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吩咐，趁著大齊人正亂，開始議和吧！

    得到通知，蕭繼遠(yuǎn)都要吐血了。

    早不談晚不談，如今他這里出了亂子，鎏玥就急巴巴的要談了。他怎么覺得這鎏玥人是看準(zhǔn)了時候，就專們挑他倒霉的時候整事。

    小皇帝表示，蕭大人你這么想就對了！你這個唯一的正經(jīng)人現(xiàn)在也不正經(jīng)了，就是咋們鎏玥辦正經(jīng)是的好時候。這叫，乘敵疲憊，攻其不備。

    該辦的事還是得辦！朝陽宮里的亂事只好先放在一邊，耶律淑哥也不鬧了，蕭繼遠(yuǎn)暗自松了口氣，可頭頂上總覺得還是烏云蓋頂，心里則依然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也會有拖一天是一天的鴕鳥思想。

    議和在禮部進(jìn)行，特別劈出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屋。大齊是三個人，鎏玥這邊也是三個人，威德郡王的老相識陸榮廷，外加漁陽王這位老王爺和攝政王的親信愛將柳傲君。

    三人對三人，正式談判。

    這一開始談判，蕭繼遠(yuǎn)就覺得阻力甚大。阻力即來自鎏玥，也來自大齊。

    大齊這邊自然是一上來就要按照原來的價碼索取歲幣，不管是糧食還是錢財布帛，一個子也不能少。

    可鎏玥人也不含糊，對先前的方案一口回絕不說，還拿出一個極其過分的方案，一口氣就把大齊的方案砍了三分之二。

    這是準(zhǔn)備打發(fā)叫花子？這怎么行！他當(dāng)然是跳起來一口否決。

    可光他一個人否決有什么用？他身邊的豬隊(duì)友全給他拉后腿！

    二皇子就是個不管事的草包，除了會跟著威德郡王吆喝兩句，其他時候就是裝死。威德郡王看似附和他的抗議，對鎏玥人也是言辭激烈。但隨后話鋒一轉(zhuǎn)，卻又是一副凡事好商量，大家慢慢談的態(tài)度。

    還慢慢談！這是打算在鎏玥過年了嗎？陛下還等著他們回去好么！

    蕭繼遠(yuǎn)真是要被活活氣死！可如今他出了那樣丟臉的事，在皇子和郡王爺跟前話也說不響亮，十分郁悶。

    想想也覺得氣餒！二皇子是皇族，代表著耶律氏。威德郡王是皇親國戚，代表著蕭氏皇后一族，他們才是大齊核心代表，他算什么？

    不過一介臣子而已！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鎏玥這邊，臣子還可以拿著天下社稷黎民蒼生叱問皇帝。在大齊，卻是萬萬不能。耶律氏就是大齊的天，老百姓是不能違背天的意志。

    所以作為一個臣子，他反對這些皇親國戚就是犯上。若不是此刻在鎏玥，早就被人論罪。

    想想也是后怕！

    大齊就他一人想辦正事，鎏玥則是只需要柳傲君一個辦正事。陸榮廷陸大人就是來牽制二皇子和郡王爺?shù)?，三個人眉來眼去的勾搭，彼此心照不宣。

    漁陽王一把年紀(jì)，老眼昏花，不過就是來湊個數(shù)，代表皇室鎮(zhèn)個場。大部分時間就是閉目冥思，喝茶打坐。偶爾咳嗽兩聲，說幾句毫無營養(yǎng)的廢話。

    柳傲君一人掌控全場，一張嘴斗三張嘴，即跟二皇子和郡王爺套交情，又跟蕭繼遠(yuǎn)討價還價，分毫必爭。

    來之前，柳大人就和小皇帝商議過，請教陛下該如何討價還價才能爭取最大利益。

    小皇帝給的建議是，先大砍一刀，然后慢慢往上加碼。頭一刀一定要狠砍，不要怕對方疼，越疼越好。對方既然同意談判，橫豎是要還價，而這邊也終歸需要加碼，那索性砍狠一點(diǎn)，這樣往上加碼也不那么肉疼。

    加碼呢，也要慢慢來，別怕吵，別怕磨。脾氣是磨出來的，談判就是比誰更有耐性，更有毅力。一次談不成，不怕。接著談。兩次三次，四次五次，一定要沉住氣。

    誰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大齊這幾位，依她所見都是急性子。尤其是那個蕭繼遠(yuǎn)，上回才晾了他們四日，就巴巴的自己跑來催著談。這敢情好，對方越急，對這邊就越有利。

    等把對方的脾氣磨沒了，到時候?yàn)榱丝禳c(diǎn)結(jié)束這折磨人的談判，他們還會主動配合降價。

    當(dāng)然，為了吊住對方的胃口，鎏玥這邊也不能太吝嗇。該舍得的還是要舍得，只是怎么舍，舍什么，都有講究。

    譬如這個糧食，絕對不能加！一分一豪都必須爭??！民以食為天，國以民為本，糧食絕對不能讓步！

    金銀之類，可以適當(dāng)加一些，但也要控制。鎏玥每年的黃金產(chǎn)量并不高，倘若讓蠻子獅子大開口，那可就苦了老百姓。上哪兒去弄那么多金子？總不能讓人把宮里吃飯的碗上面涂的金粉也刮下來，送過去吧。

    太丟臉！

    布帛財物一類，像棉布就不能給。但綾羅綢緞什么的，可以折算成銀子，加上去。還有什么茶葉啊，瓷器啊，桌椅家具之類的，只要能算錢，只要對方肯要，這邊就敢給。

    柳傲君就奇怪了，為什么綾羅綢緞可以給，偏偏不上檔次的棉布不能給？

    末璃淡淡一笑！瞇眼道。

    “你也得防著這班蠻子不講信用??！”

    怎么說？

    “蠻子翻臉無情，也不像咋們這么遵守約定，白紙黑字對他們來說有時候等同于擦屁股紙。這會子說議和，只要利益夠大，掉頭又會打過來。這棉布乃是軍需，小兵們的衣服全得靠它。所以萬萬不能給！”

    這話叫柳傲君是大驚失色！他一直以為陛下聰明，但終歸是個孩子氣的聰明，可現(xiàn)在看來，她是越來越深謀遠(yuǎn)慮，老成謀國。這邊還在談判，她已經(jīng)預(yù)備著蠻子翻臉。正所謂走一步，看三步，但陛下依然是一直看到了后面。

    他二話不說，起身站立，恭恭敬敬對她深施一禮。

    “柳愛卿這是做什么？”末璃被他嚇了一跳，也趕緊站起來。

    “陛下深謀遠(yuǎn)慮，柳某佩服！”他由衷道。

    啊哈哈哈，這也不算深謀遠(yuǎn)慮吧。不過是政治常識而已，一顆紅心兩手準(zhǔn)備嘛！

    唯一能多給的是珠寶首飾，奇珍異寶，完全放開，多多益善。只要大齊人肯要，他們就給。但下手一定要黑，多算錢，別便宜了這些蠻子。

    珠寶奇珍既不能當(dāng)飯吃，又不能當(dāng)衣穿，留著也沒用。

    這一番理論讓柳傲君大開眼界，覺得陛下真是字字珠璣，老謀深算，聰明伶俐，世故狡詐。

    多少人為錢財所迷，恨不得伸手往懷里摟錢，眼睛里也只裝著金銀財寶。

    可陛下看得透徹，不為金銀財寶所迷，眼中只有最實(shí)際實(shí)用的東西。金銀財寶看似價值萬千，可是正要活命，靠的卻還是糧食布匹。這是生活必須！陛下對這些可以留下來養(yǎng)活老百姓的東西斤斤計(jì)較，真是明君之道。這是一個仁厚實(shí)在的皇帝，有這樣的皇帝在，鎏玥的百姓，鎏玥的天下，真是有福了。

    柳大人覺得自己都快要愛上陛下了。陛下棒棒噠！

    *

    車輪疲勞戰(zhàn)果然讓大齊這三位皇親貴胄疲憊不堪，苦不堪言。

    北狄是游牧部落，天蒼蒼野茫茫，崇尚武力和自由。從來沒經(jīng)歷過這樣折磨人的談判！

    也不是說鎏玥人苛待他們，對方很客氣，招待也很殷勤周到。雖然談判時針鋒相對，分毫必爭。可絕對面帶笑臉，語氣和緩，絕不掀桌發(fā)怒，也不罵娘。

    可那一張張笑瞇瞇的假臉，更可恨！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這曠日持久的談判，把大齊的三人脾氣都快磨沒了。

    中途對方為了示以鄭重，連小皇帝都親自出面了一回。

    這柔柔弱弱的孩子用她那一口軟綿綿的腔調(diào)，慢條斯理的跟他們講理。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鎏玥連年戰(zhàn)亂，百姓流離失所。外面餓殍滿地，田地荒蕪。不是他們不想給糧食，實(shí)在是兩年災(zāi)荒，顆粒無收。想給，也沒東西可給。

    就這二十萬石，也是從牙縫里刮出來的。他們要是不滿意，那她這個皇帝只能割自己身上的肉補(bǔ)了。

    說著，仿佛是害疼害怕一般，眉頭一皺，小臉一苦，兩黑漆漆的大眼睛就噗噗滾出熱淚。

    當(dāng)場哭了。

    嚇得他們?nèi)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堂堂一國之君，當(dāng)著外國使臣的面，說哭就哭了喂！要不要這么夸張？

    然而小皇帝哭得那個傷心啊，眼淚滾滾而下，跟斷了線的珠子似得，順著臉頰就往下啪嗒啪嗒的掉。

    這小人兒長得漂亮，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叫人看著就心疼。

    二皇子當(dāng)時就不行了，哎喲哎喲叫個不停。仿佛對方掉的不是眼淚，是他身上的肉。

    威德郡王也是搓手嘆氣，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蕭繼遠(yuǎn)心里明白，對方絕不是一個柔軟可憐的孩子，而是一只心機(jī)深層，狡猾多端的妖怪。然而這小怪物披著一張惑人心智的畫皮，裝出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美人樣。美人的眼淚自古就是對付男人的有力武器，刀劍似得砍過來，他竟也毫無招架之力。也只能愣愣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皇帝在禮部哭了一場，最后還是四個太監(jiān)用一架肩輿把她抬了回去?？薜锰昧?，她喘著氣，連走路都走不動了。

    這得多柔弱啊！

    這一場梨花雨，猶如突如其來的洪水，把場上一觸即發(fā)的緊張氣氛沖刷的一干二凈。

    接下來的談判就順利多了，鎏玥人又加了碼，大齊也略微退了步，彼此遷就，總算是把議和的歲幣初步定下來了。

    糧食增加到了一百萬石，只是最初要價的三分之一。但總算比鎏玥人自己開的加碼多了一倍。并且鎏玥方面表示，不足之處同意用等價的錦緞和茶葉補(bǔ)上。

    至于白銀只肯付三百萬兩，但黃金可以維持原來的價碼。同樣不足的白銀他們愿意用其他值錢的珠寶珍玩補(bǔ)上。

    但這樣等價的歲幣，有一個附加條件，就是要分期付。

    鎏玥方面提出的方案是分五期付，正式締結(jié)議和國書之后，付五分之一。到年底再付五分之一，來年春耕之后，付第三個五分之一。到秋收之后，再付第四個五分之一。最后的五分之一，則等到下一次兩國議和有了初步意向，再付。

    這個磨嘰，叫大齊三位皇親貴胄那個吐血?。?br/>
    就不能痛快一點(diǎn)！

    這可不能忍！于是又是一番扯皮，又是一番討價還價！這一回小皇帝不來哭喪，換攝政王來拍刀子！表示愛要不要，不要滾蛋！再啰嗦，一個子都給，大家沙場上見！

    看慣了鎏玥人的磨嘰溫吞，哭哭滴滴，黏黏糊糊，攝政王這一手又叫大齊人開了眼。

    還是王爺痛快??！

    他們也拖不起了！再拖下去，人都要瘋了。

    于是就這么定了！雖然鎏玥人磨嘰又麻煩，但終歸他們是空手套白狼，撈了一筆巨財，可以回去交差，所以見好就收。

    議和初步完成！小皇帝很高興，當(dāng)即拍板，要設(shè)宴款待使團(tuán)成員。大家把酒言歡，好好慶祝一番！

    *

    宴會就在海池的凌波殿舉行。

    秋天海池邊風(fēng)大，晚上其實(shí)有點(diǎn)冷。但那地方地勢開闊，凌波殿前面又有一塊臨水的空地，堆上柴燒起篝火，正好可以用來烤全羊。有火堆在，正好可以驅(qū)散涼意，又能搞熱氣氛。

    要烤全羊則是因?yàn)楸菹路愿懒?，既然是宴請蠻子，就別搞那些虛的，花俏的，一定要多整硬菜，才顯得有誠意。

    事實(shí)證明，這篝火一起，全羊一架，果然就讓幾位蠻子大爺心花怒放。

    鎏玥的吃食太精巧，一小碗一小碟的，這幾位爺在朝陽宮吃的可厭氣。

    這一回大盤上肉，大碗喝酒，還有篝火助興，歌舞伴宴，這才叫痛痛快快的吃喝。

    二皇子和威德郡王這一趟私底下都撈了一大把，如今功成名就，個個歡喜滿意。

    唯有蕭繼遠(yuǎn)郁悶難當(dāng)！

    因?yàn)轹太h人把皇女的座位安排在了他的身邊。

    這就等于告訴他，自己那點(diǎn)丑事整個皇宮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他坐在位置上板著臉喝悶酒，一杯接一杯。脖子**梗著，就是不往皇女那邊看，哪怕對方正**辣的看著自己。

    她越看，他心里就越討厭。

    耶律淑哥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身上的衣服又是鎏玥皇帝新送的。這一回送的是一件大齊的宮裝，高領(lǐng)束腰，窄袖寬擺。據(jù)說是讓宮里的針鑿局加班加點(diǎn)連夜趕制出來，特意送給皇女。

    真沒想到鎏玥人這么心靈手巧，連大齊的宮裝也會做，而且都沒量她的身量，就做的十分合體。

    鎏玥的錦緞綾羅真是漂亮極了，刺繡也異常精美。聽說這一趟的歲幣里鎏玥的皇帝主張用綾羅錦緞和刺繡制品替代糧食，她覺得極為高明。

    糧食有什么用，皇宮里多得是吃的。但大齊子民不善織造，做不出這樣漂亮的錦緞。就該多要一些帶回去。等回去了，她可一定要像父皇再討一些來用。讓母妃也穿上這來自鎏玥的漂亮料子！

    鎏玥的皇帝還送了她一條極為精美的珠繡抹額，當(dāng)中釘著一顆鴿蛋般大的紅寶石，殷紅似血，濃艷華美。起初她還覺得這玩意沒用，可等伺候的宮女給她戴在頭上，方才明白過來。

    她額頭的傷口還沒好透，戴上這條抹額，既可以配這件衣服，又可以遮住傷口。

    鎏玥的皇帝真是太體貼了！都不禁讓她懷疑，這位陛下是不是看上了自己。若不是她心里已經(jīng)有了蕭繼遠(yuǎn)，又把清白身子給了對方，否則她還真想留在鎏玥當(dāng)皇后呢。

    小皇帝長得多好看??！可惜就是年紀(jì)太小，身子太弱，總覺得是個不長壽的。

    可不長壽也好！說不定她還能當(dāng)攝政太后呢！

    耶律淑哥滿腦子浮想聯(lián)翩，以至于對蕭繼遠(yuǎn)的厭惡也不那么生氣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過就是個臣子罷了，竟然還敢給皇女臉色看。若不是本皇女喜歡你，哪輪得到你耍威風(fēng)！

    走著瞧吧！等回去之后，她就稟告父皇，看蕭繼遠(yuǎn)敢不認(rèn)賬！

    蕭繼遠(yuǎn)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悶酒是越喝越多。然而借酒澆愁愁更愁，他非但沒醉，反而越來越清醒。

    整個凌波殿里人人都在歡笑歡歌，吃喝玩樂，只有他一個冷眼旁觀，看誰都不順眼。

    坐在上首的鎏玥小皇帝今天依然穿的漂亮，今天她帶了一頂黑色的九梁通天冠，當(dāng)中輟著一只刻絲金符蟬，在燈光下閃閃發(fā)光。

    黑色的冠，黑色的發(fā)，襯得她臉色粉白。但燈火為這張白臉染上一層紅暈，如同美人抹了胭脂，格外嫵媚嬌俏。

    她還是嬌滴滴的，坐在上面幾乎不動筷子。只偶爾喝一點(diǎn)杯中的酒，就靠在龍椅背上，跟身后的侍衛(wèi)閑談。

    她身后的侍衛(wèi)是個十六七歲的大孩子，長得英武俊朗，身姿挺拔。穿著一身緋紅色的錦衣，腰間掛著一把黑漆漆的長刀。這侍衛(wèi)的手始終握在刀柄上，片刻也不松開。

    他冷冷一笑，打心眼里看不起這個侍衛(wèi)。跟這小皇帝一樣，就是個花架子！一個大孩子保護(hù)一個小孩子，鎏玥人也太不把這皇帝當(dāng)回事了吧。

    然而若說不當(dāng)回事，也不盡然。

    攝政王就在旁邊陪坐，身邊的大太監(jiān)王寶寶已經(jīng)三番五次往小皇帝跟前湊，時不時轉(zhuǎn)達(dá)王爺?shù)囊馑肌?br/>
    敢情小皇帝吃什么喝什么，攝政王都要管。

    真夠煩的！

    小皇帝也覺得煩，有一次都瞪了王寶寶一眼。王寶寶觍著臉笑，絲毫不敢輕慢。

    想起那夜看到的場景，他心里莫名就升起一團(tuán)火。

    心想關(guān)外人人都說展萬鈞乃是一個蓋世豪杰，戰(zhàn)功赫赫，功夫了得?？伤趺从X得對方就是個色迷心竅生冷不忌的逆臣！

    把堂堂皇帝當(dāng)女人當(dāng)小兒似得寵溺約束，實(shí)在不是一個英雄豪杰所為！

    人人都說展萬鈞厲害，他覺得這樣一個色令智昏的男人，能厲害到哪兒去！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至于那小皇帝，小小年紀(jì)就能跟權(quán)臣虛以委蛇周旋應(yīng)對，實(shí)在也是個不省油的燈。但當(dāng)皇帝的都是非常人，倘若沒有這個逆臣在，想必這小東西就能一飛沖天，大展宏圖。

    唉！大齊將來的小皇帝，要是能有這小怪物的一半能耐，就好了！

    想到這里，他不由升起一股氣，想要替這時運(yùn)不濟(jì)可憐狡猾的小皇帝出口氣，教訓(xùn)教訓(xùn)展萬鈞。

    “陛下！”他蹭的站起來，高喊一聲。

    鬧哄哄的大殿好一會才安靜下來，眾人都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雙手抱拳，昂首道。

    “蕭某在大齊久聞攝政王威名。王爺武功蓋世，一代豪杰。今日機(jī)會難得，蕭某斗膽，想要和王爺討教討教！”

    什么？蠻子對跟攝政王挑戰(zhàn)？

    凌波殿里轟的一下，頓時炸鍋！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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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一直不離不棄，支持本座的各位美人們！

    蕭大人自己不痛快，就要讓大家都不痛快。攝政王會接下他的挑戰(zhàn)么？陛下又會做出什么樣的回應(yīng)？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