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一路小跑,直到跑回了鳳霞閣。
江雨煙正在逗鳥,看見圓月氣喘吁吁,雙目發(fā)紅地跑進來,她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雖說自己在王府中也沒什么話語權,但是圓月作為府中的一等丫鬟,能將圓月欺負到眼眶發(fā)紅的估計也不是一般人,一般事了。
圓月咬著下唇,看見江雨煙她欲言又止。
【我要怎么跟王妃講?!?br/>
【我這個做奴婢的,真的是對不起自己的主子?!?br/>
江雨煙看著圓月,心中詫異。
她要跟我講什么?
剛剛出去還好好的,怎么回來就對不起我了呢。
圓月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氣走到江雨煙的面前跪下。
哽咽道,“王妃……”
江雨煙挑眉看著她。
“圓月你這是做什么?”
“王妃,都是奴婢不好,害您和王爺冷戰(zhàn)?!?br/>
冷戰(zhàn)?
那日回府同傅司遠的最后一幕在腦海中若隱若現。
江雨煙瞬間心下了然。
原來是這事。
她還當是什么事情呢。
這憨憨丫頭也發(fā)現了她和傅司遠的不對勁。
江雨煙扔下逗鳥的枝干,雙手環(huán)胸看著圓月。
“你先起來吧。我道是什么事情,我跟傅司遠冷戰(zhàn)跟你沒有關系。”
圓月就是跪著不肯起來。
“王妃,您罵我吧!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該上前去扶您下馬車。”
“……”
“行了……你不扶誰扶啊?”
“還有,誰跟你說我跟傅司遠冷戰(zhàn)是因為這事的啊,真是個傻丫頭。”
“于寧說的呀?!眻A月抬頭看著江雨煙。
【難道不是嗎?】
“哈哈哈,于寧逗你的。”
“行了,別跪著了,先起來吧,你再跪著你家王妃可就要生氣了?!?br/>
圓月聽了江雨煙的話,擦了擦臉,才從地上站起來。
江雨煙嘆了一口氣,她該怎么解釋自己心中的疙瘩呢?
這一世明顯偏離上輩子的軌道太多,以至于很多事情都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按理,傅司遠對她應該是怨恨的。
但是現在卻沒有。
他對她的上心明顯比上輩子多得多。
但是自己卻沒有上輩子的那種熱忱。
相反,江雨煙覺得自己離他越遠越好。
本來覺得自己死過一回,對待生死應該是很淡然的了。
但現實卻是,面對朱叔和朱嬸葬身火海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懷。
“我跟傅司遠的事情,跟你們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你扶我下馬,只是做你該做的事情而已。”
“而且。”
江雨煙微微一笑,“傅司遠要是真的因為這件事跟我冷戰(zhàn),那就是他格局小了?!?br/>
“不是因為這件事就好?!?br/>
“還有,王妃,您怎么老是叫王爺的名字啊。”
“名字不就拿來叫的。”
江雨煙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別想太多,先下去吧?!?br/>
圓月這個腦袋也想不了太多,聽江雨煙一番開解,她瞬間又敞開了心扉,開開心心,高高興興地下去忙活事情去了。
江雨煙搖了搖頭,圓月這個性格真的是好。
拿得起,放得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
圓月剛跑開沒多久,于寧就來了。
他將手上的東西遞給了江雨煙。
“王妃,您要的上好松仁。”
拿給江雨煙松仁,于寧也一邊朝院子張望著。
【那傻丫頭沒事吧?!?br/>
江雨煙瞪了他一眼。
“看啥呢,把人弄哭了,現在在這里張望,張望個啥勁兒?!?br/>
于寧沒好意思地撓撓頭。
“真對不住王妃。”
“你不是對不住我,你是對不住圓月。”
“是是是。”
于寧承認。
但是話鋒一轉,又加了一句。
“那是她缺心眼?!?br/>
“怎么說話的,她缺心眼,你有心眼?”
江雨煙挑眉,面色不悅地看著于寧。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于寧的意思是我也缺心眼?!?br/>
“屬下那還不是因為著急?!?br/>
于寧看著江雨煙,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地跟勸道。
“王妃,您說您跟王爺置什么氣啊?”
“我沒有跟他置氣啊?!苯隉熁卮鸬锰谷弧?br/>
我只是純粹地不想理他,想離他遠一點而已。
【屬下這兩天都心疼王爺,王爺其實心里也很不好過?!?br/>
【明明惦記著王妃,卻始終不肯承認。】
但是,于寧卻不敢這樣說,畢竟王爺的顏面還是很重要的。
“王妃,王爺有王爺的苦衷,他也不想有那樣的事情發(fā)生?!?br/>
僅僅是朱叔和朱嬸的事情嗎?!
有上一世慘痛的教訓怎么說。
她跟他就不應該有交集,也最好不要有交集。
江雨煙搖了搖嗡嗡嗡作響的腦袋。
趕走了于寧,她失神地坐了一會。
倒是一直“傻拉傻拉的”靈鳴烏撲棱了起來。
“嘎嘎嘎,嘎嘎嘎。”
【給我松仁,給我松仁,我最愛的松仁?!?br/>
這還是被抓這么久以來,靈鳴烏第一次沒有“傻拉傻拉”講話。
江雨煙這才想起于寧剛剛送過來的松仁。
她回過神來,一邊喂著鳥,一邊道,“要是像你這只傻鳥一樣多好,無憂無慮的?!?br/>
“嘎嘎嘎,嘎嘎嘎?!?br/>
【我才不是無憂無慮的,我要住在這個籠子里,整天跟傻拉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傻拉????
跟傻拉抬頭不見低頭見?。。?br/>
江雨煙收回剩余的松仁,拿起一旁的細枝丫。
“你這傻鳥,再叫我傻拉,你來試試看?!?br/>
早對細枝丫已產生陰影的靈鳴烏識相地閉上了自己的鳥嘴。
江雨煙白了它一眼,細細嚼這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話。
不得不說,這鳥雖然傻,但是它說得也對。
自己跟傅司遠又何嘗不是,在這王府中,始終都是要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既然如此,
江雨煙伸了個懶腰。
何不借此機會,自己回自己的家。
算算時間,其實也到了回門的時間了。
想到馬上又可以見到自己親愛的哥哥,江雨煙陰郁的心情就稍微地好了一些。
她揉了揉眉心,如果沒有記錯的話。
這次回去,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
江雨煙就打起了精神。
“來人吶!”
江雨煙對著院子外的人喊了一聲。
很快圓月就跑了進來。
“圓月,去收拾一下,明早我們要回去江府?!?br/>
“好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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