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許老和崔老顧不上繼續(xù)追問下去,全都將目光轉(zhuǎn)向秦老,一個個驚呆的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老秦你說什么?這兩件瓷壇是景德鎮(zhèn)元青花?”兩人在古玩上的眼力雖然比起秦老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了解卻絲毫不差。
景德鎮(zhèn)生產(chǎn)的元青花,器形多以圓潤為主,像這種大器形的瓷壇還是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而且目前為止,已知的傳世的景德鎮(zhèn)元青花之中,也從來沒有這般器形的出現(xiàn)過。
兩人對于秦老的眼力沒有絲毫的懷疑,既然敢這么肯定的說,那么這兩件瓷壇就一定是景德鎮(zhèn)產(chǎn)的寫景元青花,這樣以來,價值自然要隨之水漲船高。
本來景德鎮(zhèn)元青花的價值就高出普通元青花的數(shù)倍,再加上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器形,其價值必然會上漲到一個新的高度,可以收,這樣一件景德鎮(zhèn)元青花寫景瓷壇的價值,將會達到普通景德鎮(zhèn)元青花的數(shù)倍以上。
“不錯,絕對是景德鎮(zhèn)產(chǎn)的元青花,這點從青花的釉色上可以肯定的判斷出來?!鼻乩宵c點頭十分肯定的道。
“還冷著干嗎,快去,快去書房將爺爺?shù)哪桥_x射線的高倍數(shù)顯微鏡拿出來?!甭勓?,許老的目光落在許文杰的身上,不耐煩的催促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崔老雖然沒有催促說些什么,但是同樣期待的眼神,已經(jīng)足以說明了一切。
許文杰哪敢有絲毫的遲疑,他的動作很快,不過片刻的功夫就從書房將那臺x射線的高倍數(shù)顯微鏡抱了出來。
許老接過顯微鏡,開始和崔老在顯微鏡下仔細的觀察了起來,能夠單憑肉眼就能分辨出青花釉色的不同,整個古玩圈里也就只有達到秦老這般屈指可數(shù)的數(shù)人可以做到,像他們兩人這樣級別的,還是需要借助這種x射線的高倍數(shù)顯微鏡才能看出具體的情況。
兩老誰都沒有說話,就這般仔細的觀察著,許久之后,兩人直起身來,“景德鎮(zhèn)元青花,真的是景德鎮(zhèn)元青花!”一副神色前所未有的激動,就連說起話來都不免有些輕顫。
“小王,你小子真的越來越讓人期待了,今天的收獲雖然不如昨天,但是卻也足夠令人震驚了!”激動之余的二老繼續(xù)道,畢竟像昨天那種撿漏撿到北宋汝窯天藍釉刻花鵝頸瓶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孤品,那樣一件北宋汝窯天藍釉刻花鵝頸瓶,目前為止還是個孤品。
“老徐,老崔,你們兩個有沒有發(fā)覺,這兩件景德鎮(zhèn)元青花寫景瓷壇里,似乎有一種咸菜的味道?”秦老突然開口道。
“沒錯,確實有這股味道?!睅缀跏峭粫r間,許老和崔老異口同聲的道。
“那就沒錯了,本來我還以為是我這個老頭搞錯了呢,現(xiàn)在看來肯定是沒錯的?!鼻乩侠^續(xù)道。
這一刻,隨著秦老話音落下的瞬間,三老全都將目光直直的落在了王木生的身上。
想要知道這兩件瓷壇內(nèi)部為什么會有一股咸菜的味道,只能是從這里得到答案了。
“爺爺,秦爺爺,崔爺爺,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是兩個咸菜壇子?!辈坏韧跄旧卮?,許文杰搶過話茬道。
“咸菜壇子?”三老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不錯,咸菜壇子。”許文杰肯定的繼續(xù)道,“事情是這樣的,當時王老弟和弟妹在琉璃廠那邊直到收檔都沒有收獲,直到打算離開的時候,才在一家推車賣漿面條的攤位上發(fā)現(xiàn)了這樣兩件瓷壇……”許文杰接著道,將情況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三老聞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小王,咸菜是帶有一定的酸性的,這種酸性對金屬具有致命的傷害,瓷器雖然不想金屬那般容易被侵蝕,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傷害了,快點瞧瞧,瓷壇里面可千萬不要被破壞到了?”點頭之余,三老隨即就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秦老第一個著急的道。
“不錯,快點看看瓷壇里面有沒有問題?!痹S老跟著道。
“快點,趕緊的?!贝蘩侠^續(xù)道。
這樣兩個元青花寫景瓷壇,但從外在的表現(xiàn)來看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剩下的就是瓷壇的內(nèi)壁,如果內(nèi)壁被侵蝕價值就要大打折扣,反之,那這個瓷壇可就是真正價值不菲的寶貝了。
剛剛他們隨著盯著瓷壇一番仔細的打量,而且到后來許老和崔老更是在x射線高倍數(shù)顯微鏡之下進行了更加仔細的觀察,但是他們觀察的只是瓷壇表面上的青花釉色,至于瓷壇的內(nèi)壁,則是直接被他們給下意識的忽略掉了。
“爺爺,秦爺爺,崔爺爺,你們就別著急了,里面的情況王老弟自然是早就看過了,沒問題,瓷壇的內(nèi)壁絲毫沒有受到任何酸性的腐蝕。”許文杰接過話茬繼續(xù)道。
三老聞言,心頭隨之重重的松了口氣出來,不過三人還是繼續(xù)盯著瓷壇內(nèi)壁一番仔細的打量,直到再次確認完好無損之后,這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出來。
“小王,小張手里捧著的盒子里到底是什么東西?字帖還是卷畫?”將注意力從兩件景德鎮(zhèn)元青花寫景瓷壇上收回,三老的注意力開始轉(zhuǎn)移到了張倩雙手捧著的長方體盒子上。
“卷畫,一副卷畫。”王木生點點頭回道。
三老激動的繼續(xù)道,“哪位名家的卷畫作品?不會是唐寅的真跡吧!”在歷史上所有的名家卷畫作品之中,位居明朝四大才子之首的唐寅,他的卷畫作品絕對是當中最巔峰的存在。
“不是,一位現(xiàn)代的年輕畫家?!蓖跄旧氐?。
“什么,一位現(xiàn)代的年輕畫家?”三人聞言頓時有些失落了起來,現(xiàn)代的知名畫家還真不錯,至于知名的年輕畫家就更少了,不過近代的知名畫家倒是還有一些。
王木生肯定的點了點頭,“不錯,現(xiàn)代的年輕畫家,不僅在咱們國內(nèi)的名氣很大,曾經(jīng)在國際舞臺上也很有名氣?!焙谓ǔ傻哪昙o,差不對是三四十歲的樣子,這個年紀的畫家,確實足夠有資格被稱為年輕畫家。
三老再次懵逼了,本來聽到現(xiàn)代年輕畫家三人就覺得詫異,現(xiàn)如今,在國內(nèi),年輕一輩的畫家確實有幾人,但是作品的價值嗎,真的是不高,而且這些人只是在國內(nèi)有些名氣而已,拿到國際性的舞臺上,就無人問津了。
一個不僅在國內(nèi),更是在國際舞臺上都擁有不小名氣的年輕畫家,他們倒是很好奇,國內(nèi)什么時候還出過這樣一號人物,如果說有,也就只有昔日的那個何建成了,不過這個何建成,隨著兩年前的一場大火過后,早就墮落了,至于昔日的那些卷畫作品更是全部變賣了,只剩下大火之后創(chuàng)作的唯一的一副作品,死了的心,也就只有這樣一副被當做生命般的死了的心,被何建成留了下來,但是絕對不存在撿漏的可能。
“你小子就別再賣關子了,快點說說,到底是誰?”帶著心頭的疑惑不解,三老著急的問道。
“何建成?!蓖跄旧従彽牡?。
“什么,真的是何建成?”三老震驚的繼續(xù)道,“不可能,怎么可能,何建成的作品除了那副死了的心其它的全都被變賣了,不可能會被撿漏撿到的?!?br/>
“沒錯,不是撿漏,這是何建成送給我的。”王木生繼續(xù)道,這是要語不驚人死不休。
“送給你,何建成送給你的?”三老的表現(xiàn)更加震驚了起來,“小王,你的意思是說,何建成將他那副當做生命的作品死了的心送給了你?”
王木生沒有說話,只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瞬間,三老再次失神的呆愣在了那里,這一次足足傻愣了許久才算是緩緩的回過神來。
“死了的心,何建成居然將那副當做生命的作品死了的心送給了王木生,這怎么可能?”直到這會,三老的心頭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爺爺,秦爺爺,崔爺爺,其實你們也不用這么驚訝……”許文杰開口道,他的本意是想將情況說明,奈何話剛出口就被三老齊齊的打斷了話茬,“閉嘴,你小子懂什么?!?br/>
見狀,許文杰只能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小王,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轉(zhuǎn)向王木生,三老接著問道。
既然王木生把話說出來,那就一定不會有錯,他們心頭很好奇,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何建成竟然愿意把那副自己當做生命的作品送給王木生,相信這其中,必然有著不為他們所知道的故事。
“……”王木生開口,簡單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治好了右手的殘疾,打開了心頭的心結……
三老聞言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王木生治愈何建成右手的殘疾打開何建成心頭的心結,這其實已經(jīng)是等于對何建成的再造之恩,這樣的恩情對比起,就算是一副被當做生命的作品死了的心也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