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盤古大陸,韓林就總覺得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他一直在尋找原因,但直到這個曼妙的身影從眼前掠過的一刻,韓林恍然大悟,所有的原因都可以歸結(jié)為一個詞,那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實在太過于“武德充沛”!
韓林知道這個世界尚武,但沒想到會崇尚到這個地步,連墨痕這樣一位韓林一直覺得柔弱的女子,都可以和其他男性打的有來有回,甚至同時面對多人都游刃有余。
“看來自己真是小瞧這個世界了!”本來韓林以為,憑借自己修真帶來的身體上的質(zhì)變,再加上幾個月來傭兵生涯的經(jīng)驗,應付這個成人禮應該不成問題。但現(xiàn)實卻將他狠狠打醒,他現(xiàn)在覺得,如果不竭盡全力,自己很可能連這場加試都過不去。
想明白這點,韓林抖擻了精神,集中精神開始分析場上情況。
現(xiàn)在場上最混亂的自然就是主系和旁系間的打斗,這些人有二十多個,占據(jù)了場上大多數(shù)的位置。他們的中心就是葉珍與葉冠宇,兩人不知道有什么仇什么怨,一出手就是死斗,每一次攻擊都是奔著對方的要害,目的就是打倒對方,至于什么木牌,什么加試,早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可奈何兩人敵對多年,彼此之間相互熟悉,再加上每每危機時刻墨痕總會抽身幫助葉珍,因此兩人一時之間也難分上下。
葉冠宇身邊的跟班雖然也想幫助葉冠宇,但顯然也和韓林一樣,沒有想到墨痕這個外表柔弱的少女會主動出手,并且身手還不一般,一時不查甚至被放倒一人??辞鍖嵙Σ罹嗟乃麄円簿椭缓孟葘Ω赌郏m然開始有些不敵,但隨著體力的消耗,人數(shù)的優(yōu)勢也就慢慢顯現(xiàn)了出來,雙拳難敵四腿,葉珍和墨痕二人不得已防守漸多,攻擊漸少。
其實不僅是他們兩人,葉家主系所有人幾乎都面臨這個問題。由于主系晉級者少于旁系,因此在這次比試對于他們來說并不是公平對決,而是群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則是還有一些下人打扮的人,明顯打著坐收漁翁之利心思,在擂臺邊緣假意打斗。有兩個甚至直接站在角落看著場中央的戰(zhàn)況,只等兩敗俱傷時撿漏。
這種局勢對主系不利到了極點,若不想辦法盡快破局,不用到比試結(jié)束,主系就會被全部淘汰。
而這份重任自然就落到了韓林頭上,畢竟這群熱血上涌的少年少女們現(xiàn)在可沒時間冷靜思考。
“啊!”時間不等人,在韓林思考的時候,一名他認識的主系下人已經(jīng)在群毆中敗下陣來,隨著一聲痛呼,他已經(jīng)被打倒在地,在腰間的令牌被奪走后,連人也被扔下了擂臺。
“可惡,居然是個陽牌,你需要嗎?”
“我正好是個陰牌。”
“那你拿著吧。”
分完令牌,這兩名旁系子弟再次加入了其他人之間的戰(zhàn)斗,隨著兩人加入,本就弱勢的主系更是岌岌可危。
“合作,令牌……”韓林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想要破局,就必須打破這些固有的對抗關系,可如何才能讓葉家人暫時放棄幾十年形成的矛盾呢?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除非家主本人在這出言制止,不然沒人能控制局面。
“啊,葉家高層怎么會允許進行這樣的比賽,他們對自己的子弟這么放心?”就在韓林煩惱的時候,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突然在身邊涌現(xiàn),打斷了他的思考。
“雨瑤小姐,你確定還要這么做嗎?”
“!”本來平靜的葉雨瑤,在聽到韓林的話后,立刻繃直了身體。
“放松些,不用緊張,要是想批評你,在你文試結(jié)束后我就會找你了?!表n林慢慢的蹲下身子,依舊目視前方,聲音很小的說著,盡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在短暫的沉默后,葉雨瑤小聲說道:“師父,你都知道了?”
“是的,在你第一次給葉珍使用符箓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表n林所說,是葉雨瑤在文試時悄悄給葉珍使用符箓增加對方精神力的事,有符箓的幫助,葉珍通過文試自然是十拿九穩(wěn)。這也就是為什么韓林并不懷疑葉珍所言他可以通過文試,并還同意對方在自己院落聚會的原因。
葉雨瑤本以為自己行動隱秘,這時才知道韓林早已發(fā)現(xiàn),只不過沒有點破,霎時間直為自己的小聰明而羞愧難當,但她心中還是不解,于是低聲問道:“那師父你當時為什么沒有阻止我呢?”
“因為我知道你的行為是出自善意。”韓林說話時一直盯著葉珍,那里幾人激戰(zhàn)正酣,由于以少敵多,葉珍他們的傷勢明顯更重一些,他本人更是被“特殊照顧”,此刻已經(jīng)鼻青臉腫,但他卻依舊沒有停下攻擊。
“但有的時候,善意也不一定就是正確的。就像現(xiàn)在的葉珍少爺,如果我們總是干涉,不就是對他自己努力的一種否定?”
韓林不是平白無故這么說,昨天的聚會,不僅讓戚老看到了不一樣的葉珍,也讓韓林對這個玩世不恭的大少爺有了不一樣的認識。就憑他在席間展示的見聞,說不定真的能憑自己的本事通過文試,那葉雨瑤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否定掉他的努力。
而且就像戚老說的,葉家的事不如就讓葉家人自己解決,葉珍的事,也不如讓他自己解決。
“也許我們應該信任他一次,至少在比斗這方面,讓他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的贏,你覺得呢?”
看著身處劣勢卻始終沒有放棄的葉珍,葉雨瑤仿佛也受到了觸動,雖然聲音很小,但她終于敢看著韓林說話:“我知道了,對不起師父?!?br/>
“不要總說對不起,你并沒有做錯,我也只是提出一種想法。”韓林笑嘻嘻的回視:“好了,接下來我也要去幫忙了,可不能讓小雨瑤的努力白費?。 ?br/>
韓林很少有這么不正經(jīng),但這番話也確實讓葉雨瑤的情緒稍微好轉(zhuǎn),臉上出現(xiàn)淡淡的笑容,這下韓林才真正放心。
“注意四周,如果對你出手的話就不要手下留情,知道了嗎!”
“嗯,師父你也小心!”
“好,那我走了!”韓林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徒弟經(jīng)過自己的教導后變得越來越外向,也越來越可愛了,為了不讓可愛的徒弟失望,自己也要做點事了!
就在剛才,韓林靈光一閃,腦海已經(jīng)中有了一個辦法,雖然這個辦法只是基于韓林的猜測,不能確定一定有效,但現(xiàn)在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希望事情按照他預想的發(fā)展!
心里打定主意,韓林起身加入戰(zhàn)場,只不過他的目的地不是擂臺中央,而是擂臺邊緣,那里正有兩個人在裝模作樣的對打,其中一個,正是剛開始就泄露了自己木牌的旁系人。
在韓林出手之時,葉珍那邊的打斗已經(jīng)接近尾聲,由于不斷有旁系子弟支援,葉珍墨痕二人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當葉珍又一次挨了一記黑拳而不得不抽身后退時,他也終于冷靜了下來。
“不行啊,在這么下去主系就要被全部淘汰了?!比~珍單膝跪地,喘著粗氣,同時腦袋也在不停的想著脫困之策。
其實在沖向葉冠宇的那一刻,他也想到了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只是為了主系的面子他不得不這么做。
當然,葉珍還是有一些小九九的。他本以為只要拼命,說不定就可以再次像文試時一樣“超常發(fā)揮”,迅速打倒葉冠宇并支援其他人,可惜這個僥幸心理終究還是未能實現(xiàn)。雖然不清楚為什么比他武藝好的葉冠宇遲遲不下狠手,但他也確實被拖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位位相熟的人被奪走木牌并扔下擂臺。
“可惡,難道這就是他羞辱我的方法?”無能為力的葉珍感到異常憤怒,他清楚失敗的結(jié)果就是主系全滅,因此為了保住這剩下不足十人必須改變策略,只是想了這么久,他卻依舊沒有什么辦法。
“大少爺你沒事吧!”看葉珍遲遲沒有動靜,前面的墨痕也脫離了戰(zhàn)場,來到了葉珍身邊。
“沒事!”葉珍抹了抹嘴角的血液,強撐著站起身來,和墨痕一起面對身前幾人。
“呦,還真能再站起來啊,不愧是葉家的大少爺,就是頑強啊!”看著葉珍狼狽的樣子,葉冠宇捂著嘴故作驚訝的說道,伴隨著他的是其他人的附和。
“畢竟大少爺也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嘛,這點小傷算得了什么?!?br/>
“對啊,而且以前被家主打出來的傷,哪回不比這嚴重啊。”
“哈哈?!?br/>
那邊說的熱鬧,葉珍卻并不生氣,他已經(jīng)聽慣了這些人的冷嘲熱諷,只是看似無心的回懟道:“說我?倒是不知道誰被自己父親打了一巴掌,到現(xiàn)在印還沒消呢?”
“哈……”
像被掐住嗓子一般,本來熱鬧的笑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看向了葉冠宇,只見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顯然陷入了極度的憤怒。
但想象之中的爆發(fā)沒有發(fā)生,葉冠宇反而是笑了起來:“哈哈,葉珍,本來我今天沒想理你,沒想到你偏偏自尋死路。”
聲音之陰冷,讓每一個人都感到不寒而栗,他們知道,這下葉冠宇怕是要認真了。
可沒等到他們動手,一個略顯恐懼的聲音突然傳遍了整個擂臺,只聽那人喊道:“你不要過來??!不然,不然我就毀了這個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