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盛宣沖到樓下的時候,那輛車已經(jīng)開出去很遠(yuǎn)了。
他緊緊抿著嘴唇,轉(zhuǎn)身就要去車庫中開車。
阿元從屋里跑出來攔住江盛宣:“江總,您這個時候開車太危險了,找司機過來,您去查一查監(jiān)控。太太是主動跟他們走的,并不是脅迫。您這樣著急……該不會是擔(dān)心太太不回來了吧?”
“她敢!”江盛宣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又回到了書房。
這一次,是怎么都沒有辦法將書上的那些字看進(jìn)眼里去了。
江盛宣嘆了口氣,拉開抽屜,摸出一本牛皮記事本,里面記錄著江盛曄對程楚楚的情意,以及江盛曄和程楚楚的幾張合照。
每一張上面,程楚楚都帶著如花的笑靨,無比的美麗動人。
那個時候的江盛曄,也跟在江盛宣面前的時候不一樣。
在江盛宣面前,阿曄永遠(yuǎn)都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可在程楚楚身邊的江盛曄,臉上帶著那樣神采飛揚的神色,依稀也有了獨當(dāng)一面的樣子。
這張照片第一次被阿元看到的時候,阿元還將江盛曄看成了江盛宣。
那時候,江盛宣才眼睜睜看著江盛曄死在自己面前。
對于照片上的女人,他滿心的憤恨。
如今再看,他竟覺得,程楚楚其實是這樣楚楚動人的姑娘。
如今,她還有了他的孩子……
江盛宣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思索再三,還是覺得出去找找程楚楚,畢竟他要照顧好她。
程楚楚坐在錦繡廣場拐角處的一家咖啡廳里,聽著顧凌志跟自己道歉之后,奇怪地皺了皺眉。
她問:“你為什么要跟我道歉?”
顧凌志噙著一抹云淡風(fēng)輕的笑:“我以為你過得不快樂,便答應(yīng)程嘉會帶你走??晌也恢滥悻F(xiàn)在竟然已經(jīng)懷孕了,想來你是過的還不錯。我多嘴并且多心,所以我要跟你道歉?!?br/>
程楚楚愣了愣,搖頭笑道:“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程嘉什么時候又去找過你?他現(xiàn)在沾了賭你知道嗎?”
顧凌志點頭,順手招了服務(wù)員過來,他看著程楚楚溫柔地笑了笑:“你現(xiàn)在懷孕了不適合喝咖啡了,不如喝點鮮榨果汁?”
程楚楚點頭道了聲謝。
“關(guān)于程嘉我感到很抱歉,我知道你一直希望程嘉能夠有出息,自力更生,承擔(dān)起養(yǎng)家的責(zé)任,可是……”顧凌志搖了搖頭,嘆息道,“你也不想想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他的,他能不吸你的血都算是他有良心??蛇@些年,他是怎么做的呢?”
程楚楚沒有吭聲,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鮮橙汁。
顧凌志笑著將橙汁拉開程楚楚一段距離,問道:“戳到你心口上了?那我再跟你道次歉?”
程楚楚連忙擺手:“我就是好奇程嘉賭.博的事情而已,你要是不知道就算了?!?br/>
“我知道的時候是因為程嘉欠了賭債走投無路,我就是順手幫他還了個三百萬,并且跟他說有事直接來找我?!鳖櫫柚鞠肓讼?,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有在好好教育程嘉,希望他以后不要再賭……”
“這東西一旦有了癮是那么容易就戒掉的嗎?”程楚楚搖了搖頭,“你當(dāng)初就不該替他還錢!”
“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賭場老板砍了他的腿?”顧凌志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