù)掉坑。
誰叫他力量沒有達標(biāo)呢?就算這樣該掉也得掉,從每一次的失敗中吸取經(jīng)驗,日積月累下去,突然有一天就會開竅的。
下午的鍛造打鐵石林也恢復(fù)了正常,可是讓三叔奇怪的事,經(jīng)過這一次調(diào)理之后,石林的力量似乎又有了增長,那把特大號的鐵錘,怎么感覺他用起來比以前順手多了呢?
“注意細節(jié),敲擊要快,用力要猛,力道要穩(wěn),落點要準(zhǔn)。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跟上我的節(jié)奏,重來!”三叔將已經(jīng)有些雛形的廢料丟回了熔爐,取出一塊新的鐵料加熱后用鐵鉗夾出放在了鐵砧上,開始了新一遍的鍛打,而他對面的石林,借這個機會猛灌了幾大口水,用脖子上的濕布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又投入到工作中去,就這樣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轉(zhuǎn)眼間第二階段的年訓(xùn)練期限到了。
今天是石林1周歲的生日,一般家庭的孩子,多半這個時候會和父母在一起慶祝自己又長了一歲,然而石林可不會做這么幼稚的事情,看著年輕實則已經(jīng)是人到中年了。
三叔曾經(jīng)說過,這一階段只給石林年的時間,時辰一到不管會與不會都要進行下一關(guān)的修行,今天就是這個時間點。
看著已經(jīng)差不多和自己一樣高的石林,三叔覺得時間過的真快?。啄昵暗募一镆呀?jīng)快長成大伙了,估計再有兩年就要超過他了。
“子!準(zhǔn)備好了嗎?這一關(guān)成功與否就全看你今天的表現(xiàn)了。不要自欺欺人,過就是過,不能過也別勉強,這一關(guān)的時間對你來說的確緊了點,不過也別灰心,付出總是有回報的,你的努力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準(zhǔn)備好了就去吧!”
石林貌似沒有聽見三叔的話,繼續(xù)在那里平靜站立著,在他眼中,這里早就不是一片泥濘不堪陷阱重重的沼澤,而是一馬平川寬敞平坦的通天大道,當(dāng)他卸去那一身沉重的裝備,站在那里的一刻,他眼中已然便是這番景象。
石林回身走了幾步,深吸一口氣,猛的轉(zhuǎn)身一個箭步,人影一閃沖進了沼澤地。原本平靜的沼澤地,一石激起千層浪,石林所過之處,無不飛沙走石、污泥橫流,依靠他強大的腿部力量支撐,硬生生的在如此泥濘,使人深陷欲拔不能之地,趟出了一條筆直大道,身后留下的是一條丈許寬的鴻溝。
可是眼前的一切卻看的三叔直搖頭“哎!終究是時間緊了點,欠了些火候,如果能再給他一年時間,或許又會大不一樣?!?br/>
石林可沒功夫管三叔怎么看,他現(xiàn)在完全沉浸在了一種徹底放飛自我的狀態(tài)中,腳下的每一個踏步,都能給他一種海闊憑魚躍天高任我飛的錯覺,就好像下一步就會展翅翱翔一般,這是他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的全力施為,薄薄的空氣墻很好的阻隔了飛濺的淤泥,同時又給他提供了反沖力,不至于陷進沼澤中影響速度,因為奔跑的過于迅速,使得自身表面隱隱的浮現(xiàn)一種無形的氣罩,鋪以出現(xiàn)石林的速度不降反增,猛的一腳踏出“嗡”的一陣響動,嚇了站在遠處的三叔一跳,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勢,有些措手不及。
“我的乖乖!這子瘋了嗎?怎么動靜這么大?他身前的這是?”
三叔看到石林身體的突然變化,也一時有點摸不著頭緒,按照他的理解,動靜越越省力才會更持久,不然上來就全力施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人追上。他是這么理解的也是這么做的,從來沒想到,速度在快過一定階段之后,還有這出其不意的變化。
三叔看到這不由得摸著自己的胡子“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天才還是蠢材,竟然誤打誤撞下,摸索出地坤騰挪法的另一種變化,真是見了鬼了?!?br/>
就在三叔納悶的時候,石林也發(fā)現(xiàn)了周圍的變化,起初他也被剛才巨大的聲響著實驚了一下,可沒過多久看到自身變化之后,覺得自己仿佛突然觸摸到了什么似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空靈之感,身心合二為一,沒有疲倦沒有感覺沒有意識,心中只有不停奔跑下去的信念,在這一種神奇的狀態(tài)下,他跨過了沼澤,越過了湖泊,眼看就要到蟲群區(qū)了。
三叔看到這覺得這子今天有些不對勁,加快幾步越過石林看了他一眼,這一看不要緊“不好,這子好像失神了”
三叔二話不說大手一揮,右手掄圓了朝著石林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正身處奇妙狀態(tài)下的石林完全沒有察覺,瓷瓷實實的受了這一下,整個人團城一團的向斜方向飛了出去,落地后許久都沒能站起來,感覺世界都顛倒了,天旋地轉(zhuǎn)的分不清東南西北,眼中已經(jīng)不是光冒星星的地步了,直接出現(xiàn)了黑障,雙手撐地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茫然四顧,抬頭看著站在身前的三叔和周圍一片青青草地,石林有些犯傻,用力晃了晃還有些眩暈感的腦袋問道“三叔我怎么在這?剛才是怎么了?這是哪?沼澤地那關(guān)我過了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堅信了三叔自己的判斷“你剛才失神了子!我問你,你在經(jīng)過那片沼澤地的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石林不停的咀嚼著三叔的問題“發(fā)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